保姆車在到達明月商廈的地下停車場以后,韓靖宇就拿出電話打給了節(jié)目組的某個人。
之后,他們就收拾好隨身物品,走出了車內。
幾人乘著電梯來到了一樓大廳,只見大廳中三個舞臺還只是剛剛搭建好框架。
自從出了家門,冷星落就一直一聲不吭的跟在陳思遠的身邊,就連在保姆車中也是一樣,并沒有理會韓靖宇時不時投注過來的探究的眼神。
冷星落清楚的明白,他現(xiàn)在是一個助理,也清楚的知道他這張臉有多么的引人注目,所以他一直都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只是來陪伴陳思遠的,他可不希望發(fā)生什么其他的亂七八糟的事。
幾人剛來到大廳不久,就有人快速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來人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小青年,穿著一身干凈整潔的工作服,一張清秀的臉上洋溢著讓人舒適的微笑,眼睛明亮有神,充滿了青春活力,給人一種干凈、親近之感。
“你們好,請問您是韓先生嗎?”青年禮貌的詢問著。
在娛樂圈中沉沉浮浮多年的韓靖宇,在看到這樣干凈的人時,神情不自覺的就柔和了幾分:“嗯,我是。”
“你好韓先生,我叫孫明喻,是楊導的助手?!鼻嗄?,也就是孫明喻語氣輕快的說。
“你好!”出于禮貌,韓靖宇也回復了一句,雖然語氣不冷不熱,但是對于韓靖宇這樣的名人來說,也是難得。
孫明喻當然也有些受寵若驚,畢竟他只是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人物而已,但是驚訝過后也沒有想那么多,就將四人帶到了節(jié)目組設置的休息室中等候。
“幾位先在這里休息,一會兒會有人來給各位說一下詳細情況的,我就先離開了?!?br/>
在將陳思遠他們帶到了休息室之后,孫明喻的工作已經(jīng)完成了,在說完這幾句話之后他就離開了。
只剩下陳思遠四人待在休息室中。
因為是在商廈中錄制節(jié)目,所以休息室中除了一個長沙發(fā)和一個茶幾以外就沒有其他東西了。
早早就起床了的陳思遠還沒有吃早飯,當然其他人也沒有,所以李青就被安排出去買早飯了。
因為還有一個韓靖宇的存在,所以冷星落只能老老實實的坐在沙發(fā)上,什么都做不了,一時之間無聊的有些冒泡。
相處了幾個月的時間,陳思遠已經(jīng)能夠讀懂冷星落的肢體語言了,所以他一看到冷星落在旁邊玩手指就知道對方是無聊了。
于是他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一個他經(jīng)常無聊時打發(fā)時間的游戲,將手機推到了冷星落的面前。
冷星落原本還在無聊的發(fā)呆,誰知面前就突然出現(xiàn)一部手機,順著手機上的手指望去,就看到了陳思遠滿含寵溺的眼神。
不好意思的接過手機,低下頭開始玩游戲,只留了一個頭頂給陳思遠。
看著眼前的頭頂,陳思遠眼尖的發(fā)現(xiàn)了那藏在發(fā)絲中微微發(fā)紅的耳朵,心中一陣好笑。
他心情愉悅的抬起頭,誰知卻冷不丁的對上了韓靖宇那詭異的眼神,剛剛勾起的嘴角就這么僵在了臉上。
“宇哥……怎么了?”陳思遠實在是受不了那詭異的目光中,不自在的動了動身體,腰板不自覺的挺直了問。
韓靖宇又盯了陳思遠一會兒,直到盯得陳思遠的表情越來越難看時才放過了他,移開了目光,語氣好似漫不經(jīng)心的說:“你對他真好??!”
“???啊!是啊!”好不容易等到韓靖宇移開了視線,卻又聽到了對方意味深長的話語,陳思遠滿頭的問號。
但是當他想要問清楚的時候,韓靖宇已經(jīng)閉上雙眼假寐起來了,擺明了是不想多說,于是他也只好放棄。
等到李青將早飯買回來的時候,休息室里異樣的沉默終于恢復了原狀。
“咚咚咚!”休息室的門被敲響了。
“請進!”剛吃完早飯的韓靖宇高聲說道。
門被推開了,走進來的是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穿著深色休閑服的中年人。
“楊導!”韓靖宇一看到走進來的中年人就立刻站起身,語氣熟稔的說道,全然沒有了往常的微冷語調,臉上也掛上了公式化的笑容,無框的眼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韓大經(jīng)紀人,好久不見?。 睏顦澌i臉上也掛著同樣的笑容,高興的拍了拍韓靖宇的背,調侃的說:“現(xiàn)在找你可是真難呢!”
韓靖宇推了推眼鏡使得眼鏡完全遮住眼底的冷光,嘴角的微笑慢慢擴大,不好意思的說:“哎呀,怎么會?楊導想見我的話,這只是一個電話的事兒??!”
陳思遠坐在一旁聽著眼前兩人不著痕跡的交鋒,心中沒來由的涌出一股疲憊感。
好累……
突然,他感覺到了一抹微涼附上了他的左手,低頭看去,就看到了冷星落掩飾般的低頭打游戲,像是游戲中有什么東西吸引著他似的。
反手握住冷星落的手,漸漸用力握緊,陳思遠的心中開始走了一個決定:等到一切都結束之后,就離開吧!
“思遠!”送走了楊樹鵬的韓靖宇轉過身對著陳思遠說:“時間到了,節(jié)目快開始了,走吧!”
“呼~”輕輕地呼出一口氣,陳思遠用力的握了幾下冷星落的手,然后起身離開了休息室。
陳思遠跟著工作人員走了,助理李青拿著水等會用到的物品緊隨其后,一時之間,休息室里只剩下冷星落和韓靖宇兩個人。
兩人都沒有說話,休息室里一片安靜。
“你……叫冷星落?”倏然,韓靖宇打破了安靜,聲音冰冷的說。
冷星落的注意力從游戲中轉移,他抬起頭看了韓靖宇一眼,然后回答般的點了點頭。
冷星落漫不經(jīng)意的樣子讓韓靖宇有些惱火,但是他的理智卻壓下怒火。
“你是思遠的什么人?作為思遠的專屬經(jīng)紀人,我有權知道他身邊突然出現(xiàn)的人的事情!”
韓靖宇的話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敵意,那些話中也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占有欲。
敵意?占有欲?
這都是什么鬼?
感到莫名其妙的冷星落皺了皺眉,心中有些不悅,他的驕傲能夠容忍他對陳思遠撒嬌示弱,但是這卻不代表他能夠容忍其他的人。
冷星落原本無害的表情變成了冷漠的神情,他沒有再看韓靖宇反而轉過頭繼續(xù)玩游戲,一邊玩一邊說:“自己去問他?!?br/>
那個他是誰,兩人心知肚明。
韓靖宇徹底被冷星落無視的態(tài)度激怒了,他鏡片下的眼底慢慢染上了怒火,語氣也變得強硬了起來:“我不想去麻煩他,給他造成困擾,如果你關心他的話就應該知道他很忙?!?br/>
“我當然知道,他不僅忙,還很累。”冷星落開始不耐煩了,他不明白,為什么這個在陳思遠面前沉穩(wěn)可靠的男人,在他的面前卻變得這么幼稚尖銳。
“那你就應該知道……”韓靖宇繼續(xù)說。
“好啦,煩死人了!”冷星落忍無可忍的打斷了韓靖宇的話,他離開沙發(fā)站起身,打開休息室的門走了出去:“我去看一下思遠!”
“樣子太難看了!”最后,冷星落留下這句話就離開了休息室,只留下聽到這句話不自覺攥緊了拳頭的韓靖宇。
‘呵,我也知道自己的這個樣子很難看,但是我能怎么辦?
四年來他的身邊除了我以外沒有任何其他人,我原本對于心中的那份綺念都快要放棄了的,誰知道卻突然出現(xiàn)了你。
原本我以為他對你只是對弟弟一般的疼愛,誰知卻不是……
四年,我的這四年的付出就這樣毫無作用的浪費了,這讓我怎么甘心!’
韓靖宇低下頭,緊握的拳頭越攥越緊,被遮蓋的眼中沁滿了壓抑的痛苦。
這邊的韓靖宇心中正經(jīng)歷著暴風雨,而另一邊的冷星落卻迷路了。
‘在商廈中完全分不清東南西北?。 谛闹型虏鄣睦湫锹渲挥X得今天諸事不順。
最后,就在毫無辦法的他想要借助導航地圖的力量找到陳思遠的時候,只聽身旁親親密密的走過的一對小情侶說——
“親愛噠,聽說今天明月商廈中會有好多明星出現(xiàn)呢!”身材嬌小長相甜美的女孩子說。
“嗯,我聽說是這段日子里很火的一個造星節(jié)目,叫……叫……”旁邊的男青年說。
“最近很火的造星節(jié)目……不會是星耀之路吧?”女孩子因為激動,聲音有些失控的大聲問道。
“嗯嗯,就是這個!”男青年連忙點頭肯定道,然后在看到周圍的人都奇怪的看著他們的時候,兩人立刻害羞的離開了。
“原來星耀之路這么出名呀。”聽了這對小情侶的話,冷星落感嘆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