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唐淵皺起眉,猛地提高了音量。
“我說你蠢啊……”希拉溫柔地笑著回答道,然而嘴角的笑意卻不自覺地沾染上了幾分戲謔的意味。
“你這個就知道恃寵而驕的混蛋!”唐淵憤怒地在希拉臉上咬了一口。
然而在咬紅了之后,他又瞪了那頗為“凄慘”的傷口一眼,然后小聲嘀嘀咕咕道:“真不耐咬?!?br/>
卻又頗為不舍得地伸出舌頭,在原處舔了舔。
“如果它像鋼鐵一樣,估計你又會說它口感太差,不好咬吧。”兩人的距離靠的很近,希拉不用費勁就聽到他的自言自語,然后輕輕地回應(yīng)道。
“那又怎么樣?”唐淵沒有否認,反而理直氣壯地瞪著他,反正他就是有病任性,他有意見嗎?
希拉只笑著,并不說話。
然而唐淵在看見希拉嘴角的笑的時候,心里卻更委屈了,這個混蛋居然不安慰他,還笑!
他狠狠拎起希拉的領(lǐng)口,赤色的瞳仁中似乎有火焰在跳動,恨恨道:“你不就是仗著我寵你嗎?”
“是啊,我就是仗著你寵我……”希拉慢悠悠地說。
“混蛋!”唐淵恨聲道。
“是啊,我就是個混蛋……”希拉依舊不急不慢,從容淡定,然而他的唇角戲謔的笑意卻越來越深。
如此作風實在是與他冷酷的外表十分不符,不過看他現(xiàn)在臉上浮現(xiàn)的幾乎要將人溺斃的溫柔笑容,還是算了吧……
“小心我哭給你看!”唐淵決定放終極大招。
“好啊。”希拉依舊是那副天塌下來當被蓋,什么也不放在心上的樣子。
“混蛋!”
“是啊……我就是混蛋?!?br/>
“……”唐淵突然覺得希拉畫風十分不對,難道是天堂那群卑鄙惡毒的鳥人偷偷做了什么?
他十分疑惑地看了希拉一眼,看到了他微帶戲謔意味的笑容,終于皺起了眉,肯定他一定是被天堂那群鳥人做了手腳。
雖然離開他的這種行為,讓他覺得很可惡,但他是他一個人的,不對,是惡魔的,那些鳥人怎么可以動?!
于是唐淵開始了搜身,找出讓希拉畫風變得這么奇怪的東西。他扯開希拉的領(lǐng)口,從領(lǐng)口開始深入,仔仔細細、一寸一寸地摸了過去。
嗯,光滑的皮膚下是并不粗壯的肌肉,每一處都覆蓋的剛到好處,卻能讓人感受到這具身體所蘊含的強大力量,手感真好。
然而在擦過胸前的一處時,手下的身體分明微微顫抖了一下,并且他的主人還發(fā)出了一聲細小的**。
所以被做了手腳的就是這里?
正在他準備一探究竟的時候,手卻被一只骨結(jié)分明,修長有力的手給抓住了。
唐淵下意識抬頭望向希拉,畢竟這里除了他們就再也沒有其他人了,所以這只手的主人不用想就知道是誰了。
“你臉紅了?”唐淵有些訝異地看著希拉臉上淡淡的紅暈。
“你剛才在做什么?”希拉頂著面頰不和諧的紅暈淡定地問道。
“找那群卑鄙無恥的鳥人對你做了些什么手腳啊?!碧茰Y睜大雙眼,赤紅色的眼睛沒有半點雜質(zhì),十分單純無辜。
“……我也是天使?!碧芍袠尩南@瓫Q定糾正這個地圖炮太大的說法。
“我從你是顆蛋的時候就知道你也是天使,這有什么好說的?”唐淵十分不解地看著他。
“……”
希拉覺得自己又錯了,怎么能和唐淵討論世界觀呢?他是他,天堂是天堂,即使他們都是天使,唐淵也只會說他是天使,天堂那堆是鳥人。至于種族相同什么的,能吃嗎?
“好吧,那么我們回到正題上來,你為什么認為他們對我做了手腳?”希拉決定回到主題,不再偏樓。
“誰讓你變得這么奇怪?以前的你從來都不會這樣……”唐淵越說越委屈,就算做了手腳,也不能這樣欺負他??!
希拉卻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笑容愈發(fā)燦爛起來,然后做出了一個出乎唐淵意料之外的動作。
他直接翻了個身,把唐淵壓在了他身下。
兩只被鎖鏈鎖住的手臂卻十分輕易地拖過了鎖鏈,然后將唐淵困在他的懷中,銀色的長發(fā)直瀉而下,如同清冷而溫柔的月光。
銀發(fā)和黑發(fā)相互交織,他們靠得很近,很近,近到一低頭就可以輕吻到對方的唇,近到能把呼吸的節(jié)奏交錯在一起。
然而希拉卻并沒有親吻唐淵,而是微微拉開了距離。
一言不發(fā),輕輕用柔軟的指腹去一寸一寸勾勒身下這個人的輪廓。
修長的眉,眉角還有一顆痣,上挑的雙眼,刷子一樣睫毛,對了,這里是他的敏感點,因為他手指劃過的時候他會微微顫抖,肌膚蒼白病態(tài)卻意外地適合他,挺直的鼻梁下是他最喜歡的唇,艷紅而薄,親吻的時候卻意外地柔軟。
每一處都能奪人心弦,妖異而艷麗,很美。
然后希拉對著唐淵輕輕地說:“這只惡魔雖然有艷麗至極的五官,而且不得不承認是在我一生所看見的最美的,然而這樣的美對我卻并沒有太大作用?!?br/>
唐淵的臉有點黑,恨不得在他的手指上咬一口。然而希拉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圖,將手指收了回來。
“這只惡魔的脾氣還意外的十分差,并且占有欲很強,而且還十分兇殘,一怒之下,就是血流成河,白骨成堆……”
“這樣看來,這只惡魔真的沒有什么優(yōu)點,一點也不值得去愛?!?br/>
唐淵聽完委屈地什么話也說不出,原來他在他眼里就是這個樣子,雖然沒有什么錯,但連被愛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他的眼淚瞬間盈眶,搖搖欲墜,然后他狠狠地拿起他白皙的手,然后在上面狠狠咬了一口。
果然還是吃掉省事,就說他不應(yīng)該這么寵他!然而那一口卻怎么也咬不下去,只留下一個牙印就心軟地放開了。
所以還是鎖著吧,愛不愛,有什么關(guān)系,反正他以后的日日夜夜也只看得到他一個……
雖是這樣想的,然而心中的委屈卻更甚了。
正在他想實施行動的時候,他的頭卻被輕柔地抬起,然后柔軟又濕潤的東西自他的眼角一路往下,留下一條濕漉漉的痕跡。
然后他聽到了一個溫柔的聲音無奈地說道:“我還沒說完,你哭什么啊……”
唐淵立即回過神來,狠狠瞪著希拉,問道:“你剛才做了什么?”
“……”希拉什么也沒說,只是再次重復(fù)了一遍那個動作——伸出舌頭,從唐淵的眼角開始把他流的眼淚舔干凈。
“……”蹭的一下,唐淵的臉全紅了。
“而且這只惡魔還像小狗一樣總喜歡咬人啊……”
唐淵聽到這句話還來不及發(fā)怒,就又聽到了下面那句話。
“即使這只惡魔的缺點數(shù)也數(shù)不清,但我還是很愛他啊?!?br/>
“因為這只惡魔的情感永遠都是那么的熾烈……”
“他占有欲很強,卻讓我覺得很高興,因為這是只屬于我的……”
“雖然這張艷麗的臉對我沒有什么意義,但哭起來的樣子卻很好看呢……”
“混蛋!”話剛落音,唐淵就憤然地拉住那只“凄慘”的手,準備再咬一口。
“雖然他是只愛哭鬼,我卻舍不得他哭啊……”
希拉輕輕吻上唐淵柔軟的唇,十分溫柔地舔舐著那柔軟的唇瓣,想要更深入一點……
然而就在下一秒,希拉被推開,然后被撲倒了。
唐淵壓在他的身上,看著希拉十分不解的目光。輕輕咳了咳,然后冠冕堂皇地說:“這樣的姿勢比較符合我們?!?br/>
雖然被親吻很舒服,但攻的尊嚴還是要維護的,有那個攻會那么丟臉地被自家受君撲倒在地!
希拉無奈地笑著,然后說:“你高興就好。”
然后唐淵取出一個項圈和一個耳釘,在希拉面前晃了晃,志得意滿地問道:“還記得這個嗎?”
“……拍賣場?!毕@聊艘幌拢缓笳f出了它來自的地方。
“那天不記得了,所以讓你跑了。那么就今天帶上,省的你再次跑到我的視野之外?!?br/>
“我沒有跑……”希拉十分無奈。
“我說你跑了就跑了,你有意見嗎?”唐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角上挑。
“……”希拉覺得此刻沉默才是最好的回答。
然而唐淵偏愛步步緊逼,輕輕戳了一下希拉的臉,決定拿出剛剛拿到的技能——眼淚瞬間盈眶,委屈地說道:“負心漢,你剛才還說愛我,現(xiàn)在就不認賬了嗎?”
“……不,是我跑了?!毕@]有思考出其中有什么必要的因果,然而他還是決定承認了,畢竟他完全拿唐淵沒有辦法啊??此桓毖蹨I下一秒就會決堤的樣子,即使一眼就能看出他是騙人的,也依舊舍不得啊。
“所以以后項圈就歸你帶,耳釘就是我的了?!碧茰Y繼續(xù)戳著他的臉,保持著那副讓希拉心軟的表情。
“好?!彼钥梢允栈啬歉泵恿?。
聽到希拉的答應(yīng),唐淵立即毫不違和地收工了,速度簡直堪比影帝。
“那么我就可以開始求婚了。”唐淵徑直宣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