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勁吹、黃沙漫天,墨蘭客棧三里外一陣車馬奔騰。店小二人還在屋?32??,心中便已有數(shù),這耳根功夫自是了得。他皺著眉頭埋怨著放下手里的碗筷,心中有些納悶,這是誰一大清早就跑來住店呀。
慢慢吞吞走到門口理了理衣衫,卻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脅肩諂笑,一路小跑著離開院子,大老遠遍熱情的恭迎道:“客官,這是打尖兒還是住店?”
他一走出門才發(fā)現(xiàn)這陣勢著實不小,眾多人騎著高頭大馬,后面還跟著幾輛馬車,上面裝的滿滿當當,一看便知,這走的可是趟大買賣。
走在最前面的一彪型大漢,身穿虎皮襖,腰間別著一把雁翎刀,下了馬便沖著店小二大步走了過來。
“小二,有多少間房,我們?nèi)耍 痹捯魟偮?,手一甩遍丟出一錠金子,闊綽的很。
“有有有,不夠還可以給您借,這方圓幾里外沒什么人家,就咱這村里周圍住的都認識,小店簡陋就怕伺候不好各位爺。”小二拿著金子嘴里狠狠的咬上了一口,發(fā)現(xiàn)是真的喜出望外,笑的合不攏嘴。
“沒事,有住、有吃、有喝就行。”那彪壯的漢子,說完便往后一招手,示意身后面那些人打理打理,準備進去休息。
他們個個眼圈發(fā)黑一看便是連夜趕路,整晚沒睡好,要想也是、這荒郊野外的也不知道多少里路、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又有豺狼出沒危機四伏。
這村子里也就住著二十多戶人家,由于人煙稀少,所以官府在這兒沒設(shè)驛站,周圍幾十、幾百里地恐怕只有墨蘭客棧這唯一一家,小二心里得意,這次可招了比大買賣,趕忙跑進屋里去找那掌柜。
墨嵐客棧的掌柜,人身材不高、膀大腰圓、肥頭大耳,整天一副樂呵呵的樣子,村里認識的都叫他笑掌柜。
笑掌柜一聽來了那么多人也是吃驚的很,慌慌張張遍走出屋來,一出門遍上前作輯道:“各位好漢,里面請。小店酒微菜薄,安排不周,還請大家多多包涵那!”他一邊說著一邊和小二走上前,搭上手準備幫忙搬些行李。
“不用我們自己來,你先給那遍六位師傅安排住處,我們趕路多時想先歇息。”那彪型大漢,一邊手腳麻利的忙活著,一邊擺手示意他們離開。
笑掌柜扯著小二的衣服,轉(zhuǎn)身便往另一邊走,壓低了聲音便說道:“看清了嗎?”
“看清了,那箱子上印有蘇州沈富家的印記?!毙《\眉鼠眼,低聲回話道。
那笑掌柜也不是省油的燈,短短搭話的時間里,便已粗略看出了多少人馬和物件,他比劃著手勢“人有百人、馬有百匹、30個箱子、最大的箱子三五人才能抬動。夜里沒人就寄信回去!”
那行里的手勢一般人看不懂,嘴里打著哈哈吸引掉了注意,自然沒人發(fā)現(xiàn)。
“對了等到夜里,走遠點,千萬別讓人瞧見?!毙φ乒裥⌒囊硪恚嵝训?。要知道這江湖中人,有一點風吹草動便警覺的很,更別提放只鷹出去。
一個白天,這兩人就是一邊安排住處一邊安排吃喝,沒少累著,但那些爺似乎大方的很沒少給打賞的銀子。他們打聽到那些人確實都受雇于沈家,有些是沈家自己的家丁,有些是花錢衙門里雇的,還有些各門各派請來的高手,東拼西湊、浩浩蕩蕩真的有將近百人。
到了夜里,那小二穿換上一身夜行衣,接過笑掌柜懷里抱著的鷹隼,他灑然一笑,只見他身提一口氣、縱身遍已走遠,疾行一里多路查看四下無人才將那鷹隼放飛,這時剛好下過小雨,地上泥濘,那小二腳上穿的一雙白底布鞋,走那么多路鞋底竟然一點也沒有被沙泥染污,而且他在起步時,也未拿架作勢,灑然來去自如,那輕功可是了得!屋里那么多人竟無一人發(fā)現(xiàn)。這小二不是別人,正是江湖人稱“鬼手燕七”的同門師弟。做賊這一行。第一,身子骨要輕,能身輕如燕,這樣跑的夠快。第二,萬萬不能露了自己的長相,被人記著了就再也沒有活路。如今這小二輕功已練到了踏雪無痕的境地,著實不一般。
才沒多久又快步走回來,他眼見有人走出屋來正要撞見,沒想到他隨即張臂貼墻,亦未有任何架勢,人已離地拔高,竄上房屋,回到了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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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前,正是因為笑掌柜這樣寄來的一封信,嚴予清馬不停蹄,才來到此處與笑掌柜匯合,想查探個究竟。墨嵐客棧名兒雖雅,卻和黑風寨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墨嵐二字,去掉“土山”便是黑風,這自然是家黑店!它不僅關(guān)系著黑風寨與外界唯一的聯(lián)系,也是通往縱魂谷的必經(jīng)之地。而江湖上所有人只知縱魂谷卻不識黑風寨,自然也就不會有人明白這兩者之間的關(guān)系。
嚴予清這幾日就住在村里,化身一位牧羊人,經(jīng)常大清早和笑掌柜相約在墨嵐客棧門前對練功法。因為沒什么發(fā)現(xiàn),予清眉頭不展,看來心事未了,笑掌柜瞧出破綻,一個發(fā)力便將他擊倒在地。。。。??吹媚切﹪^的人紛紛何彩。
蠻荒之地,村里人為了自保,會些武功自然沒人懷疑,以武會友,一時間談笑風生,好不熱鬧。
由于這支商隊人數(shù)不少,又要準備一場遠途,他們準備再待上七八日。時間一久,這中比試就成為了一種消遣。
那身穿虎皮襖,腰間別雁翔刀的便是這支商隊的總管,他手里拿著一個錢袋,這幾日都在找笑掌柜,把幾匹馬換成幾匹駱駝,順便補充些糧草以備路上之用。
嚴予清幾日觀察下來并未瞧見沈富,除了沈家的家丁外甚至連一個沈家族人都沒有,而這支商隊的總管卻非常神秘,許多人對他恭恭敬敬,看樣子來歷不小,想來這裝買賣沈家人早已安排妥當。
他連日和笑掌柜比劃拳腳無非是想探探這些人武藝,卻發(fā)現(xiàn)不少江湖好手。要不是那木箱上的記號恐怕根本不會有人相信是沈家雇來的。而這些人里其中有六位,不管自己和笑掌柜如何賣力比劃,始終無法引起他們的注意,他們之間談笑風生卻始終未和他人接觸,要不是住的屋里放著那個最大的箱子,簡直讓人感覺與這趟買賣毫不相關(guān)。
墨蘭客棧的笑掌柜可自然不是一般人,他打第一天起就注意著六個人的言行舉止。那六人一身道服,各人手上的兵器卻有不同,只有兩人使得寶劍,其余四人有人手持拂塵、有人手持八卦鏡、盡然還有人拿著羅盤和墨斗線,這些都是道士做法所用之物令人好不怪異。莫非他們便是七真派之一,南無派的“南斗六老”!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