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初微微一愣,有,有什么?
還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倪悠懵懂的點了點頭,趕緊拉了一根凳子,殷勤的扶著夏以初坐下,還獻寶似的,從自己包里掏出幾顆話梅糖,一股腦塞在她手心。
“這都是我平時偷吃的,現(xiàn)在你多吃一點,呃……不過別舉報我上班吃東西哦?!闭f完,倪悠還吐了吐舌頭,那副俏皮的模樣令夏以初不禁莞爾。
夏以初看著自己手心里一把話梅糖,眨了眨眼睛,唇角微微揚起一抹笑意,“放心,我也經(jīng)常偷吃……不會舉報小伙伴的,不過……給我那么多顆干嘛,還是自己留著吧,我不是特別喜歡話梅糖?!?br/>
“不喜歡?”倪悠不解的問道,“你吃吃看嘛,這段時間你應(yīng)該會很喜歡吃酸的東西,所以,你平時就多準備一點?!?br/>
“……”她什么時候喜歡吃酸的了?
夏以初默默的打斷了她,“我喜歡吃甜的,不喜歡苦的,和酸的?!?br/>
倪悠將頭湊到夏以初面前,眼里的茫然更多了,“你不是……懷孕了嗎?”
“誰懷孕了!”夏以初本能的尖叫解釋,由于聲音太大,被倪悠用手立刻捂住嘴,兩人都慌張的看了看周圍。
等反應(yīng)過來自己是在辦公室里,兩人都同時松了口氣,要是被傳了出去,不知道要被說成什么樣?!跋男〗?,你是因為懷孕了,但是,顧先生又不想認賬,所以,逼于無奈之下你就利用媒體的能力達到目的是不是?!蹦哂普f完,眼睛里寫滿了“老娘已看穿真相”,還要嘴角處載拿著煙斗,就可以成為辦公
室版福爾摩斯。
夏以初汗顏,手指撫了撫自己的額頭,他們公司的人……想象力和創(chuàng)造力果然是牛逼的,嗯,跟著這樣一群人工作,在這樣的氛圍下成長,很好很強勢。
“你都想些什么呢?怎么可能……”夏以初搖了搖頭,將倪悠這個猜測徹底打斷。
倪悠看著夏以初的表情非常認真,一點不像說謊的樣子,這才慢慢的相信,她沒有懷孕,那跟自己沒有關(guān)系吧。
表情立馬變得驚恐起來,剛剛夏小姐說的不會是安慰自己或者是顧總的“釣魚執(zhí)法”,故意套話?
要是顧總惱上了自己,那她肯定就不能留在公司里,要是離開了這么好的公司,又特么重新找工作,找不到工作就得回老家,回老家,老媽就要收拾自己……
臥槽,感覺一瞬間人生的大起大落全部都會出現(xiàn),她好不容易畢業(yè),現(xiàn)在就要失業(yè)加失戀……
抱頭痛哭。
夏以初看著倪悠的表情就跟個調(diào)色盤似的,不停的變化,微微嘆了口氣,不知道她又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這件事是個意外,昨天,我被水潑了,顧景逸擔(dān)心我感冒就去了一家賓館,洗澡吹干衣服,哪里知道會遇見記者,然后就這樣了?!?br/>
倪悠聽到夏以初的解釋,這才回過神來,低頭看著她手心里的話梅糖,又默默的拿了回來。
“還好來的只是記者,要是來的是警察,估計就是被人舉報你們從事特殊服務(wù)?!?br/>
夏以初此時的臉色已經(jīng)抽抽的,她看向倪悠,發(fā)現(xiàn)這姑娘的腦子就跟個新大陸似的。
不過……她也說的在理,來的是記者應(yīng)該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顧景逸的身份,想賺個獨家新聞。
要是被人舉報他倆……那今天會非常特別以及極其好看。
夏以初又想到一會的新聞發(fā)布會,就覺得有些忐忑不安,因為她還沒有什么面對公眾媒體的經(jīng)驗。
最恐怖的事在于,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存在被人過度理解的可能性,本來自己說的是這個意思,總有人會曲解成另個含義。
倪悠看著夏以初不太好的臉色,柔柔的出聲安慰,“夏小姐,你是在擔(dān)心一會的新聞發(fā)布會吧,別想太多,你就實話實話就可以了?!?br/>
雖然,應(yīng)該沒有人會相信你的實話。
“我倆……談戀愛了。”雖然是假的。
夏以初默默的在心里補了一句,真相什么的她是不能告訴倪悠的,畢竟她是個非常單純的助理,要是被有心人利用,顧景逸的麻煩就大了。
倪悠露出一個“我懂得”的眼神,捂著唇笑笑,“我就知道你倆有貓膩,昨天是在吵架對吧,你還說你們不是男女朋友,哪知,今天上午就要公開了。
我就知道你們在騙我,怎么樣,我聰明吧。”
夏以初也就簡單的笑了笑,什么話也沒說,還真是……人生大逆轉(zhuǎn)。
思慮之余,一只溫暖的手心貼了過來,放在她的手背上,抬眸,倪悠安慰似的笑了笑,“夏小姐不用擔(dān)心,這件事……總裁一定會處理的妥妥的,他告訴你怎么做了嗎?”
夏以初點了點頭,然后又搖了搖頭。
“啥意思?”這點頭yes,搖頭no,好理解,疊加在一塊就不好理解了。
“他說……自由發(fā)揮,模棱兩可?!毕囊猿跽J真的看著倪悠,將顧景逸的意思非常準確的表達出來。
“哦……”原來有錢人的世界這么復(fù)雜,她能說自己完全沒有理解到顧總的精髓嗎?
突然,開始感嘆起來,她幸好做的是夏以初的助理,要是被選中顧總的助理,估計一個小時就得換人,因為她根本就聽不懂他在說什么。
“幸好我是跟著您,要是當顧總的助理,我早就被開了?!蹦哂仆塘艘活w話梅糖,興高采烈的說話。
不過……夏以初看著她得意的笑臉,又想到衛(wèi)恒……拜托,這姑娘和衛(wèi)恒的戰(zhàn)斗力簡直就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而且顧景逸的助理怎么可能是一個新人能勝任的。
其實就算是她的助理也不可能,當時是尹雪純讓人事部做了點手腳,故意給她一個各方面都不怎么合格的倪悠過來。
但是,她現(xiàn)在覺得也還好,這姑娘還是有很大的潛力,慢慢培養(yǎng)就是了。
手機的鬧鐘就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她低頭看著屏幕上的時間,心口就像是悶了一塊大石頭。顧景逸馬上就要來接自己了吧,到時候真的可以自由發(fā)揮嗎?這個混蛋真是隨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