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蘇殤雪不明所以地看著眼前這個來歷不明的黑衣男子。
可是那個黑衣男子似乎并不在意她的疑惑,反而還轉(zhuǎn)頭對坐在主位的陌夜道
“你一早就知道?”
而陌夜對此不可置否地點點頭,然后說
“不過現(xiàn)在重點不是這個?!?br/>
蘇殤雪站在原地,想了想,那個他,是說的誰?
“那只小狐貍啥都沒和你說嗎?關(guān)于他和我認(rèn)識的事?”
小狐貍,那個他是說的法魯西嗎?不過法魯西和陌夜認(rèn)識?可是,就算他們認(rèn)識,那個黑衣男子剛剛那么激動干嘛?
而就在此刻,天隱急匆匆地闖了進(jìn)來
“不好了,師傅!”
“何事如此驚慌?”
陌夜皺眉道,什么時候自家徒弟的性子變得這樣毛毛躁躁?
但是天隱并未想那么多,因為眼下的事情實在是超出天隱的想象
“師傅,又有一位弟子受傷了,但是仍沒有兇手的線索,而且與前兩位弟子一樣,他們醒來都指證蘇師妹是兇手?!?br/>
“那他們何時受的傷?”
陌夜從主位上站起,走到了天隱身邊
“回師傅,就在剛剛?!?br/>
天隱躬身作揖,回答道。
陌夜聽了,先是一愣,然后饒有興致地看向了蘇殤雪,微微一笑。
那個蘇殤雪不認(rèn)識的黑衣男子似乎也是沒料到這樣的事情,他走回位子上坐下,聲音低沉
“有趣?!?br/>
蘇殤雪表示她很無辜,她剛剛可是一直站在這陌夜說話的,這些人坑她難道都不打草稿的嗎?咋的,她還會分身術(shù)不成?
天隱直起身子,對著陌夜道
“師傅,這實在是太過蹊蹺了,要說蘇師妹剛剛可是一直在您這,怎么可能分身去襲擊別的弟子呢。可是,卻已經(jīng)有三位師弟妹受傷了,如果這個人數(shù)再增加下去,恐怕到時候就算不是蘇師妹所傷,蘇師妹也會成為眾矢之的啊?!?br/>
天隱很是擔(dān)憂,如果說在這之前,他還有一絲絲的懷疑真的是蘇殤雪所動的手,那么這幾天出現(xiàn)的兩名受害弟子就讓他清楚這件事絕非蘇殤雪所為,畢竟那三個人的口證實在是太過一致了。
“嗯,此事確實蹊蹺,蘇殤雪,你有何想說的?”
陌夜思忖了一會,還是決定看看蘇殤雪的反應(yīng),畢竟,這件事說好處理也好處理,不好處理也不好處理。更關(guān)鍵的是,他想知道蘇殤雪會如何證明自己的清白。
“隨他們說吧,反正人不是我傷的?!?br/>
蘇殤雪冷漠地回答道,既然這些人已經(jīng)鐵定了心要針對她,她就算跳出來解釋也沒人會相信的,畢竟,一個人是意外,兩個人是巧合,可三人便成虎了。
說罷,蘇殤雪便準(zhǔn)備離開,可是陌夜喊住了她
“你就這樣任由下去?蘇殤雪。”
蘇殤雪本已經(jīng)走到了主廳門外,聽見陌夜的話,她回頭,陣風(fēng)忽起,撩起她冰藍(lán)的長發(fā)
“當(dāng)然不會,我可不是一個會忍氣吞聲之人?!?br/>
她如黑夜一般的眸中,在此刻,沉不見底。
陌夜目送著蘇殤雪的離開,心道,看來小狐貍找到了一個不得了的丫頭呢。
“師傅?”
天隱還是惴惴不安地叫了陌夜,畢竟,他知道木悠將蘇殤雪當(dāng)做了朋友,如果事情這樣發(fā)展下去,木悠是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
“沒事,任她去吧,不過,加強下門內(nèi)的巡邏以防萬一?!?br/>
如果說只是單純的針對蘇殤雪,那么陌夜相信這事蘇殤雪自有她自己的解決辦法,但是如若是有賊人趁此機(jī)會來挑戰(zhàn)他漠夜谷,那么他便絕不會客氣了。
而此時,漠夜谷后山中,紫璇獨自一人佇立在小溪之邊,一位短打裝束的男子跪在她的身后
“大小姐,小的已經(jīng)按您的吩咐做完了?!?br/>
“很好,你檢查過現(xiàn)場吧?”
“檢查過了,絕對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的?!?br/>
“嗯,這幾日,你就暫時不要動手了,畢竟我們的目的可不僅僅是那個狐貍精?!?br/>
“是,大小姐,那屬下先行告退了?!?br/>
那個男子說著,便一個閃身消失了。
紫璇蹲下身,看著水中的倒影,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蘇殤雪,我定不會讓你如意的,在這漠夜門中,她要讓蘇殤雪再無容身之地。
而恰在這時,一個冷不丁的聲音忽然在她的背后響起
“紫璇姑娘?!?br/>
紫璇猛地起身回頭,只見云沐雨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她的背后忽然就冒出陣陣?yán)浜梗@家伙在這多久了,剛剛的對話他聽到了么。
不行,如果被聽到了,她就功虧一簣了,可是云沐雨開口便讓紫璇愣在了原地
“蠱王的女兒為何沒有繼承父親的天賦呢?”
“……”
紫璇死死盯著云沐雨,他,怎么會知道父親的事?
“這是為何呢,我很好奇?!?br/>
云沐雨一副探究的模樣又向前走了一步,他的目光,同樣也觀察在盯著紫璇的反應(yīng)。
紫璇轉(zhuǎn)過身去,面對自己的父親,她始終是不愿意去直面。
見紫璇沒有任何的應(yīng)答,云沐雨便主動靠近了她,他單手挑起紫璇小巧的下巴,眸子微微瞇起,陽光從天而降,給他柔和清秀的五官染上了一層別樣的光輝。
而下一秒,紫璇“啪”地一下打掉了云沐雨的手
“別亂動,云公子還真是如別人所言喜歡拈花惹草呢?!?br/>
“喲?原來紫璇姑娘還有如此粗暴的一面呢?”
“對于你這種色徒,不需要客氣什么?!?br/>
紫璇不動聲色地退開一步道,她又不是不知道眼前的云沐雨的風(fēng)流之事,這樣的紈绔子弟真不知是如何進(jìn)入這漠夜門的。
“這樣啊。”
云沐雨毫不覺尷尬地收回了手,看來,迷惑術(shù)在她面前失效了啊。
“那么,能請紫璇姑娘解決我的疑問嗎?為何蠱王之女沒有繼承蠱王的天賦呢?”
“你難道不知蠱毒之術(shù)傳男不傳女嗎?”
紫璇繞開云沐雨,走了幾步道,她需要與云沐雨保持一個安全距離,這云沐雨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會迷惑術(shù)。
“這意思可是說紫璇姑娘還有位兄長?!?br/>
“是又如何,敢問云公子這些事情與你何干?”
“看來,紫璇姑娘并不喜云某的問題啊,那么,請問紫璇姑娘可知道藥人一說?”
聽到云沐雨的話,紫璇的眸子一下睜大了,她握緊拳頭,眉頭緊皺,似乎是回憶起什么不好的事來,她猛地一轉(zhuǎn)身,對著云沐雨說道
“夠了,別給我提那個人!”
說完,她便匆匆而去。
而云沐雨卻是早已料到紫璇的反應(yīng)般很是淡定地站在原地,他看向溪邊,心道:
看來,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呢。
喧囂的風(fēng)兒吹過他的身邊,一個身著白衣的少年不知從何而來落在了云沐雨身邊
“沐雨?!?br/>
“你怎么來了?”
對于來人,云沐雨不悅地說道。
“沐雨,長老們催你回去了,我也只是來傳信的?!?br/>
“可是我還沒將那位大人帶回去呢,怎么這么急?”
“長老們說,他們找到了當(dāng)年預(yù)言的殘片?!?br/>
白衣少年走到了云沐雨身邊,道。
云沐雨不悅的神情忽然舒展開來,他道
“你沒有騙我吧?”
“沐雨,殘片而已,我沒必要騙你。”
白衣少年似乎是早已習(xí)慣了云沐雨這幅對他極不信任的樣子,淡淡回道。
“我知道了,我會盡快回去的,不過這邊我還不太放心,你讓長老們先別急。”
“好,那我走了?!?br/>
說著,白衣少年便消失在了原地,而他剛剛的落腳之處,一片枯黃的落葉緩緩落地盤旋而下。
落葉歸根,塵歸故里。
也許,這便是他們避不過的宿命吧。
云沐雨看著溪中自由嬉戲的魚,就連它們也都有過短暫的自由,可惜,他不是魚,也難知魚之樂。所以,唯有接受也許才能得到一個最好的結(jié)果吧。
一片隨手摘下的落葉靜靜地躺在云沐雨的手中,他低頭,忽然用力地將手中的落葉甩了出去,可惜,落葉失了根,就也無了力,無論如何給予如何的助力,它都只能順著風(fēng),和空氣相伴,慢慢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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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了?!?br/>
星淵森林之中,小白狐貍看著月流輝道。
“嗯”
“那玉佩你還回去沒?”
小白狐貍跳到了月流輝面前,圓溜溜的眼睛咕嚕嚕轉(zhuǎn)了一圈,問。
“還沒有,孤想了下,現(xiàn)在也許還不是時候?!?br/>
“難道,你還有什么牽掛的?”
小白狐貍不解地問道。
“不是牽掛,是……”
月流輝說著,卻卡住了。
“是什么?”
小白狐貍好奇地盯著話說一半的月流輝問。
“沒什么,只是有些事情需要處理?!?br/>
月流輝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什么又不說,畢竟,那些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很久了。
“好吧,話說,你準(zhǔn)備在星淵森林待多久?”
“不知道,不過她不久后也要來這里?!?br/>
“所以你的意思是?”
小白狐貍忽然明白了什么,上下打量了一番月流輝,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它蹭到了月流輝身邊
“她不會不記得了你了吧?!?br/>
“也許比這更糟?!?br/>
月流輝的聲音變得有些落寞道,如果只是不記得,他還能重來一次遇見,可是,那個她口中的他卻讓他的心里忽然有些失落。
“嗯……”
也許是月流輝眼中的低落太過明顯,小白狐貍主動靠了上去,
“別想那些了,喜歡就去追!聽我的沒錯?!?br/>
月流輝聽到小白狐貍的話,不禁笑出聲來,他勾起嘴角
“當(dāng)然,她,只能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