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小微……哦不,女娃大人,我的好女娃大人,這丸子你還有沒有?或者你教教我這丸子怎么做吧?”趙泓立刻換上了一副阿諛奉承的嘴臉,心里打起算盤。
這種好東西,絕對能賣出個好價錢!要是自己學(xué)會制作這玩意,那豈不是發(fā)財了?說不定這輩子發(fā)家致富,就靠它了!
“你想學(xué)煉丹?”姜微納悶。
“煉丹?”原來剛才吃的真的是辟谷丹,趙泓馬上再道:“對,對,就是煉丹!你就教教我煉丹唄。”
“一則你不是神氏后裔,也不是修士,怕也是學(xué)不會的。二則,即便是修士,也不是都可以學(xué)習(xí)煉丹的,煉丹師需要有火系靈根,這是前提。像你這樣的凡夫俗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廢靈根吧?”姜微婉拒,顯然是瞧不上趙泓。
趙泓被戳破痛處,仿佛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一般,頓時萎蔫下來,完全沒了剛才的興奮。
“煉丹需要火焰,你是廢靈根無法修行,更加不能聚出真火,除非……唉,你什么也不懂,我叫你‘小蠻子’你還不服氣?”姜微損道。
趙泓滿腹委屈,你不說我怎么懂?我又從來沒跟修士學(xué)習(xí)過修煉!
姜微接著說道:“靈根是修行的基礎(chǔ),不能修行,又何談煉丹?普通修士只要不是廢靈根,都可以修煉,差別無非是靈根的優(yōu)劣有所不同而已。而像我等神氏后裔與生俱來就有優(yōu)質(zhì)的靈根,情況自然更加不同了?!?br/>
“煉丹師又分初級、中級、高級三級,每級又分為初期、中期、后期三階。當然,但并不是有了火系靈根便一定能成為煉丹師,縱使火系修士,最終能成為煉丹師的亦不多,能百中有一就不錯了,高級煉丹師少之又少。我從四歲就跟隨父親學(xué)習(xí)煉丹術(shù),苦學(xué)八年下來,才勉強達到中級初期的水平?!?br/>
“啊……原來你今年才十二歲啊?”趙泓忽然笑道。
姜微小臉一紅,嗔道:“十二歲怎么了?你大幾歲有多了不起?別忘了,你現(xiàn)在是我的隨從!”
趙泓屏住嘴巴,不敢多說。不料姜微怔了怔,突然反問道:“小蠻子,那你多大?”
“十五?!壁w泓察言觀色,暗嘆僥幸姜微沒有像之前一樣發(fā)怒。
二人又聊了許久,趙泓也學(xué)習(xí)到了不少關(guān)于煉丹和藥草的知識。
趙泓見跟姜微聊得熟了,便趁機問道:“問你個事唄,你看我們在水上漂了這么久了,你到底是想去哪里?還有,你打算什么時候靠岸???”
姜微用手托著腦袋,“其實,我這次出來,是想去看看大海。我很喜歡大海,但是又從來沒去過,只知道大海在遙遠的東邊。所以我就想著,沿著江水一直向東漂去,總有一天會到達東海的?!?br/>
“那總不能一直在船上啊,多單調(diào),多無聊???你可以去游覽一下沿江的風(fēng)景,到附近的城邑游玩一下,這樣不是更有趣嗎?你知不知道,街坊上有很多商店集市,好玩得很呢!”趙泓苦口婆心地勸著,希望能打動姜微,早點靠岸。
“真的很有趣嗎?可我從沒有跟外面的人接觸過……”姜微童心未泯,顯然有些被打動。
趙泓一陣偷笑,接著鼓動道:“當然好玩啦。你看看這沿江的大山,多漂亮???等會我們把船靠岸,翻過山去,可能那邊就有街市,我們不如去看看熱鬧?!?br/>
姜微若有所思,考慮了一會,道:“行,那就依你吧。不過先說好了啊,你是我的隨從,上岸后要一直跟著我,不許跑遠了!”
“沒問題!”
趙泓滿口答應(yīng),心里卻是暗暗好笑。等上了岸,我才懶得管你那么多呢!你不折騰我也就算了,要是再跟我瘋瘋癲癲,我不一跑了之,那豈不是傻瓜?任憑你的軟鞭再厲害,我有我的“土行咒”!
時間過得飛快,轉(zhuǎn)眼又是一個時辰過去,趙泓看著日頭,知道已經(jīng)是正午過后了。終于在一片淺灘處,姜微將小舟靠了岸,兩人一躍跳上岸邊。
只見姜微小手一揮,原先的小舟忽然沒了蹤影。姜微摸了摸玉指上的戒指,朝趙泓笑了笑。
趙泓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但是他沒想到的是,姜微使用的儲物裝置不是儲物袋,而是一枚戒指。
當姜微走近時,趙泓不由地將注意力放在里姜微的玉手上。這是一枚赤紅色的戒指,不知是何材料鑄成,上面篆刻著稀奇古怪的紋路,這讓趙泓聯(lián)想到了自己儲物袋里的丹鼎。
兩者紋路相似,但眼前這枚戒指的落紋時間看上去十分新穎,趙泓再聯(lián)想到姜微在透明匕首上刻畫的情景,明白過來。這種篆刻的紋路,就是姜微所說的天纂。他也不知道天纂是什么,之前從未聽說過,估計連姜幽風(fēng)無憂他們也一樣不知道。
還有,湖底骸骨上的烏金戒指,上面同樣也有類似的符紋,不知道它跟天纂又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趙泓搖搖頭,忽然覺得自己想這些問題,根本沒有必要。一會只有瞅準機會,就可以腳底抹油了,何必管這么多。
“你在想什么?”姜微見趙泓心有所思,好奇問道。
趙泓笑答:“沒什么,我再想我們可以去哪里玩?這一帶風(fēng)景不錯,肯定會有人居住,說不定很快就可以找到市集城邑,到時候……”
“輕聲!”姜微突然食指豎在玉唇前,做了個不要說話的指示,并按著他一起伏在草叢里。
“干嘛?”趙泓嘴里嚷著,身體卻沒有任何反抗。
這妮子力氣真的太大了,抓自己完全就像是抓小雞似的!小妹妹,你的蘿莉形象呢?
不過,初次近距離接觸,二人身體貼得如此之近,趙泓甚至能清晰聞到她的體香,感受到她的呼吸。
趙泓頓時有些迷糊,正恍惚間不遠處傳來諸多腳步聲。
“大師姐,前面就快到招搖山了。昨天我們經(jīng)過君子城,他們個個都是謙謙有禮、衣冠楚楚、佩帶寶劍,難道君子城里平民百姓都是君子門弟子嗎?還有,君子門不是應(yīng)該立派在君子城才對嗎,怎么又會建在招搖山上?”一個很懵懂的女聲傳來。
“小師妹,這樣難怪,你初到青丘門,什么都還不懂。我們青丘門立派在青丘城,君子門也是一樣,原先立派也是在君子城,數(shù)十年前,君子門和我青丘門兩派約定五年一比斗,勝者可居占招搖山。上次比斗是我們敗了,所以招搖山被君子門占據(jù)了五年,我們此行正是要重新奪回招搖山?!被貜?fù)的是一名中年女性。
趙泓從草叢縫隙間探出腦袋,只見前方是一群女子經(jīng)過,大約十數(shù)人。為首的是一名中年師太,后面緊跟著五六名和帶頭師太一樣穿著灰色道袍,余下的其他女子則服飾各不相同。
那小師妹又問:“大師姐,我們兩個門派為何要為了招搖山而比斗?難道招搖山上有什么寶物不成?”
這時為首的中年師太停了下來,轉(zhuǎn)身對那大師姐說道:“慧空,大家趕了大半天路,想必也該累了,你吩咐下去讓大家就地休息半炷香時間,恢復(fù)下氣力再趕路?!?br/>
“是,師父。”慧空領(lǐng)命,隨即安排諸位弟子就地打坐,調(diào)整氣息。
中年師太走到那個最小弟子身邊,嘆了嘆氣,說道:“慧櫻,你入師門兩年多,你的天賦是師門中最高的。這些事情為師和你的師姐們從未跟你提起,也是想讓你專心修煉。也罷,明日就要比劍,也是該讓你知道了。
君子門和我青丘門,都是以劍立派。在百年之前,兩派原本同屬飛劍宗,后來因御劍之法有所分歧而分裂為二。我青丘門精要在于修煉氣法,以氣御劍;而君子門則是不練劍氣,卻培養(yǎng)寶劍的劍靈來御劍,這豈不是旁門左道、舍本逐末?五年之約,其中一個原因,便是兩派要在御劍之法上一較高下,確定正宗?!?br/>
“原來當年‘飛劍宗’一分為二,才有了我們兩個門派。既然爭奪正宗,比劍即可,為何又要爭奪招搖山呢?”小師妹慧櫻又問道。
中年師太回道:“不然,飛劍宗分裂是真,不過是分為三派:劍氣、劍靈和劍符。飛劍宗于千年之前,由師祖九天壬女所創(chuàng),但后來分為三派,也不過是百年前的事情……”她在慧櫻身旁盤坐下來,細細地說起往事。
千年之前,九天壬女因飛劍悟道,并在招搖山上創(chuàng)建“飛劍宗”,威名遠播神州大地,不在五行宗門之下,門下弟子更是不計其數(shù)。后來,師祖九天壬女不知為何原因,突然消失了蹤跡,并且未曾留下任何關(guān)于飛劍的修習(xí)正法,只是傳下宗訓(xùn):大道三千,皆可頓悟,汝等后輩豈可一味因循守舊!
飛劍宗弟子未獲授嫡傳的修習(xí)之法,因而在各自鉆研御劍的修行之法時,產(chǎn)生分歧,相爭不下。后來,逐漸分為“劍氣”、“劍靈”、“劍符”三派。數(shù)百年下來,三派之間的矛盾逐漸激化,飛劍宗因此而沒落。終于在百年前,原本顯赫一時的飛劍宗分裂成青丘門、君子門和丈夫門三個門派。
青丘門主張以氣御劍,修煉強調(diào)氣劍結(jié)合,鑄造的劍心能夠迸發(fā)強大的劍氣,殺人于無形,于百步之外。
君子門更側(cè)重培養(yǎng)劍靈,凡入門弟子皆行“冠劍禮”,佩劍的劍身由青銅所鑄,育沛為劍心,蘊養(yǎng)劍靈。修煉講究身劍合一。
丈夫門則另行創(chuàng)立劍符,另辟蹊徑,開創(chuàng)“以符替劍”,注重研究符術(shù),煉制強大的劍符。
根據(jù)當年飛劍宗的記載,祖師九天壬女最后不知為何原因,獨自離開了招搖山,之后便在人間消失。千年以來,后世弟子一直秉信著,招搖山上必定有當年祖師留下的飛劍修煉的嫡傳功法。故而三派協(xié)商后定下約定,通過比劍的方式爭奪招搖山,每五年一賽,各自選派五名弟子,先勝三場者即可在招搖山居住五年。不過,后來因為連年不勝,丈夫門一氣之下選擇了退出比約,之后再未參加比斗。
中年師太將宗門往事徐徐道來,不知不覺半炷香時間已經(jīng)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