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武霜說出那句“不管今天我們能不能殺得出去,以后我們都再也見不到你爸爸了”的話時,我當時的眼淚差點流下來了。
我仰著頭,望著天空中那皎潔的月亮和漫天的繁星,竭力讓自己的眼淚不從眼中滑落。
我知道此時此刻我千萬不能哭,我一哭就會被在場眾人發(fā)現(xiàn)我的不對勁。盡管這一刻我是那么地希望馬上讓武霜知道我還沒死,可我卻只能強忍著內(nèi)心的這份沖動。因為我深知此時還并不是和她跟我兒子相認的時候,如果此刻我就忍不住和他們相認了,在場的這些人不僅不會讓武霜和我兒子活著離開,更不會讓我活著離開。要知道此時現(xiàn)場可是有好幾十號人在包圍著我們,一旦被他們知道我是武強,他們一定會不要命地把我和武霜趕盡殺絕。
別說這些人當中還有兩名來自青城山的化氣為力之境的高手,就算沒有這兩個深不可測的高手,我和武霜也不一定能活著出去。因為我之前就聽見他們當中有人在說他們手里有槍。此時他們不敢貿(mào)然開槍一直是怕驚動了覺明大師,很明顯他們是有所顧忌,擔心在天覺寺門前開槍殺人會得罪覺明大師。可一旦被他們知道我武強還活著,并且已經(jīng)達到了化氣為力之境,他們還會讓我活著離開嗎?
他們這些人都是與我武家有血海深仇的人,光是一個達到化氣為力之境的武霜為了給武家報仇就已經(jīng)殺了那么多人了,如果再加上一個我,誰也想得到日后將會面臨怎樣的瘋狂報復。
此時我已經(jīng)來不及多想,因為武霜不知從哪里摸出來一條圍巾正在把小文往她背上綁??此臉幼用黠@是想把小文捆在背上和青城山那兩個道士大戰(zhàn)一場。
就在武霜把小文捆綁在她背上之時,千葉櫻子走到我身邊一臉緊張地小聲對我說:“前輩,可否助我們幫忙把武霜和這孩子救出去?!?br/>
此時此刻,現(xiàn)場也只有千葉櫻子和千葉慧子是唯一兩個替我和武霜、小文擔心的人。
我這才把自己仰起的腦袋緩緩地放下來。我對著千葉櫻子看了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謝謝前輩!”千葉櫻子很恭敬地對我雙手抱拳,微微鞠了一躬。
然而就在這時,那個穿灰衣的道長卻很鄙夷地說了一聲:“千葉小姐,只怕這次沒人能救得了她!”他說完這話后突然對著我發(fā)出了一聲冷哼:“哼,不僅武霜,他今晚也必死無疑。他殺了金刀門的掌門,我們必須殺了他給金刀門一個交代?!?br/>
“沒錯,我們老爺不能就這么白死了!”
“請?zhí)靿m道長和天修道長一定要為我們金刀門報仇啊!”
……
周圍傳來幾聲呼喊聲。
這幾人我都沒見過,不過想來應該都是金刀門的人。我扭頭掃視了一眼周圍其他人,此時他們基本上都在很鄙夷地望著我和武霜。
剛才大家都看出武霜受了重傷,在他們看來這次武霜絕對是難逃一死了。至于我,在他們眼里我雖然剛才殺了金刀門的那個化氣為力之境的高手,可他們認為既然武霜都沒打過那兩個人聯(lián)手,我肯定也打不過他們青城山二老聯(lián)手。即便我此時和武霜聯(lián)手,他們也覺得這次我們終究是難逃一死。
不僅是周圍一起參與圍殺武霜的人都是這么想起,其實青城山的天塵道長和天修道長也是這么想的。主要是剛才他們師兄弟二人各打了武霜兩掌,這兩掌外人或許看來只是把武霜打成了重傷,實際上他們比誰都清楚,這兩掌何止令武霜重傷那么簡單。因為他們這一共四掌可全是十成內(nèi)勁的四掌,武霜此時不僅五臟六腑已全被他們震傷,甚至就連筋脈都被他們震傷了。只要現(xiàn)在武霜再一動用內(nèi)勁,馬上就會吐血,只是武霜本人現(xiàn)在還不知道罷了。
盡管我剛才很輕松地就秒殺了金刀門的掌門,可在他們把武霜廢掉之后,我在他們眼里也已不值一提了。對于他們來說,雖說我一個年輕人就達到了化氣為力之境,這的確令他們都很吃驚,可我畢竟還是太年輕了。
尤其是在他們剛才試探出了武霜的底子之后,對此更加充滿了十足的信心。
原本他們聽說武霜近期殺了不下十名化氣為力之境的高手,他們還一直以為武霜真的已經(jīng)達到了很恐怖的化氣為力的中期境界,可此時通過與武霜交手之后,他們才發(fā)現(xiàn)武霜充其量最多也只是化氣為力剛入門不久罷了。而他能打贏那些化氣為力之境的高手,無非只是因為武家的武功太精妙了。本身還沒達到化氣為力之境的人施展武家獨門絕技就已經(jīng)很厲害了,更何況還是化氣為力之人來施展武家的獨門絕技。最令他們充滿自信的是,這天塵道長可是前不久剛剛達到以為化氣為力中期境界的高人。盡管當今武林一共能數(shù)出數(shù)十名化氣為力之境的高人,可大多數(shù)都只是化氣為力初期階段,只有很少一部分達到化氣為力中期階段。
可別小看這么一個很小的等級之差,要知道多少人在達到化氣為力初期階段之后,一輩子都停留在這個階段了。而一旦突破化氣為力中期,這可不單單只是功力大大提升,更能在體內(nèi)凝聚出一道自動游走全身的精氣。
在化氣為力之境初期的人,都只能自己運氣小周天在體內(nèi)循環(huán)。
所謂的小周天本義是指地球自轉一周,即晝夜循環(huán)一周??蓪τ谛逕挌夤Φ娜藖碚f,便是運氣在體內(nèi)沿任、督二脈循環(huán)一周,即內(nèi)氣從下丹田出發(fā),經(jīng)會陰,過肛門,沿脊椎督脈通尾閭、夾脊和玉枕三關,到頭頂泥丸,再由兩耳頰分道而下,會至舌尖。而后與任脈相接,沿胸腹正中下還丹田。因其范圍相對較小,故稱小周天。
然而,當達到化氣為力之境后,那股形成于體內(nèi)的精氣便會在自己經(jīng)脈中自動游走,不斷沖擊自己體內(nèi)的筋脈,使自己的筋脈逐漸擴大,以此達到增強自己內(nèi)勁的作用。
也就是說,初期的化氣為力之境的高手只能自己運氣來擴大自己的筋脈,才能得以提高自己的內(nèi)勁。并且常人每練習一個小周天,也就是24小時循環(huán)一周后,都要休息三到五天等恢復元氣之后才能進行下一次練功??芍衅诨瘹鉃榱χ车母呤衷隗w內(nèi)已經(jīng)形成精氣之后,即使自己不練功,那股精氣也會在自己體內(nèi)自行游走。
可想而知這根本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因此,當天塵道長看出武霜只是化氣為力初期階段之后,把我的定位也放在了化氣為力初期階段。
天塵道長看見他說了那么一句話后,我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還以為我是嚇壞了,于是他更得意了:“你若現(xiàn)在選擇自盡,貧道師兄弟二人或許還會讓你死的體面一點。否則,為了還金刀門一個公道,貧道只能也讓你身首異處?!?br/>
這老道士的裝逼的樣子令我感覺到很惡心,他這話說的好像是給了我多大的恩惠似的,居然說叫我自盡,否則就要讓我也身首異處。
“呵呵……”我鄙夷一笑,就在我準備懟他幾句的時候,武霜卻突然一聲冷喝:“老不死的,今天到底是誰先死還不一定呢!”說完武霜竟然一個箭步朝灰衣老道士撲了上去。
這可讓我有些措手不及,因為我能看出武霜這是在拼命,她剛才明顯受了重傷,如果她再如此強行和人交手,內(nèi)傷肯定會加重幾倍。
“唰……”就在武霜沖到灰衣老道士跟前之際,灰衣老道士腳下一動,一掌朝武霜胸口打了過去,武霜似乎躲閃不及,伸出一掌直接和灰衣老道士對了一掌。
“嘭……”這一掌武霜被震的直接倒退了五六步,是我及時在她身后扶住了她,她才沒有跌倒。
再看灰衣道士,他卻只微微退了一步。
“噗……”就在這時,武霜噴出了一大口鮮血。而后扭頭一臉絕望地看了我一眼:“我本想用盡全力和他拼個兩敗俱傷,這樣就算我死了,想必你和千葉小姐應該可以幫我保護小文安全離開……噗……”武霜又噴出了一口鮮血,而后突然往我身上一倒……
我急忙抱住她,我當然不會讓她倒在地上,要知道此時她背上還捆著我兒子呢。如果就讓她這么倒下去,我兒子會被她壓壞。
我抱住她,見她慢慢放在地上坐好,而后趕緊解開背上的孩子。
小文下地后見武霜閉著眼睛一直不說話,他一個勁地哭喊著:“嗚嗚,姑姑,姑姑……”
武霜的眼睛又緩緩地張開了,她張開眼睛看小文的眼神充滿了愧疚與不甘,同時也充滿了一種毫不掩飾的母愛。我相信我絕對沒有看錯,這肯定是母愛。一種母親對孩子的愛。因為我清楚地記得,于秋梅在我小時候記事以來,她每次看我的時候一直都是這樣的眼神。
“小,小文,不,不哭……”武霜很費勁地伸出手摸了摸小文的小臉蛋:“小文,姑姑對不起你,姑姑對不起你爸爸,對不起你媽媽,姑姑無能,姑姑沒本事把你送到覺明大師手里,是姑姑害了你……”
武霜此時的情況令我嚇了一大跳,要知道她剛才一開始開口說話的時候明顯很費勁,很不利索,可后面這些話卻說的很順溜,這給我一種她好像是回光返照的感覺。
于是我突然忍不住很激動地說了一句:“你沒事吧!”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是沒有刻意改變自己聲音的,因此武霜一聽見我的聲音后,身體突然猛地一顫,用一種非常震驚的表情望著我:“我,我是在做夢嗎?”
我緩緩地搖了搖頭:“不是!”
在這種時候,我又哪里會繼續(xù)隱瞞武霜。萬一她真有個什么不測,到死都不知道我依然活著,這是我對她的一種最大的欺騙,我絕對會一輩子都無法安心的。
然而,武霜卻微微一笑,瞬間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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