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戰(zhàn)栗感還停留在大腦中,喬爾背對著向導,掩飾自己還在顫抖的指尖。
不經(jīng)大腦思索,他便問,“你打算什么時候回首都星?”
問完他才意識到這對話不該發(fā)生在他和她之間,于是又緊緊抿住唇。
時玥微怔,“你為什么這么問?”
“我不小心聽到你聯(lián)系首都星的機構,你想調去星輝軍團?!眴虪柎鬼?,嗓音越發(fā)低啞,還帶上一絲熟悉的嘲諷意味,“哨兵的五感比較敏銳,我不是故意偷聽的,印向導見諒?!?br/>
時玥回想一下,她在醫(yī)療站調養(yǎng)身體的時候,的確經(jīng)常查詢這方面的訊息,主要是想轉去星輝軍團。
星輝軍團隸屬宮廷,由女王直接管理,軍團的指揮官也是青年才俊,一覺醒就是s級精神力哨兵,現(xiàn)在才二十歲,是排在藺煥東之后的,最受全民喜愛的天才哨兵。
他還是女王最寵愛的小兒子。
“我懂了?!睍r玥恍然大悟,“原來你是因為這個才一直對我陰陽怪氣的,你想我留下來?”
喬爾驀地轉身,剛才還死氣沉沉的藍眸,迸射利光,他想都沒想就反駁,“不是?!?br/>
她卻歪頭笑看著他,絲毫不怕他,還悠悠說道,“情緒波動這么大,你撒謊哦,喬爾醫(yī)生?!?br/>
“……”
喬爾皺緊眉,為自己剛才略顯孩子氣的反應感到氣惱,“是否離開這里,是你的選擇,跟我無關。”
雖然是這么說,但是他的心潮卻難以平靜。
他的暗藏的心思,連自己都沒弄清楚,如今卻被她赤裸裸地戳破。
他一直都認為,向導自私嬌弱,膽小怯懦,沒有向導愿意停留在危險的邊防線。
印時玥也不例外,她已經(jīng)在找后路不是嗎?
星輝軍團里全都是貴族子弟,無數(shù)向導都向往那里,既不用每天給臭烘烘的哨兵做精神疏導,也不用時時刻刻面臨未知的危險,甚至還能好好地挑選匹配的哨兵,和和美美過完余生。
喬爾不討厭向導,但是也無法真心對待那些心里只想逃回首都星的向導。
他沉著臉看著面前的小向導,卻發(fā)現(xiàn)她正一眨不??粗绨颍吹贸錾?,深棕色眼眸光芒流轉,如同沉淀萬年的琥珀,美麗至極。
“吼!”
小小的雪狼保持著幼崽狀態(tài),正趴在喬爾寬闊的肩膀上,奶兇奶兇地沖著時玥吼。
那藍色眼睛,那張開的嘴巴,那白色尖牙……更像是在打呵欠。
萌死了。
時玥簡直看呆了去。
喬爾側眸,瞳孔地震,他立刻壓下嘴角,試圖將精神體收回。
然而此時他明顯是精神力不穩(wěn),竟一時沒法收回精神體。
“你的精神體,唔……挺威風的。”小向導笑瞇瞇地看著雪狼,哪里是什么真心夸贊,分明就是揶揄和調侃。
喬爾白皙的耳朵,極快地漫上一抹血色。
他張開唇,下意識想要辯解一句什么,但那扇門已經(jīng)被粗暴地推開。
“哐”地一聲過后,藺沉山大步走進來,黑眸直勾勾對上喬爾的視線。
哨兵之間的精神壓力場相互碰撞,讓平靜的空氣都動蕩起來。
喬爾感受到直面而來的精神力,頓時心中駭然。
他看過對外公布的那則通告,對于戰(zhàn)斗中的群體疏導以及那個異常強大的黑蛇精神體,通告提都沒提一句,文雯那幾個目擊者更是閉口不說。
他當時沒有在現(xiàn)場感受過,所以他一直覺得哨兵之間神神秘秘議論的是他們的幻想。
可如今,他很清楚,藺沉山的等級在他之上,印時玥也絕對不止是a等級。
他收斂眼眸中的脆弱和動容,大掌拎起雪狼,一把往白大褂里藏起來,不想讓哨兵看到自己蠢萌的精神體。
藺沉山死死盯著那白大褂里搖晃的雪白尾巴,微微扯著唇角,露出陰冷的譏諷。
誰家精神體沒有個尾巴?
炫耀什么?
喬爾在對方眼里看到類似的意思,他本來想將雪狼的尾巴塞回去,但這會兒偏偏就不動了,任由雪狼的尾巴越搖越歡。
藺沉山臉色果然更差。
時玥盯著那雪白的尾巴,有些挪不開眼睛,嘴里說道,“那喬爾,你好好休息,我們先回去了?!?br/>
喬爾緩緩點頭,沒再說什么。
藺沉山拉過時玥的胳膊,快速將人帶走。
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喬爾才深呼出一口氣,踉蹌著坐回病床上。
他本來就還沒恢復過來,剛才只不過是強撐罷了。
雪狼從他懷里爬出來,比起剛才要安靜幾分,還癡癡看著門口的方向,嘴里發(fā)出“嚶嚶”的不滿的聲音。
喬爾擰眉,手掌箍住它嘴巴,“閉嘴?!?br/>
雪狼:“……哼哼?!?br/>
走廊上,時玥看著異常平靜的藺沉山,眼眸幾次瞥過去,最后實在受不了,她抬起手,質問道,“藺沉山,你什么意思?”
本來是小手指粗的黑蛇,如今它的身體變成她手腕那么粗,一圈圈地環(huán)在她胳膊上,腦袋正揚到她肩膀處,紅色眼瞳盯著她。
好重!好嚇人!
藺沉山停下腳步,側目望向她瓷白的臉頰,隨著他的動作,黑蛇的尾巴也翹起來,把尖尖的尾巴伸到她面前。
他意味不明地開口,“哦,我以為你喜歡看精神體的尾巴。”
她剛才,不是盯著雪狼的搖晃的尾巴看得癡迷么?
時玥:“……”
聽聽這酸溜溜的語氣,聽聽這喪盡天良的話,他是不知道毛茸茸和冷血動物是天差地別的嗎?
哪個向導喜歡一條蛇掛在身上??
許是還有一點自知之明,藺沉山很快便控制精神體,變回手鐲粗細,繼續(xù)霸道地纏在她手腕處。
沒有那滑膩冰冷的黑蛇掛在手臂上,時玥才感覺輕松一些,但是
隨后,哨兵卻輕巧地將她抵在白墻上。()
他低頭睨著她,寬闊堅硬的身軀像和鐵籠子,將她籠罩住,沉聲問,你想回首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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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她和喬爾的話,并為此感到不解。
提到這個,小向導的表情卻復雜幾分,沉默著沒有說話。
良久,有匆忙的腳步聲靠近,時玥才回道,“暫時不會離開?!?br/>
藺沉山近距離凝著她的臉,不知道為何口干舌燥起來。
小向導用力將他推開,看向走廊的那頭。
來的人是藺煥東和石瑤。
不過石瑤是被藺煥東抱著過來的,看起來精神蔫蔫的,她打著呵欠站穩(wěn)后,才問道,“時玥,喬爾好了嗎?”
石瑤剛才聽到厲銘跟藺煥東匯報,知道喬爾暴走,所以吵著要過來。
“應該是沒事了?!睍r玥回道,目光在她和藺煥東身上來回轉動,驚訝地開口,“你結合熱發(fā)作了?”
結合熱雖然來勢洶洶,但并非不能控制,劇情里石瑤第一次被藺煥東失控的精神力誘發(fā)結合熱時,她是在冰水里熬過去的,但現(xiàn)在,他們倆分明是搞一起了!
提到這個,石瑤面色頓時通紅,藺煥東則將眼神瞥向藺沉山,暗藏怒意。
他和石瑤心意相通,結合是遲早的,那對他們之間恢復和穩(wěn)定精神力都有益處,但他不喜歡被別人設計和擺布。
藺沉山那么做,毫無理智可言。
至于他是為了什么,藺煥東此刻才弄清楚。
他看向印時玥,目光沉下來,“印向導,正好,我們需要聊一下?!?br/>
時玥:“好啊?!?br/>
藺沉山目不轉睛凝著身旁的向導,根本無暇去關注旁的事情。
——她是不是太平靜了?
時玥對上他眼神,忍不住摸向自己的胳膊,“你又想做什么?”
藺沉山搖頭,“沒什么。”
時玥:“……”分明就是有什么。
——
時玥第一次坐在指揮中心的會議室里。
石瑤迫不及待地問她,“你上次檢測真的是a等級?”
時玥點頭,“是啊?!?br/>
“未必吧?!碧A煥東利眸落在藺沉山身上,“你做了手腳?”
藺沉山淡淡瞥他,“是又怎樣?”
時玥側頭看身旁的哨兵,有些愕然,她就說那天的檢測數(shù)據(jù)怎么剛好是a級呢,原來真的是被他更改過。
要不然這會兒林曉已經(jīng)將她送回塔里。
會議里氣氛微微冷凝。
厲銘可不想再感受那晚被兩個哨兵碾壓的痛苦。
他連忙說道,“我們這里的精神力檢測設備太過落后,很容易被篡改數(shù)據(jù),包括精神力崩潰指數(shù)的檢測儀也是這樣,所以塔那邊,準備送來一批最先進的設備?!?br/>
“塔?他們沒有別的安排?”石瑤追問。
厲銘:“塔會送來一批新的向導,屆時還會對這里所有
()向導重新進行檢測。”
石瑤緊張起來,“那我和時玥怎么辦?上報的數(shù)據(jù)里,我是s級,時玥是a級,如果重新檢測的話,根本瞞不住。”
厲銘笑道,“這里是第一軍隊,是指揮官的地盤,數(shù)據(jù)是什么,我們說了算?!?br/>
石瑤頓時松一口氣,“那就好。”
安靜幾秒,藺煥東冷淡地對時玥開口,“你一直在掩藏自己的實力,所以你應該也很清楚,高級向導伴隨而來的危機,現(xiàn)在我想聽聽你的想法?!?br/>
金屬桌底下,他輕柔地把玩著身旁向導的手。
石瑤的結合熱雖然已經(jīng)結束,但難免會有些后遺癥,哨向雙方會不自覺地迷戀對方的身體。
但在場的哨向,等級都很高,對藺煥東這小動作,豈會沒察覺?
時玥的眼神就沒離開過兩人,她努力地觀察兩人,恨不得拿出小本本來記錄。
這些可是教科書上沒有的,她多了解一點,等日后自己的結合熱來了之后,她好知道怎么應付。
然而她的目光太過火熱,在別人看來,她就是嫉妒得要發(fā)瘋。
她甚至還破罐子破摔似地開口,“我沒什么想法,指揮官想怎么辦就怎么辦?!?br/>
——足以看出她對指揮官的信任和信賴。
她聲音落下后,身旁的三個哨兵皆皺眉,低氣壓也瞬間擴散開。
藺煥東掀眸看向時玥,又看不作聲的藺沉山,說道,“你的去留,我不會干涉,你自己選擇?!?br/>
果然,印時玥的一舉一動,都影響著藺沉山。
不可否認,看到藺沉山那磨牙切齒還假裝鎮(zhèn)定的模樣,他心里爽了。
有軟肋的哨兵,才不會徹底淪為不可控的瘋子。
石瑤低著頭,神色有些訕然,別聽藺煥東說得好聽,但實際上他根本就沒給印時玥選擇。
這人心眼賊多,剛才也暗示過,只要印時玥在第一軍隊,他便能護得住她。
但只要印時玥離開這里,她勢必要小心翼翼才不會引人懷疑,一旦能力曝光,孤立無依的她就會成為被豺狼爭搶的蛋糕,永遠得不到安寧。
這不是印時玥想要的,否則她當初就不會刻意隱藏自己。
“指揮官,別把話說得那么好聽,我會留下的?!睍r玥悠悠說道,“我沒想吸引太多的目光,所以麻煩指揮官繼續(xù)幫忙善后?!?br/>
她這話,令所有人側目。
連藺煥東都有些揣摩不透她的想法,她剛才還一副“萬事好商量”“什么都聽指揮官”的態(tài)度,現(xiàn)在卻開始使喚他干活了。
藺煥東:“如果你指的是江貝妮,她并不是大問題?!?br/>
“好,不管怎樣,還是謝謝你們?!睍r玥看向主位的那對哨向。
石瑤頂著s級向導的身份被推向公眾,勢必也要承受不少壓力,所以鑒于這一點,時玥也該說一聲感謝。
厲銘將時玥他們送離會議室。
石瑤拽著藺煥東的胳膊說,“好奇怪
,我真的覺得印時玥好想變了一個人?!?br/>
“能力不一樣,眼界也會發(fā)生變化,這里留不住他們多久。”藺煥東雖然這么說,但卻沒有絲毫憂慮。
“嗯?!笔幱X得有道理,以前的印時玥說得不好聽就是鼠目寸光,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但現(xiàn)在,她只是看得更遠了。
“江貝妮,你打算怎么處理?”
江貝妮那天死命消耗精神力,被胡野找到的時候已經(jīng)深度昏迷。
不久前她才剛清醒過來。
江家背靠軍部,江貝妮的父兄都是軍部高層領導,她如今很清楚時玥的真實能力,如果她事無巨細向家里匯報……
藺煥東反問,“你知道為什么她放著大小姐不當,非要來這里受苦么?”
石瑤細想一下,覺得不可思議,“就為了爭一口氣?”
“整個江家,只有她是覺醒向導能力,但天賦不佳,為了不成為外界笑柄,她父母給她用了藥。”
石瑤:“……”他咋什么都知道,要是回到首都星搞權斗,肯定很牛。
藺煥東像是察覺她的想法,微微扯著嘴角,“我不喜歡勾心斗角,他們?nèi)绾螤帗尪几覠o關?!?br/>
事實上,首都星那些勢力也很清楚,帝國不能沒有他,不能沒有第一軍隊,所以他們不敢把手伸過來。
也就這么一會兒時間,指揮中心外有哨兵打了起來!
駐地禁止私斗,但是哨兵之間光明正大的挑戰(zhàn),卻是允許的。
石瑤看著光腦上彈出來的精彩畫面,就從藺煥東身旁彈起,往外走,“我看熱鬧去了!”
藺煥東:“……”
——
時玥此時也是懵的,先是梁承宇跑過來,再次自薦成為她的契約者。
人群里的文雯挑釁了一句,于是兩人便打得熱火朝天,招招驚險!
獵豹和斑鬣狗兇狠地糾纏在一起,那架勢,那場面,十分壯觀。
然而周圍的哨兵,紛紛抱著手臂,一臉鄙夷地看著。
“臥槽,這也太心機了,他們是談好的吧?”
“這是打架嗎?分明是表演賽!”
“喂,打架非要撕衣服嗎?誰沒有幾塊肌肉啊?”
“草,那精神體好惡心,打著打著怎么還放電?”
“呵呵呵表演賽無疑了!”
“可是……印向導好像很喜歡誒……”
“我踏馬,誰來跟我打一架?”
“我!等等,我先把訓練服脫了!”
“尼瑪我也脫!”
現(xiàn)場忽然變得很亂!
文雯甩著長發(fā),展示自己矯健利落的身姿,和對面的梁承宇飛快對視一眼,彼此對這次合作都十分滿意。
梁承宇最后給文雯來一拳頭!
本來文雯能夠輕而易舉躲開的,然而她卻沒有反抗,正好被擊中肩膀,然后“柔弱”地倒地。
梁承宇:“???”
他們
的劇本不是這樣寫的!
文雯躺在地上氣喘吁吁,期間還給他一個奇怪的眼神,像是在挑釁,又像是嘲笑。
隨后,梁承宇便看到印向導朝著她小跑過去,關切地將她扶起來。
“你沒事吧?疼不疼?”
文雯碰到香香軟軟的小向導,“痛苦”地搖頭,“沒事,是我技不如人?!?br/>
小向導:“才不是,你很厲害的。”
女哨兵低垂眼眸,抿出嘴角甜甜的梨渦,“玥玥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哪里都不行,畢竟這么多年,我還是沒能擁有契約向導……”
她的長相本就出色,偏御姐的風格,五官十分精致張揚,偏偏她卻有一雙可愛的梨渦,笑起來的時候,反差感十足。
時玥當然知道她的小心思,她想都沒想,就回答,“那你當我契約者吧?!?br/>
文雯還有一肚子的草稿沒說出來,都是昨晚哥哥連夜給她修改過的,勢必讓她攻下小向導……然而沒等她開口說完,就驀地聽到這話。
文雯還以為自己幻聽,直接楞在那里,甚至顧不上裝可愛。
梁承宇和斑鬣狗,也看傻眼了,心里已經(jīng)開始叨著國粹。
好一個奸詐狡猾的女哨兵??!竟然還給他來一個釜底抽薪!搞苦肉計?!
他剛才,給文雯做嫁衣了!!
旁邊準備脫衣服的哨兵,也看得嘴角抽搐,罵罵咧咧。
無恥又綠茶的女哨兵!
只會用性別降低印向導的防備心!
多長那么個東西是他們的錯嗎??!大不了切掉??!
見女哨兵愣住,小向導還溫柔地詢問,“姐姐,你不愿意嗎?”
天知道這一聲“姐姐”對文雯來說,威力有多大!
還直接讓一旁的哨兵都變得面目猙獰,神情扭曲!
“愿意!!我愿意??!”
在文雯的聲音響起后,小向導的肩膀卻被一只手掌扣住。
那手掌輕而易舉將小向導拎起,帶到一邊。
文雯一骨碌跳起來,對上的是向導身旁三個哨兵冷冷的眼神。
特別是藺沉山。
就是他將印向導拉起來,禁錮在身旁的。
前段時間,藺沉山以一己之力嚇跑無數(shù)的哨兵。
文雯怕歸怕,但眾目睽睽之下,她也不擔心藺沉山敢對自己怎樣,于是壯著膽子說,“契約者不能干涉和影響向導選擇新的契約者哦?!?br/>
剛才時玥可是說過的,要讓她當契約者!
看著三個哨兵齊刷刷黑沉的臉,她笑容轉為燦爛,“大家都聽到的,玥玥方才說要收我當契約者,對吧?”
周圍的哨兵,卻一片死寂,天空中仿佛有一行烏鴉掠過。
文雯目光掃去,離她最近的梁承宇擠出笑容,惡劣地說,“我剛才有點耳聾,印向導說什么了嗎?我什么都沒聽到。”
文雯:“???”
再觀其他哨兵,不是看天就是看地,問就是他們也耳聾了!
——根本沒聽到印向導要收文雯當契約者!
——也沒聽到印向導軟軟地喊她姐姐!
文雯:“……”
呵呵,這群狗哨兵!
關鍵時刻就拖她后腿!
自己得不到,就不想讓她得到是吧!
真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