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山,地處無畏沼澤西北。方不過百里,高不及千仞,只一小山。
相傳,上古時期,群修大戰(zhàn),地動山搖,山河巨變。太初山被橫切一角,落于無畏沼澤,形成一座小山。
此山地勢陡峭,易守難攻,矗立于無畏沼澤。漸有窮兇極惡之徒,亡命天涯之士居于其中。有“高人”嗤之以鼻,將其稱為莽山,藐視其為草莽之士所居。
莽山上有條橫貫?zāi)媳钡拇髰{谷。此谷將莽山一分為二。峽谷終年被濃霧覆蓋,不得見底,因此峽谷又被稱為莽山霧谷。
如今,莽山早已被錫蛇族和赤狐族瓜分干凈。為了爭奪資源,兩族曾大戰(zhàn)數(shù)次,皆有勝負。后來兩族大能之士便約定以莽山霧谷為界,各占半山。并且還結(jié)成生死盟,共守莽山以對抗外族。因為結(jié)盟的原因,這些年蛇狐二族倒也相安無事。
莽山上有條不成文的規(guī)定:二族子弟不得踏入另一族領(lǐng)地。否則,可將其視為該族資源,任其處置。
于是,作為緩沖地帶的莽山霧谷就成了眾多低階弟子尋找靈藥的理想之地。多年來,如果在本族之地找不到某種材料,族中弟子一般都會到此碰碰運氣。
……
“在沼澤上真的找不到此花嗎?”
只見兩條小蛇在沼澤上滑行著,每條蛇脖子上還掛著一個黑皮袋子。
“沼澤早被我們蛇族翻了個遍,紫精花足有三百年火候,要是那么容易找到,族中哪還會用一瓶聚氣丹做獎勵?!?br/>
其中一條黃色小蛇道。
“也只有莽山霧谷這種沒有被靈族占領(lǐng)的地方,才有可能找到此物?!?br/>
原來這兩條蛇便是張揚和柳奕奕。此時,他們倆正從族里出發(fā)往莽山方向而去。
柳奕奕聽了沉默了片刻,笑道:“莽山霧谷那么大,我們怎么找那紫精花?先前我問過你數(shù)次,現(xiàn)在總可以說了吧!”
“找紫精花!我們干嘛要自己去找?跟著賀震不就行了?!睆垞P冷笑道。
“賀震肯定會從西北邊界處進入霧谷,我知道從錫族境內(nèi)穿過的一條近路。只要趕到谷口守著就行了。想必他肯定以為我們跟不上他,想在沼澤中就把我倆甩開?!?br/>
“你覺得我們倆有把握對付一個悟氣五段的蛇修?”柳奕奕認真的問道。
“嘿嘿,本來嘛!我只有三成把握,要是有烏筋之毒相輔的話,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br/>
柳奕奕搖頭道:“烏筋之毒可是我的本源之力,母親再三叮囑不到危難關(guān)頭不可亂用。再說,此毒霸道異常,難不成你要殺了賀震?”
張揚裝作一臉無辜:“這個也是沒辦法的事,你想要虎口奪食總要付出點代價吧!到時候,如果他明智點,也就罷了。要是死不退讓,說不得也只有滅口了。想來,族長沒有證據(jù)也不會真拿咱倆怎么樣吧!”
聽到此處柳奕奕尋思,到時候自己不殺那賀震就行了。只要不傷及他的性命,族中看在自己母親的份上,應(yīng)該不會為難自己。但張揚就不同了,他無父無母,無依無靠……
想到此處柳奕奕又好奇地問道:“張揚,你真的出身莽山?”
“嗯,怎么啦?”張揚不在意的答道。
“我只是覺得奇怪,你既然出身莽山,怎么不去投奔錫族?而舍近求遠跑到我們蘭西族。要知道錫族雖然地域沒有我們無畏草原廣闊,但比起蘭西族自然強大異常。所謂大樹底下……”
張揚冷聲道:“我父親出身蘭西族,早年遇到母親便脫離家族移居莽山。因此,父母相繼亡故后,我便投奔蘭西族,也算是血脈回歸吧!”
張揚說完便陷入沉思,柳奕奕也知趣不談此事了。
二蛇一路無話。
……
賀震臉色難看的盤在那里,面露兇色。
對面有三個家伙虎視眈眈著,一黑一黃兩條小蛇,一只火紅狐貍。
“哼!你們居然和外族勾結(jié),偷襲本族之蛇。就不怕族長降罪嗎?”賀震臉上罩著一層寒光,反聲質(zhì)問道。
那兩蛇赫然便是張揚和柳奕奕,火紅狐貍卻很陌生,但賀震的心神倒有大半鎖定此狐,可見對其忌憚異常。
“咯咯,張揚!原來你這些年加入蘭西蛇族了?想不到昔年的東山小霸王倒也真能放得下身段啊!”
那火紅狐貍抿嘴一笑,聲音悅耳動聽,竟和張揚拉起了家常,對那灰色小蛇毫不在意。
“此事說來話長,不提也罷。眼下只要樂仙子助我拿到紫精花,此花我等平分,滅殺的蠻羅蜘蛛我也送于仙子,如何?”張揚死死的盯著賀震,淡淡地回道。
賀震臉色越發(fā)深沉,張揚居然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竟在此時就開始瓜分那紫精花了。
要是往日,說什么他也不相信那個平日里油嘴滑舌的家伙竟敢算計自己。
但此次,因為有紫精花的誘惑,為了以防萬一,他也準備了兩個后手。況且一路上處處小心,還是被張揚跟蹤到此。若是只有張揚和柳奕奕二蛇,他倒有十足把握對付。但此時對面那火紅小狐明顯修為比自己高,他倒不敢貿(mào)然出手了。
而且紫精花沒取到,先惡戰(zhàn)一場,實在不是明智之舉。因此賀震才想拖延時間看看是否有機會偷襲二蛇,破開他們的聯(lián)手之勢。
片刻后,他就放棄了,張揚竟然和那妖狐寸步不離,柳奕奕倒是孤單一旁,卻一直警惕異常地盯著自己。
看到賀震猶豫不決,張揚便道:
“師兄自持修為高深,以一己之力取那紫精花。我等做師弟的也無話可說,畢竟此花是師兄發(fā)現(xiàn)的。至于‘勾結(jié)外族,滅殺師兄’,在下萬萬不敢做此大逆不道之事?!闭f完張揚裝模作樣的搖了搖頭。
“你……”
賀震憑著天資卓越,平時新一代弟子中誰不對自己恭敬有加,就是長輩見了,也要客氣三分,哪里將一條寄居本族的小蛇放在眼里過。此時對方竟威脅要滅殺自己,饒是他心機深沉,也氣的說不出話。
張揚卻不理會,續(xù)道:
“若是師兄覺得難以對抗那成年的蠻羅蜘蛛,不如另尋他處,莽山霧谷如此之大,在下相信師兄借助感應(yīng)珠必然會有所收獲。至于我等聯(lián)手滅蛛取花,自然是因為道行淺薄,不得已而為之。相信族中眾師叔不會因此怪罪。”
賀震冷哼一聲,那紫精花哪是這般好尋,這一處已經(jīng)是方圓數(shù)里內(nèi)的唯一一顆,況且激發(fā)感應(yīng)珠頗耗費法力,哪能隨意施展。
看見賀震不為所動,張揚冷聲道:“難不成師兄真想這般耗下去不成?”
賀震心中自然也明白,此時對方不對自己下手,分明是想讓自己知難而退。若真去取那紫精花,可不是明智之舉。
再說此處山洞中守護的竟然是一頭成年的蠻羅蜘蛛,要是此地只有他一蛇在此,倒還有三分把握重傷此撩。但旁邊站著三個虎視眈眈的家伙,他可不敢把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
略一分析,賀震咬牙道:“那蠻羅蜘蛛兇狠異常,賀某自持難以對付,就此別過。哼!”
說完便閃身一旁的草叢不見了蹤影。
看到此幕,張揚也松了口氣。眼下還要依附蘭西族,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還真不敢和對方翻臉。
張揚于是對紅色小狐點頭道:“能在此處遇見故人,真是幸事。這位便是在下師妹柳奕奕?!?br/>
說完對柳奕奕道:“這位是我昔年好友樂夕兒。”
柳奕奕對紅色小狐略微一點頭算打過招呼。
樂夕兒絲毫不在意,夸張地笑道:
“哎呀!當年我還是一個悟氣二段的小狐,哪敢和你朋友相稱。柳妹妹不可聽他胡說?!?br/>
“呵呵,仙子這些年不也修為精進了嗎?如此我倒要恭喜了?!睆垞P笑著說道,只是心中不免有些惆悵。
“哎!不瞞二位,小女早在兩年前就已經(jīng)進入悟氣六段了。如今被卡在中期巔峰許久,所以才來谷中碰碰運氣?!睒废狠p嘆了口氣。
柳奕奕看見兩人竟然又拉起了家常,冷聲道:“我們是不是該去滅殺那蠻羅蜘蛛了,省的夜長夢多?!?br/>
“對!”張揚于是對火紅小狐微一偏頭,道:“那就有勞樂仙子用神識查看一下。”
“嘻嘻,想不到幾年不見,東山小霸王居然這般客氣。嘖嘖!這霸氣收斂的絲毫不露,我可不喜歡?!?br/>
說著撅撅嘴,紅色小狐閉上眼睛,片刻后道:“他已經(jīng)走了,我們也去滅殺那畜生吧?!?br/>
于是二蛇一狐往邊上一洞穴奔去。
剛才柳奕奕一直死死的盯著賀震,賀震走了之后又死死地盯著樂姓小狐,警惕異常。畢竟和比自己修為高出三段的陌生修士聯(lián)手,總有些不放心。
紅色小狐卻不在意,邊走邊道:
“這些年一直不見道友,我還以為道友早已進入錫族內(nèi)崖修煉了。想不到道友竟然脫離了錫族進入無畏沼澤,居然還改修煉氣術(shù)了。只是……”
“只是在下資質(zhì)平平,這幾年修為進度緩慢,讓仙子見笑了?!睆垞P苦澀的說道。
故土遇故人,本是一喜事。但一想到自己這些年的遭遇,張揚就笑不出來。
紅色小狐搖頭道:“道友此言差異,修煉之途哪能一帆風順,不經(jīng)磨難豈能修成正果?!?br/>
噗嗤一聲,那黑色小蛇笑了出來,再也無法保持冷冰冰的表情了。
看見二修望來,柳奕奕收起笑容道:“怎么說話這么老氣橫秋,倒像我家的李老頭,是你家長輩說的吧!”
樂夕兒難得面露正色道:“的確是長輩教導(dǎo)之言,但實在是頗有道理。”
柳奕奕不以為意,正要反駁,卻聽見張揚道:“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