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蓮芳從上衣的口袋中掏出那張已經(jīng)發(fā)黃的紙條,上前遞給李安業(yè),繼續(xù)瞪著一旁的孫琳曉,揚起嘴角得意地笑道:“爸爸,這是一個當年知道內(nèi)情的人給我的資料?!?br/>
李安業(yè)拿起字條看了一下,特別是看到琳曉父親的名字時,尤為吃驚,表情卻壓制得很正常,他用眼角瞄了一眼蓮芳,問道:“你給我這個到底是什么意思?”
“爸爸,你如果沒糊涂的話,應(yīng)該明白,那個借錢給孫天樹的人就是當年放高利貸的人,他們想至你于死地,所以孫天樹是想謀殺你,你當年在工地的意外根本就是一個陰謀,而孫琳曉明知道這些,卻揣著明白當糊涂?!眳巧彿嫉脑捵屧趫鏊腥硕颊痼@了。
琳曉是明白這件事情的,拿錢給爸爸的人,不,應(yīng)該說爸爸根本還沒拿到錢,就死了,為什么吳蓮芳會有爸爸的親筆簽名,而那張字據(jù)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的。”李安業(yè)將字據(jù)一折放至自己的口袋之中。
“爸爸,你不要偏心到這個地步,明知道家里養(yǎng)了一頭白眼狼,你還能視若無睹,你這樣做的話,實在讓我寒心?!眳巧彿嫉脑捑拖窦粯哟讨辛肆諘缘男纳希鎸θ绱说剡瓦拖啾?,她不明白,為什么李叔不當面問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爸爸,我……”琳曉拉往了欲走的李安業(yè),“我有話要說?!惫钠鹉蟮挠職?,她決定將事情說出來,李安國的回來不知是福是禍,起碼可以讓李叔知道,他這個弟弟當年是不懷好意的。
“你想說什么?”李安業(yè)眼神凝重,沉沉地盯著琳曉。
“大嫂說的話,我覺得有必要解釋?!绷諘云D難地咽了咽口水,環(huán)看著四周,看著吳蓮芳,看著李承宇,再將目光重新回到李安業(yè)的身上。
“當年我爸爸的確做了對不住您的事,你們李家并沒有欠我們的,相反,是我們……”琳曉話還沒說完,吳蓮芳趕緊上前打斷了她的話。
“瞧瞧,承認了吧,當年就是你爸設(shè)計陷害爸爸的?!眳巧彿冀袊讨?,一臉鄙視地瞅著琳曉。
“不是的,真相不是這樣的。”琳曉面對吳蓮芳的再次誤會,她急了,她一向都以和為貴,不與她爭個好壞,可為什么在她的眼里就容不下她呢?
“真相就是,你做仗著誤會享受李家給你提供的一切。真相就是你有私心,想要奪走李家的財產(chǎn)。真相就是,你是一個不知羞恥的女人?!眳巧彿忌锨袄±畎矘I(yè)的手,鄭重地看著他,“爸爸,現(xiàn)在事實就擺在你面前,這個女人她是有目的性地來李家,看來當年沒害死你,現(xiàn)在又有陰謀地來接近你。”
李承宇聽此,不敢相信地看著琳曉,“事實是怎樣的,琳曉?”
“大哥,連你也不相信我嗎?”琳曉覺得自己很可悲,明明真相就在嘴里,卻被先聲奪人的吳蓮芳扭曲得完全變形。
“你自己也承認了,李家并沒有欠你們的,而是你們欠李家的,當然了,你們做了虧心事,卻接受李家的恩惠,能不心虛嗎?”吳蓮芳的嘴就像機關(guān)槍一樣,射得琳曉根本無力解釋,她自己也覺得虧欠李家的,這是事實,由不得她狡辯。
“爸爸,你說句話,難道你就縱容這件事情就這么算了?”吳蓮芳再次向李安業(yè)詢問著,可語氣是那樣的毫不客氣。
“琳曉,你跟我說句實話,當年你爸救我到底是湊巧還是有預(yù)謀的?”李安業(yè)轉(zhuǎn)過身來,語氣很冷,目光很陰厲。
“爸爸,這件事你能不能聽我認真地告訴你,我爸爸是受人誘惑,一時糊涂,但是后來,他后悔了,他也為他的行為付出了生命的代價?!绷諘憎鋈粋竦卣f著,紅唇微啟,剛要繼續(xù)解釋下去。
只聽吳蓮芳的聲音再次響起,“喲,怎么,真相這么明白了,你還想將黑的描成白的,將死的說成活的,孫琳曉,你要知道,你爸付出生命代價是他自作自受,沒害人之心就不會遭到報應(yīng)?!?br/>
“夠了。”李安業(yè)重重地喝斥一聲過后,全場一片寧靜。
琳曉心一沉,吳蓮芳這是擺明了不讓她說出來,她到底有何目的,只是為了趕她出李家嗎?還是她背后已經(jīng)有人指使,看樣子,她今天是有口也難辯,每次話說一半總是會被她打斷,而打斷的那一部分才是重點。
難不成李安國跟吳蓮芳合伙了?不,不,不,琳曉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無憑無據(jù),她怎么能這么想,大概是自己給吳蓮芳的印象太差了,她才會那么針對她,可那張字據(jù)又該怎么解釋,她怎么會知道以前的事情。
如果李安國真得開始打李家的主意,對李叔不利,那真得太可怕了,就算現(xiàn)在她指出當年是李安國在背后搞得鬼,也不見得能扳倒他,唯今之計,只能隱忍下來,再做下一步打算。
“怎么,沒話可說了?”吳蓮芳一副不將人逼到死角不罷休的樣子,但她越是這樣子卻越忍得李承宇的反感。
他上前拉起吳蓮芳的手,鄭重地,狠狠地盯著她,吼道:“鬧夠了沒有,就算以前有什么陰謀,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跟現(xiàn)在有什么關(guān)系?”
“為什么沒關(guān)系?有其父必有其女,她的居心有何不良你心里清楚嗎?”吳蓮芳不甘示弱,仰著頭質(zhì)問著李承宇,看到他老站在孫琳曉的角度替她說話,她氣就不打一處來。
“我不管她有什么居心,總之,她現(xiàn)在就是比你得體,比你好?!崩畛杏钤捖渲?,卻遭來了吳蓮芳的一記耳光。
“啪”的一聲過后,李承宇斜起嘴角冷笑著,“打得好!”
“承宇——”吳蓮芳有點像如夢初醒一樣,嫁給他這么多年,第一次動手,第一次被他逼到動手打他。
“好了,一切就此打住?!崩畎矘I(yè)在一旁靜靜地說著,扭過頭來看著琳曉,“這些日子,你先回鄉(xiāng)下跟你媽住。”
“爸,你不能這樣,隨隨便便一張莫名其妙的字條,你就讓琳曉回鄉(xiāng)下?!背杏钌锨白柚怪?,雙眼對著琳曉眨了眨,言外之意是讓琳曉趕緊解釋。
琳曉讀懂了李承宇的意思,上前解釋道:“爸爸,讓我留下來吧,我發(fā)誓,我絕沒有害李家的心,你要相信我?!?br/>
“我說的話每個人都要反對嗎?”李安業(yè)重重一喝,琳曉的心顫了一下,無力地退了幾步,看著李安業(yè)那懷疑的眼神,她明白,吳蓮芳的話起了作用。
“爸——”李承宇痛心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別叫我爸,安慰好你的妻子吧,像這樣亂吼亂叫,成什么樣子了?”說完,李安業(yè)一個獨自開了門,便走了出去。
琳曉無助地看著李承宇,她想通過眼神告訴他,她真得是冤枉的,可是吳蓮芳在現(xiàn)場,她不想破壞他們夫妻之間,于是默默地走了出去,將門帶上。
就在門關(guān)上的一剎那,李承宇冷冷地轉(zhuǎn)過身,走到書桌旁,拿起一份文件遞給吳蓮芳。
“離婚協(xié)議書?”吳蓮芳吃驚地看著手中那份沉甸甸的文件,“你要跟我離婚?”
“你認為我們之間還有必要走下去嗎?”李承宇咬牙地看著眼前曾經(jīng)深愛的女人,如今變得讓他陌生,讓他可怕,本來聽了琳曉的話,覺得婚姻不容易,一個家庭的組合是那么難,絕不可能輕易說散就會散,但現(xiàn)在看來,名存死亡的婚姻還不如讓它早點結(jié)束。
“是為了她嗎?”吳蓮芳痛苦地看著李承宇,眼角的淚花涌了出來,她做了這么多為了誰,她付出了這么多為了誰,還不都是為了李家,為了讓夫妻的生活有保障,可她換來了什么,一紙離婚協(xié)議書。
“別拿她來說事,就談?wù)勀阕约旱拿。覀兊幕橐鲎叩奖M頭,我承認,我們彼此都有錯,而且還錯得離譜,協(xié)議書在你手上,我們在郊外那幢別墅全給你,帝天5%的股份歸你,簽字后,我們從此各不相干?!崩畛杏顭o情地說著,面對昔日的戀人,面對曾經(jīng)相愛的種種,他如今選擇遺忘。
美好只能存在記憶里,現(xiàn)實卻是那樣的殘酷。
“我不會離的?!眳巧彿己藓薜氐芍畛杏?,將離婚協(xié)議撕個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