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死鬼,你弄疼人家啦!”
就在蘇染染神游天外的時候,又突然聽到連姨娘的一聲嬌呼,這實在是太夸張了些,她也忍不住滿臉微紅。
蘇染染這也是考不進(jìn)別的什么東西,她和云兒兩個人面面相覷,硬生生的聽著連姨娘與那陌生男人折騰了半天,這才堪堪停下。
又是一陣衣服抖動,兩個人終于是穿好了衣服。
過了一會兒,蘇染染以為兩個人是走了,這才大著膽子,又扒開籬笆墻朝外看去。
可巧的是,連姨娘和那陌生男人居然還在!連姨娘居然還一臉幸福的靠著那陌生男人,臉上洋溢著的微笑自然不必多說。
“連兒,你跟我走吧!”
那男人有些意猶未盡地?fù)崦B姨娘的肩膀,扯出了一個猥瑣的微笑。
連姨娘聽到陌生男人的話以后,立馬冷哼了一聲,順便還翻了個白眼,“跟你去哪?去你們老家嗎?去種地嗎?”
連姨娘這副樣子似乎是根本就沒有把男人放在眼里,她還面帶厭惡的挪了挪身子,試圖要逃開男人的擁抱。
聽著連姨娘有些刻薄的話,男人并沒有生氣,只是表情有些可憐巴巴,他如同一條搖著尾巴的哈巴狗一樣眼含癡情的看著連姨娘,“連兒,我怎么舍得讓你去種地呢?你要是跟我走的話,我天天讓你躺在床上,待在家里,我像伺候地主婆一樣伺候你,根本就不需要你動彈片刻!你相信我,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男人的話如同連環(huán)槍一樣,噠噠噠的說個不停,他那股熱誠的表情,堅定的眼神,讓人看了就會不由自主相信他所說的話。
連姨娘也不過就是個普通的女人,自然會對這樣的承諾有著憧憬。
可是那男人想錯了,連姨娘伏低做小十幾年,她什么看不清楚什么摸不透 ,對于男人這些空口套白狼的承諾,自然是不會輕易相信。
她又是冷冷的哼了一聲,徹底掙脫開了男人的懷抱,一雙美麗的眼睛冰冷無比。她面帶好笑的看著那男人,“如果你想我們以后還能快活的話,就再也不要說這樣的話!聽懂了沒有?”
連姨娘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塵土,眼神厭惡,如同看著一堆垃圾一樣,看著那陌生男人。她輕輕悄悄的從鼻子里面打了一個響亮的炫兒,哼了一聲,邁動蓮步就要飄然離去。
連姨娘這副絕情的樣子,完全就是提上褲子不認(rèn)人。男人哪里肯接受連姨娘這樣的陰晴不定,他早早在心里面就認(rèn)定了連姨娘這個美麗婀娜的女子。他剛剛的那一番話都是發(fā)自肺腑,吐露真心的。沒想到他心里的女子對于他的話好像并沒有放在心上,也沒有什么憧憬。反而是一臉嫌棄的樣子,讓人看了心寒。
“連兒!你別走!”那陌生男人一把拽回了連姨娘,連姨娘被拽了一個趔趄,她一時沒有防備,不得不往后倒騰了幾步,這才稍稍站穩(wěn)。
“你干什么!”連姨娘有些生氣,一把甩開了男人抓著的手。她怒目圓睜,咬牙切齒的看著男人。
男人看到連姨娘似乎是真的有些生氣,也反應(yīng)過來自己剛才的力度似乎是有點過猛。他生怕心愛的女子就此以后不理自己,這才連連扯出一個猥瑣的笑,不停的賠罪,“連兒,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這不也是舍不得你嘛!”
男人連連的不停的點頭哈腰,樣子卑微到了極點。
嘖嘖,這個連姨娘可真是有一把刷子的,能把一個人耍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還能將一個人徹底的懵在骨里。實在是有些手段。
蘇染染在心里面對那個看起來比愛姨娘稍微有些好相處的連姨娘,有了新的看法與認(rèn)識。
不知道這個連姨娘在之前是對那陌生男人說了什么,或者是暗示了什么,那男人居然一門心思的想要求連姨娘和他私奔走掉。
蘇染染心里面嘲笑了一聲,這個男人的想法怕是要落空了,看他和連姨娘已經(jīng)有了這么親密的接觸,卻始終沒有參透他心目中女子的真正思想與性格。
連姨娘并不是一個真性情的人,反而是一個貪圖享受的,如果離開了趙克給她的榮華富貴,恐怕這樣比讓她死都要難受。
連姨娘面對男人的糾纏,果然是變得怒不可遏,行為態(tài)度也不如剛才的溫柔如水,反而是如同一只炸毛的母老虎,張牙舞爪的亮起來,尖利的爪子,想要嚇退死皮賴臉的男人。
“我早就與你說過了,我們倆在平時快樂一下是可以的,這對于卑賤的你來說已經(jīng)是老天開恩了!我們各取所需,在平常的時候就要裝作萍水相逢,這不是都已經(jīng)討論好了嗎?所以說,我是絕對不會和你一起私奔的!你不要忘了我還是趙將軍的女人,我不能夠背叛他!”
連姨娘刻意壓低了嗓音,但是語氣里面的怒火依舊是昭然若揭,她皺著兩道好看的眉毛對著男人指指點點,嘴里面在不停的威脅著。
聽著連姨娘有些不近人情的話,那陌生男人的表情有些呆滯,他如同一個三歲孩童一樣癡癡傻傻的看著連姨娘,眼神呆愣,似乎是不會相信剛才還與自己顛丨鸞丨倒丨鳳的女子,在這一刻就能變得如此無情無義,仿佛剛才那個宛如春風(fēng)柔水的人不是她一樣。
“連兒·······”男人看著連姨娘喋喋不休的小紅嘴,似乎是有些聽不下去了,他張開那兩片厚厚的嘴唇,用有些猥瑣的聲音訥訥地呼喚了一聲,似乎是想要打斷連姨娘刻薄的話語。
可是那有些傻的男人哪里是伶牙俐齒連姨娘的對手?還沒有等他說出一句完整的話,連姨娘妙語連珠的咒罵就如影隨形,懟的男人更是目瞪口呆。
“瞎叫喚什么叫喚?你記住,我永遠(yuǎn)都是趙府里的連姨娘,不是你的什么連兒!知道嗎?”連姨娘紅紅的小嘴一張一合,說出來的話十分的傷男人的心。
“我·······”男人舉措的咽了口唾沫,把手心里的汗往褂子上面擦了擦,緊張的連手和腳該放在哪里都不知道了。
他眼也不敢眨的看著面前漂亮的女子,覺得自慚形穢,無地自容。
連姨娘不等男人多說一句話,緊跟著就罵了過來,“你說你要帶我去過好日子,還不是要去你的老家受苦?風(fēng)吹日曬雨淋的,還有你那兩個老胳膊老腿兒的爹娘,是要讓我去伺候他們?呵,我告訴你,休想!”
“不,不是這樣的·······連兒,你,你聽我解·······”
男人聽到連姨娘的指責(zé),覺得是她誤會自己的本意,連連擺著雙手,想要解釋些什么,但是因為自己的笨嘴拙舌,最后連句囫圇話都沒說出來。
結(jié)果最后直接被連姨娘再一次打斷。連姨娘的心里似乎藏著許多的怨恨與不滿,好像男人是辜負(fù)了她的那個人,她的話也越來越難聽。
“還有,你覺得你能配得上我?你能給我趙克給我的錦衣玉食的生活嗎?你就是連他的一點手指尖都比不上!”
連姨娘因為說的太過用力,還突然啞了嗓子。她略微咳嗽了一聲,倔強(qiáng)的梗著脖子看著男人,似乎是想要看到男人挫敗的表情,這才能使她高興起來。
男人最怕的就是自己心愛的女人與其他優(yōu)秀的男人相比,這會使他們產(chǎn)生濃濃的挫敗感。
自然,這個與連姨娘有一腿的陌生男人也不例外,他聽到這抱怨以后,自卑的低下了頭,開始一言不發(fā),默默的接受著連姨娘的所有指責(zé)。
連姨娘此時此刻說的口干舌燥,也咽了口唾沫。正準(zhǔn)備從肚子里面再搜刮點詞匯繼續(xù)對男人指指點點的時候,這才看到男人底下的臉上布滿了淚痕。
男人似乎委屈的哭了·······
連姨娘深深的被這副場景驚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她看男人的眼神越來越厭惡,也越來越不屑。
“你說你一個大男人居然哭了,可真是丟人的!你說你還有點兒什么用?又窮又丑又沒錢,最重要的還是沒有本事!現(xiàn)在竟然學(xué)會了女人的那一套哭哭啼啼,真夠讓人倒胃口的!”
連姨娘語氣之中的不屑溢于言表,她把男人貶低的一無是處,如同地下的塵埃一般。
蘇染染在籬笆后面撇了撇嘴,對這個連姨娘更加的沒有好感。
男人被她那番話罵的顏面盡失,自尊心被扔在地上還被踩來踩去,男人因為此文是的哭了,她還要再罵男人是個廢物,這豈不是太過分了?
還有,男人像女人怎么了?好像女人就是很低等的生物一樣,只要像女人感情外泄就是不好的,不對的。
第二,男人就不能哭哭啼啼了嗎?哭哭啼啼又怎么了?哭泣本來就是人所有的情感,為什么非要將它羞恥化呢?
蘇染染十分氣憤,對這個連姨娘更是看不上眼,她大大的翻了一個白眼,冷冷的哼了一聲,不想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