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像路人說的那樣,在他們一行人抵達介休范家老宅時,若大的宅邸已經被貼上了封條,錦衣衛(wèi)和地方官已經抄了一輪。
在這樣的老宅里的,住的往往是老弱病殘,畢竟,范家的主宅在張家口??蛇@并不妨礙他們在這里修建一座富麗堂皇的大宅。
而現(xiàn)如今,這座大宅已經人去宅空——宅子里的人無一例外的都被捕入大牢之中,就是宅子在不久的將來,也會換上新主人。
區(qū)區(qū)一張封條,就把范家老宅給封住了。這個時候也沒有人會到這里打秋風。
抄家!
往往都是掘地三尺的那種,別說是什么浮財了,就是埋在地下的,也能人你抄空了。
可即便是如此,仍然留有一隊錦衣衛(wèi)看守著范家老宅,施奕文一行人的馬剛停穩(wěn),就有錦衣衛(wèi)過來盤查他們的身份。徐聞濤直接亮明了身份。
“北鎮(zhèn)撫司的,奉命來范家老宅查驗,你們的動作挺快的啊?!?br/>
守門的錦衣衛(wèi)緹騎一聽是自己人,便笑道。
“沒辦法,提督大人催的急,咱們緊趕慢趕,四天前才到這,兄弟這范家都給抄空了,還能查驗個啥?”
“大人們的吩咐,咱們問他做啥?趕緊的把門打開,僉事大人等急了,怪罪下來,你可得擔著?!?br/>
別說是指揮僉事了,就是他徐百戶怪罪下來,也不是這些人能擔得起的,守門的錦衣衛(wèi)急忙讓開了門。
一行人不過是剛進入范家老宅后,施奕文看到了被挖的到處是坑的院子,甚至還看到了一個被掘開的磚砌的銀窖。
銀窖空了!
眼前的一幕,讓施奕文愣住了,難不成真白忙活了
看著他那有些患得患失的模樣,一旁的李婉清心里輕笑一聲,然后用有些沙啞的話聲,對守門的錦衣衛(wèi)說道。
“你們先出去吧,不得讓任何人進來打擾大人辦事?!?br/>
“是,大人。”
等這些錦衣衛(wèi)退出去后,
“大人放心?!?br/>
不等施奕文說話,李清婉就把那雙秋水明眸投注在他身上,神色間顯得極其自信。
“常言道狡兔三窟,這幾個銀窖,都是專門留給別人挖的。”
“哦,居然可以這樣?!?br/>
居然還有這樣的操作?
其實窖藏銀兩這樣的操作,也是非常玄幻的,尤其是以山陜商人為最,他們從早年窖藏糧食以備欠年的習慣出發(fā),將大量白銀窖藏起來,以備不時之需。許多山陜商人家中都有藏銀的銀窖。
姑且不說山西,陜西大荔八女井的李家世代經商,從明代開始靠販布起家,在同世回亂時,清軍從李家的一個地窖就挖出過白銀一千余萬兩。甚至在李家城垣被包圍時,團練家丁最初用磚塊回擊,磚打完后就從地窖搬出銀元寶向外拋,如此可以想見李家的富足。
對于這樣的銀窖,施奕文可是向往已久啊!
可是銀窖也可以做到“狡兔三窟”的,還真是聞所未聞,這家里的銀子得多到什么地步,可以這樣故布迷陣。
“當然要這樣了,要是萬一惹上禍害,這幾個銀窖就是用來保命的,招出這幾個,總能保住一個?!?br/>
“原來如此,沒想到還有這個用處。”
施奕文說道。
“還請李姑娘帶路?!?br/>
銀窖!
那種傳說中的銀窖到底是什么模樣?
施奕文很好奇,而在李桂奇他們挖著銀窖的入口時,他不禁有些好奇,她當年是怎么知道這地方的。
覺察到施大人在盯著自己,李婉清深深地望了施奕文一眼,然后說道:
“大人,年幼的時候,他曾帶我來到這里,說他家的銀窖就在這間屋子里?!?br/>
他指的是范三拔,自己可是她的“殺夫仇人”啊。
“哦?”
施奕文看著她,然后說道。
“我殺了他,你不恨我?”
“恨?為何要恨?”
李婉清的語氣顯得有些凄涼。
“要是沒有大人,我還不知道會落到誰人的手里,會遭遇什么。畢竟,出了這檔子事之后,對李家來說,這個女兒即便是活著,也已經死了?!?br/>
“哎……”
在施奕文嘆息時,只聽李桂奇驚呼道。
“挖到了,挖到了,有磚墻!不對,是石墻!”
銀窖終于被挖開了!
在銀窖被挖開之后,施奕文說道。
“都不要急著進去,這銀窖被埋了幾十年,窖里的氣傷人,先散散氣。”
為什么要散氣?
不僅僅只是因為密封的銀窖里有有害氣體,更重要的是,施奕文打算自己把這座銀窖給搬空,畢竟,空間里的超市還空著呢。不把銀子放到空間里,難不成用幾百輛大車來運?
當天晚上,在李桂奇他們都睡著之后,施奕文便來獨自來到了銀窖,借著電洞的光亮,在石質的銀窖里,他看到堆得像小山似的銀錠。
“我的天!這是……”
瞧著面前足足有一尺長、半尺厚的泛著金屬光澤的黑磚,施奕文不禁驚嘆道。
“這是銀磚!”
發(fā)黑那是白銀氧化的表現(xiàn),而更為駭人的是這樣的銀磚居然壘成了墻。
銀錠!
銀磚!
還有金錠!
金磚!
電筒的光亮,讓所有的一切都倒映著一層金色的光芒,面對這樣的寶庫,施奕文的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發(fā)達了!
“這塊銀磚,足足有千兩吧!”
搬起一塊銀磚,施奕文驚嘆道。
當然,除了方塊銀磚之外,銀庫里面還裝滿各種形狀的銀子,有馬蹄銀,有銀餅子,不過最多的還是銀磚和銀元寶。當然也不乏金磚、金錠。
這里頭有多少銀子?
一百萬兩?
絕對不止,它比京城的那個銀窖大出幾倍,那里頭的銀子自己拿走了不下三分之二,剩下了多少?
一百一十三萬兩。
那這里呢?
數(shù)字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把這些銀子全部搬走。
整整一夜,施奕文都在這里忙活著,唯一讓他慶幸的是,把東西放進空間里很方便,甚至都不需要“搬”,可即便是如此,仍然忙活了一夜,才算是把這座銀窖給清空。
等到忙完一切的時候,施奕文忍不住抱怨的。
“是誰說的?搬金山銀山不累?有本事過來試試,我讓你瞧瞧到底是累,還是不累……”
真的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