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淘,快起床了!今天媽媽先帶你去醫(yī)院換藥,然后帶你去雜志社請個假,把工作資料帶回來家里做!”
第二天清晨,安堇早早起來,洗漱完畢,就來叫淘淘起床??墒?,喊了半天,小家伙都只是哼一哼,就翻個身繼續(xù)睡了。
安堇無奈,只能直接上手,把她抱起來。
“媽媽,淘淘想睡……”淘淘說著,又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安堇摸摸淘淘的小腦袋,也不燙啊!她從床頭柜拿出體溫計量了量。36.5度,沒發(fā)燒,挺正常的啊!
“好了淘淘!乖,我們穿衣服,洗個小香臉,變成一個漂亮小公主好不好?”
沒反應。
“喏,媽媽昨天答應你了,今天工作完成后,就帶你去坐小火車玩的!你要睡懶覺,就不能坐小火車嘍!”
還是沒反應。
不應該??!這么小的孩子,裝睡這么厲害的?
“淘淘?淘淘?”安堇搖搖她的小手,摸摸胳肢窩。
糟了!難道……
淘淘最怕癢癢,她的胳肢窩,是絕對不能碰的,否則她不可能忍得住。
她想起昨天醫(yī)生說的,如果孩子出現(xiàn)頭暈嘔吐,盡快就醫(yī)。
她慌忙往淘淘的小枕頭看去,果然!昨晚睡前喝的牛奶,全吐在枕頭旁了。剛剛她心不在焉,竟沒注意。
安堇心一橫,在淘淘的鼻子前掐了一下。
淘淘一動不動。
鈴鈴鈴!鈴鈴鈴……
正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把安堇嚇得一激靈,她手忙腳亂地接起來。
“淘淘媽,你和淘淘起床沒?我來接你們?nèi)メt(yī)院換藥!”
是傅恒。
“喂!你在聽嗎?喂……是不是信號不好?喂?”傅恒在那頭喃喃自語。
“淘淘好像……昏過去了……”片刻后,傅恒耳邊傳來安堇顫抖的聲音。
“什么?昏過去了!”正在吃早餐的傅恒,噌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手邊的牛奶都被他掀翻了。
一旁剛準備把面包片放進嘴里的傅寒,動作一頓。
端起杯子的傅老爺子,也是驚詫地看著傅恒。
“那什么……你別急?。】旌艚芯茸o車,我這就趕去醫(yī)院!”傅恒邊說邊往外走。
“救護車不可能有我們的速度快,我們距她家更近!”傅寒好意提醒。
“對噢!”傅恒停下腳步,他這一著急就把這茬給忘了。隨后,他看了一眼傅寒:“大哥,你和我一起去吧!我一緊張,就不會開車了!你當年的賽車比賽可是全市第一名!現(xiàn)在,到你發(fā)揮的時候了!”
傅恒邊說,邊過來拽傅寒的手臂。傅寒竟也順從地任由他拉著走。
其實,他也擔心那個小家伙,那個第一次見他,就粘在他身上,猝不及防親他臉的小團子!
這個小團子,是他這么多年來,第一個他不反感接觸自己身體的人,他也想不明白。
“哎?不是……你們?”還端著杯子的傅老爺子,就這么眼睜睜看著原本冷清而壓抑的餐廳,突然熱鬧起來。然后,又突然歸于平靜。
拜托!當他老頭子是透明的嗎?誰能告訴他,發(fā)生什么事了?看剛才兩兄弟那著急忙慌的樣子,電話那頭,肯定出什么事了!
“老耿,跟上去!別驚動他們!看看什么事?不對勁!”傅慎直覺,出了什么大事。
于是,對著餐廳外說了一句。
“是!”外面的男人,無聲無息,領(lǐng)命而去。
此時的安堇,緊緊抱著淘淘,滿身大汗。心中一遍遍祈禱:淘淘,寶貝!你可千萬不能有事!這個傅恒,他到了沒有?拜托,你倒是快一點??!
安堇也沒察覺,此時的她,會把希望寄托在一個僅見過一面的人身上。
“淘淘!淘淘!”隨著外面的拍門聲,安堇跌跌撞撞地跑過去開門。
只見傅恒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抱歉!麻煩你跑一趟!”安堇雖著急,但也不忘愧疚地說道。
“說什么呢?這事我們本來就有責任!快,車在下面,我們動作要快!”傅恒說著,一把接過安堇懷里的淘淘,就往樓下沖。
安堇也是直接穿著拖鞋,就跟著他沖了下去。
“快!你坐前面!我抱著淘淘坐后面!”到了車旁,傅恒拉開后排車門,就坐了進去,隨后對安堇說道。
安堇拉開車門。
傅寒?他怎么也來了?
傅寒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安堇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坐進了副駕。
“大哥,開快點!”一路上,后排的傅恒一直在催傅寒。
“這已經(jīng)是這輛跑車的最快速度了!”傅寒面無表情地說。
“我們已經(jīng)嚴重超速了!后面跟著兩輛警車了!安堇聽到有警笛的聲音,從后視鏡一看,頓時慌了神。
“那就甩了他們吧!”傅寒薄唇輕啟。言語間,卻是滿滿的自信。
隨后,車子極速右轉(zhuǎn),直行,又極速左轉(zhuǎn)。片刻后,他們后面安靜了。
安堇張大嘴巴,這也可以?
“怎么樣?淘淘媽,我大哥厲害吧?他以前可是職業(yè)賽車手!”后排的傅恒,一臉得意地對安堇說。
“嗯哼!厲害!不過,你也不用一直淘淘媽的叫,怪麻煩的!你直接叫我安堇吧!”
其實,安堇想說的是。厲害!你大哥是挺厲害!局子里進出好幾趟了吧?
到了醫(yī)院,傅寒忙著泊車,傅恒和安堇跟著門口等候的醫(yī)生護士一起,往急救室跑。
“安堇,不用著急,一定沒事的!”急救室外,傅恒拍拍安堇的肩膀。
“不行!孩子急需輸血,但是血庫告急!患者是O型血,里面的血和患者不匹配!”傅恒剛要扶著安堇坐下來,手術(shù)室的門打開,醫(yī)生沖了出來。
“O型血?”傅恒看看安堇。
“是的,淘淘是O型血!看我這腦子!”安堇拍拍腦袋,她怎么一著急,把這事忘記說了。
可是,她是A型血!
“我是AB型血!”傅恒撓撓耳朵。
O型!對了大哥,大哥是O型血??!
“醫(yī)生,我大哥是O型血,他在樓下,我立馬打給他!”傅恒說著,手忙腳亂地找手機。
“不用打了,我已經(jīng)到了!”傅寒的聲音從走廊一邊傳來。
“大哥,你是O型血,淘淘也是O型血!淘淘得立刻輸血!”傅恒指指急救室。
“走吧醫(yī)生!”傅寒沒說話,自顧自地往急救室走進去。
十五分鐘過去……
半個小時過去……
一個小時過去……
急救室的門,終于打開了。一位醫(yī)生邊擦汗,邊走了出來。
“怎么樣?醫(yī)生,淘淘怎么樣?”
“醫(yī)生,淘淘脫離危險了嗎?”
看見醫(yī)生出來,門外來回踱步的安堇和傅恒,一起圍了上去。
“孩子沒事了!已經(jīng)脫離危險了!”醫(yī)生擦擦汗,又補充一句。
“我說你們也真是!既然孩子和他父親都是O型血,那剛開始直接告訴我們多好!對了,你是孩子媽媽吧!下去一樓辦一下手續(xù)吧!”
什么?父親?
“醫(yī)生,你誤會了!他們沒有任何關(guān)系!”安堇連忙解釋。說完,就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guān)上后,醫(yī)生搖搖頭,邊走邊說。
“現(xiàn)在的小夫妻,鬧個別扭,都說不認識對方!剛剛抽血時化驗,兩人明明就是父女關(guān)系……”
什么?傅恒摸摸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
而剛走出手術(shù)室的傅寒,也是如遭雷劈,直接愣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