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外,惴惴不安的蘇起,以祈求的口吻,向陸南說道:“賢侄,咱們大半夜的入宮會擾后主清夢,讓叔父走吧?青府的訴求,明日叔父一定聯(lián)合百官,向后主遞上褶子?!?br/>
“叔父,雲(yún)隱門已斬殺了武錢時,此刻首輔府邸怕是亦被攻破。待到明日,您可就失先機了!”陸南耐心勸導。
“可后主與蕭之岷主仆情誼深厚,定然包庇,哪肯聽老夫所言吶?”
“蕭之岷不僅殺的是鎮(zhèn)國將軍之子,而且還動了冕太子的人。而蕭氏如此張狂,定是自詡假公主傍身,欲假戲真做,月眠宮心知肚明,她就是再護短,此次怕也饒他不得!”
“可付大人若知老夫越級上報,再知曉老夫與青府示好,定會...”
“您跟著付大人,好處沒撈著,倒受了連累。叔父就不曾想過,取而代之?”
“取而代之?可那付文忠有上陽太子撐腰!”
聽到此,蘇起緊張的表情,有了絲緩和。
“叔父糊涂??!遠水救不了近火,在日芒到來前,那李慶袖手旁觀,若不是月瑩暗哨暗中守護,憑他之力怎會撐到現(xiàn)在?”
“你是說他早就瞞著老夫,向青府示好?”
“正是!他為何如此?只因看清了眼下形式,王主出別苑指日可待,公主勢力不可小覷,他是為自己留足了后路。”
“老夫這心里仍是忐忑!”
“長公主看穿付文忠腳踏兩船,便下令撤回守護,雲(yún)隱門這才攻破了府門。若非如此,這份情報,公主定是會留給付大人!叔父為家父鳴冤,此恩情侄兒如何不報?這才提醒您,莫要失此良機?!?br/>
“入宮后,叔父該怎樣做呢?”
“其實異常簡單!叔父僅需陪伴嘯武營趙翼長,向后主如實上報即可!他是侄兒生死之交,您在后主面前,再為他美言幾句,全力推他上任都統(tǒng)之職。事成之后,趙翼長不僅會奉上千金答謝,且往后這京城之內(nèi),誰敢動叔父您呢?”
在蘇起思量間,趙計進攜左右疾馳而至。
“趙兄,這位是蘇大人?!标懩辖榻B道。
“趙計進見過蘇大人!”
“趙翼長免禮!都統(tǒng)府情況怎樣?”
“僅有下人生還!不僅如此,雲(yún)隱門在城內(nèi)連刺數(shù)人,敢問蘇大人,蘇府可有夫人外出?”
頓感不妙的蘇起反問道:“趙翼長何意?”
“在東街小巷,發(fā)現(xiàn)掛蘇府字樣軟轎,轎中夫人與下人皆被害?!?br/>
“是巧梅??!”
夫人的遇害讓蘇起悲痛,但更多的還是驚慌,低喃著癱軟下來。
“叔父節(jié)哀,若再不自保,蘇府將會是第二個都統(tǒng)府!”
陸南的話終于使膽小的蘇起,下定決心放手一搏。
...
鴻運樓內(nèi)一片昏暗,兩抹黑影間間推門查看,卻始終未尋得冷清芊蹤跡。
“臭婊子,敢咬老子!看大爺怎么收拾你!”
“啊~”
男人的辱罵聲后,是女子聲聲慘叫。二人順著聲響尋至后院,剛跨過門檻院門便砰得閉起。十幾黑衣人,手持利刀將青木云與處月林夕團團圍住,不由分說持刀便砍。
“進屋尋人!”青木云邊御敵邊催促。
她沒時間多想闖入亮燈房間,外面打斗并未擋住那土財主臟欲,手持皮鞭正抽打、撕扯被綁了手腳的冷清芊。
“放開她!滾!”
處月林夕手持弩大聲呵斥,那人也被外面的刀光劍影嚇到,屁滾尿流地爬了出去。
“芊兒!你沒事吧?”
“少夫人!”冷清芊淚水決堤。
用床單將衣衫半遮,滿是鞭痕的人兒裹起,但處月林夕卻無比慶幸,她并未受辱。
“林夕快走!”青木云在外催促,他身手了得使殺手應對無力。
眼看就要殺出血路逃出院門,卻被外頭的蕭之珉父子,再次逼退院內(nèi)。雙方對峙間,蕭之珉也認出了故人。
“木云老弟勇猛依舊?。 彼朴普f道。
“你依舊可憎!”青木云譏諷。
“哼!你的好兒媳害我兒慘死,此仇老夫怎能不報?”
“是我授意,將她們放了!青木云,我跟你來個了斷!”
“連公公都拼死相互,果然是妖女!”烏雅嫉妒地說道。
“放屁!”處月林夕將冷清芊安置暗處,不顧修養(yǎng)對那惡毒女人破口大罵:“羨慕、嫉妒?怪你太齷齪,所以才進得畜生窩!自己親爹都殺,對親大嫂竟用這下流手段?你公公允你去死,也算是清理門戶!”
“誰大嫂?那賤胚子也配!重操就業(yè)指不定多開心呢!”
“她以清白之身嫁與烏干,夫君憐愛無比。你呢?知道用下流藥勾引男人,怕是比鴻運樓的姑娘,懂得還多吧?”
“你...”
烏雅氣得直跺腳,蕭泰持劍呵斥,打斷了罵戰(zhàn)。
“莫跟她潑婦罵街、逞口舌之快!快把東西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這句話該我們說吧?蕭之珉在付文忠那,搶走本公主的神器,沒告訴你??!”
“父親?”蕭泰向蕭之珉求證。
“泰兒,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時候,先殺了他們,為蕭起報仇!”
蕭之珉的默認,讓蕭泰欣喜萬分,一旁的烏雅輕杵示意。
“殺他們還用得咱們動手嗎?你們?nèi)フ偌[者,越多越好!”蕭泰向黑衣人令道,又急切的問蕭之珉討要,卻未發(fā)現(xiàn)那些人動也未動?!案赣H,快把神器給我!”
“哈哈...”處月林夕拍腿狂笑?!笆捥┠銈€豬腦子!若是還能招來隱者,你爹會親自來嗎?凈勝這些個歪瓜裂棗了吧?”
她的話倒正中蕭之珉的疑惑,聽令隱者越來越少,怕是自己的兒子又中了圈套。
“蕭泰你個敗家子都干了些什么?咱們的隱者呢?”他指著鼻子質(zhì)問。
“我沒有,父親!你個死丫頭,到底什么意思?”
青木云忍不住嘲諷道:“蕭家出了好兒子,阻你殺戮,該慶幸才對!”
“休要挑撥,拿命來!”
氣急敗壞的蕭泰一聲怒吼,蕭氏父子招招陰毒向青木云去,青木云雖暫時化解,卻難抵陰險四手。幾人糾纏分不清敵我,處月林夕想幫忙,也難以射出弓弩。望向烏雅,便拾了殘刀箭步上前將她控制。
“再不住手,我宰了她?!?br/>
可打的正酣的父子二人,不知是殺紅了眼還是根本不在意那條命,僅僅只是瞅了眼。
“你說你烏雅活著還有何意思?”
“是嗎?”
她的話讓烏雅怎能不恨?遂陰險一笑,從袖口緩緩抽出短刀,反手向身后的人扎去,正中小腹。
“啊~”處月林夕一臉痛苦,捂住肚子慘叫,嚇得冷清芊大叫不止,青木云不明狀況分了神,被蕭家父子打落配劍,赤手對陣。
而行刺的烏雅卻無一絲得意,手持短刀呆愣不已。
啪...啪,處月林夕直起身,對著那惡毒的臉,左右兩記耳光?!拔沂翘焐裣路?,你個小鬼怎么殺的了我?”
才剛說完,處月林夕余光瞥見了已處劣勢的青木云,正被蕭氏父子兩面夾擊。情況危及,她扔下刀奔向糾纏的三人,準備故技重施。
“爹爹閃開!”她邊跑邊摸出了魚尾草粉,順風而拋,一團白霧后,那三人停了打斗,只顧猛咳。
“好癢!”蕭泰可是吃過這苦楚,丟了刀,慌忙脫了外衣擦拭。
青木云也中了毒粉,處月林夕趁亂上前,拉他離開??赡鞘捴腚m被迷了雙眼,卻憑借聽覺,察覺了二人方位,舉刀便砍。
“爹爹小心!”她使出全身力氣,將青木云推開,那一刀結結實實地落在了她背,隨著一抹火花,長長的刀口從上至下劃開衣衫,裸漏出那橙黃的銅質(zhì)軟甲。處月林夕像是被重物錘擊應聲倒地,臀部像被火燒般劇痛。上身的軟甲雖護住了要害,但那鋒利刀刃還是劃過了身體,那張嘴的傷口鮮血噴涌。
“夕兒!”青木云在地上摸索著大喊。
喪心病狂的烏雅,看那可惡的女人必定活不成了,提刀向角落的冷清芊走去?!暗侥懔?,骯臟的婊子!”
滿身是傷的冷清芊,已無還手之力,面對死亡,她只是淡然笑道:“你真可憐!”
此時此刻,蕭之珉忍受劇癢,也摸到了青木云身后,再次舉刀欲砍。
危機關頭,烏干與陸小歌趕至,分別擋下了致命危刀。原是二人完了付府任務,陸小歌告知了烏干,他們知處月林夕必定會舍命營救,一路找尋,摸到了此。
看了不知死活的處月林夕與受了非人待遇的冷清芊,二話未說的烏干握劍,徑直向罪魁禍首走去。
“哥哥...不要殺雅兒?!彼弁ü虻?,磕頭求饒。
“必死!”他沒有多余言語,持劍欲刺。
處月林夕趴在地上,勉強發(fā)出聲響:“等等...烏干!她現(xiàn)在還不能死?!?br/>
“夕兒,夕兒沒死!感謝祖宗保佑,還我孩兒!你傷哪了?”青木云老淚已流了一框,聽到那聲音高興的像個孩子,全然忘了身上刺癢,
“老爹,夕兒傷的難言之隱!嗚嗚…好痛!”
“爹爹帶給你去尋郎中?!?br/>
…
“將鴻運樓圍起來,捉拿反賊。”
“是!趙都統(tǒng)!”
外頭傳來一片火光,蕭之珉一聽來了官方救援,大笑說道:“你們跑不了了!”
“哈哈…哎呦,老爹笑疼我了?!碧幵铝窒β牭节w計進的名號,已知結果。
手持火把的官兵將后院圍起,趙計進一臉正氣踏進院門。
“快將反賊拿下!”蕭泰邊抓繞邊令道,還真將自己當成了駙馬都尉。
“對!我是王主認定的長公主,他們冒充公主,企圖謀反?!睘跹艔牡厣吓榔饋?,又換上一副頤氣指使模樣。
“王主?打著王主旗號造反的反賊,將這幾人給我抓起來!”
“大膽!我是蕭之珉,放開我!等我見了后主,定治你罪!”
“抓的就是你!”趙計進怒道。
“不可能,我要見后主?!笔捴肴f般不信。
“你們將蕭之珉等人押入大牢,剩下的,本都統(tǒng)親自押送?!?br/>
“是!帶走!”
待嘯威營的兵走后,趙計進慌忙查看地上的處月林夕,一看那傷勢,趕緊避嫌。
“公主穿了軟甲,無大礙,青主莫擔心!”
“還順利嗎?”青木云問道。
“一切按公主計劃進行,屬下已接管都統(tǒng)府。月眠宮也信了蕭之珉謀反,命我捉拿?!?br/>
“你們能不能別聊了?也管管我。”處月林夕感覺脖子像斷了,動彈不得。
“對不住?。±ìF(xiàn),將公主送回,青少主回來前,派一隊守護。”
“遵命!”
“趙都統(tǒng),不好了!一伙蒙面人將那三人劫走了!”剛才的護衛(wèi)奔來報道。
“楞著干嘛?跟我去追!”
趙計進將人引走,留下括現(xiàn)幾人。
“小歌的心上人終于來了!”處月林夕逗著一旁落淚的女子。
“自己都什么樣了?還有心情玩鬧!以后不許小嫂子這樣!萬一你有什么事,你讓歌兒可咋辦?嗚嗚…”
“我沒事!歌兒別哭了,丑死了。芊兒呢?”
“在烏大哥懷里哭呢!”
“夕兒這是什么毒啊?癢入骨髓,抓撓不解?!?br/>
青木云一臉痛苦。
“歌兒趕緊去尋薄荷,擠成汁差人幫老爹擦拭。”
括現(xiàn)尋來馬車,將幾人平安送回了青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