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米
雙方寒暄落座,大體知道了對方的角色。除了我和對方的姑娘,互相都是老熟人,只不過業(yè)務(wù)還沒開展起來。王總是南城A集團地產(chǎn)板塊的財務(wù)總監(jiān),手里掌握著幾十個億的房地產(chǎn)項目,身邊整天圍著幾十號的送錢隊伍。所以對于我們這種把嘴撐破了喊只能給幾千萬的小行,是不看在眼里的。
所以即便是蘇行長,也攻擊多次未果。最近他們又拿下一塊地,說是要開發(fā)城中別墅,蘇行長勢在必得。今年,南城的房地產(chǎn)項目進展火熱,荒山野嶺的房子,開盤的時候五千多,半年再過去看,直奔上萬去了,所以A集團的建設(shè)進度也是逐步加快。對資金的缺口陸續(xù)增加,我們的機會就出來了。
當(dāng)然了,這是下午馬經(jīng)理跟我說的,不然我是不可能知道這么詳細的。
男士的茅臺已經(jīng)滿上,服務(wù)員到了我和對方女孩身邊,“給兩個姑娘倒上紅酒吧,”蘇行長說話了。
“兄弟,你這不對了啊。什么年代了,男女早就平等了,婦女能頂半邊天,不能搞特殊?!蓖蹩傂呛堑恼f著大反話,身邊擁護聲一片。
好在身邊的姑娘說話了,“王總,就照顧照顧我和這位美女吧。”語調(diào)輕柔,帶著一點點的嬌媚,我不禁又看了她一眼。低馬尾,白襯衣、黑短裙,這裝扮到行里上班都不用換衣服了。不過臉很白,好像沒化妝但仔細看哪里都是精心整理過的,稱得上是美女了,我有點自慚形穢。光是想到自己身上“大海的味道”就不舒服。
主陪副陪各敬三個酒,我已經(jīng)喝了兩杯紅酒,明顯的腦袋發(fā)飄,心想自己確實不能喝。誰知道,敬完酒,才到了真正難捱的時候。沒有人猜拳,就是新一輪的單獨廝殺,蘇行長對標王總,馬經(jīng)理對標科長,從上到下,遵循著貌似偶然發(fā)生實際上等級森嚴的敬酒規(guī)則。行長一定是第一個敬王總的,我們也一定不能讓領(lǐng)導(dǎo)們喝酒我們看著,只是,我身邊多了一位女士,兩邊人員不匹配多少有點尷尬。
于是,剩下的三個小嘍啰頻頻形成小組互敬一下。
“小張啊,你還沒敬王總喝酒吧?”蘇行長不時地提醒我,“哥哥,你看我給您安排的我們行最漂亮的客戶經(jīng)理,和你一樣,也愛寫文章。”
“小張,你得多向王總學(xué)習(xí),王總不光寫文章還寫詩呢?!?br/>
不知是喝酒喝的還是臉紅了,我只好端起酒:“您好王總,我是小張,您有事就直接交代我就行。我敬您一杯,”說著我就要喝。
王總不愿意了,“不行,小張,你看我都能當(dāng)你叔叔了,你敬長輩就喝這么點啊,來,服務(wù)員,給我們這位大美女滿上。”
我推拖不掉,二百五勁又犯了,“好,”我一仰頭,滿滿一杯紅酒,干了。
“哎呀,厲害。兄弟,你這個兵厲害?!边呎f,邊抿了一口白酒。不知道是本來就二還是酒勁上來了,我不愿意了,“王總,您也太不給我們乙方面子了,我干了那么多您就喝這么點啊?!?br/>
不管我怎么說,王總就是不喝,我恨不得把酒澆在他頭上,最后我說:“王總,我再敬您一個,您就杯中酒,我干了,行吧?”喝之前,我看到行長臉色已經(jīng)和地毯差不多了,紫紅色。
后來發(fā)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聽說,我和王總一起背了一遍《滿江紅》,還聲情并茂的。我有點不信,清醒的情況下,我都背不下來的。
不知道怎么回的家,據(jù)說是我指的路,一直到家都很清醒。蘇行長交代要送到門里邊,小李也確實按照要求執(zhí)行了任務(wù)。這么說來,我屋里的狼狽樣子都被別人看到了。
這頓酒,我整整暈了三天。他們說,這叫倒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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