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風雪驟臨。
長安城東西市的商戶都早早的打烊,回家找老婆孩子熱炕頭去了。
臘月初的天是真的冷,再加上滿天風雪,長安城家家戶戶都是閉門不出。
可這般情景之下,刑院卻是燈紅通明。
大唐內盡是慌忙的身影。
沒其他原因,今天臨時通知加班了……
“誒,二狗啊,今兒個是啥情況啊,都著急忙慌的,莫非有啥大事要發(fā)生?”
角落里,兩個小廝搬著椅子,嘴上一邊探討著情況。
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突發(fā)狀況,總能精準的引起人們的好奇心。
恒古不變的道理。
“聽我二舅說,說是有好多大官要來這里巡察?!?br/>
“巡察?刑院有啥好巡察的,一個冤魂遍地的地兒?!?br/>
問話那小廝滿嘴怨氣的啐道。
馬上就要宵禁了,有啥好巡察的。
要知道宵禁以后,每家每戶必須熄燈而息。
現如今這些大官心血來潮,搞什么巡察,簡直是浪費他們美好的下班生活。
還沒有加班費。
“別說了,我二舅來了?!?br/>
另外一小廝將椅子放好后,便跑到一邊去站好。
他口中的二舅,正是刑院御史。
兩個小廝剛站好。
大堂外,一行人頂著滿天風雪,匆忙而至。
在一旁引路的正是刑院御史,那小廝的二舅。
其身旁是刑部尚書魏征。
走在前邊的分別是兵部尚書王凱,兵部侍郎肖駿。
此三人身后,跟著不下三十余位官員。
無不是是俸祿兩千石以上的大官。
這陣仗,驚的堂內一眾官吏瞠目結舌。
試問,你何曾見過三十余位高官共同巡察的?
而且還是在天氣如此惡劣的情況下,沒有任何避雪措施,甚至連一把傘都沒有撐。
這場面,可以說是前所未見。
而王凱一路走,一路問著身旁刑院御史:“你確定人已經在你們刑院監(jiān)牢里了?”
“是的王大人,這位叫劉昊的先生今日下午時分便押到了此處關押?!?br/>
刑院御史心驚膽戰(zhàn)的回答著。
他也完全不清楚今天這是怎么了。
如此之多的高官親臨刑院。
刑院向來是提審重犯,定人生死皆在此。
所以自入刑院大門便能感覺得到滿地冷肅戾氣。
平日里可是很少有如此位高權重的大官到此處來,更別說如此之多了。
“好,今日之事,不可聲張,以免你等引火燒身?!?br/>
王凱盯著刑院御史意味深長的說道。
御史一聽,心底忙打了一個冷顫,連連點頭。
這種情況下,莫說他不知其中本質,就算說與他聽,他也不敢聽啊,更別說聲張了。
這種自尋死路的事兒,他可做不來。
一群高官進入大堂后,紛紛落座余剛剛準備好的椅子上。
“王大人,現在還不把這位劉先生請出來,還等什么?!?br/>
魏征眉頭緊皺,顯然,他也很慌。
“不,先穩(wěn)住?!蓖鮿P瞪了一眼肖駿,若非這家伙,他們怎會頂著如此之大的風雪,冒著凍身之險到此呢。
王凱思慮片刻后:“劉先生此刻肯定在氣頭上,我們不能太莽撞,要不然非但不能讓劉先生感覺到我們的歉意和誠意,反倒讓劉先生對我們的印象更加惡化。”
“那怎么辦?”
魏征重重的嘆了口氣。
他又哪會想到,一個說書先生,竟然會有如此身份。
“不急,先好酒好菜奉上,之后靜觀其變。”
王凱說道。
魏征聞言,連忙揮手示意刑院御史照做。
……
而此刻,監(jiān)牢內。
劉昊講完柯南的故事又講福爾摩斯的破案故事。
聽得狄仁杰那叫一個吃驚啊。
天底下竟有如此奇人。
那玄之又玄的案件,到了他們手中,如翻云覆雨一般簡單。
隨便拿出一個案子來,自己都破不了。
對此,狄仁杰心底也很是慚愧。
此刻,劉昊正在講開膛手杰克,講完一段,劉昊話鋒便是一頓,開始賣起了關子來。
搞得狄仁杰那叫一個心癢癢啊,旋即追問道。
“貴人,這開膛手杰克,最后緝拿歸案了嗎?”
“艾,說了這么久,你還沒見識到我這兩位兄弟的本事嗎?”
劉昊淡然一笑,對于狄仁杰的反應很是滿意。
還好他以前閑著蛋疼的時候惡補了一下偵探界天花板的故事。
“見識到了?!?br/>
狄仁杰神色凝重地點頭回答道。
相比之下,他這點成就真是微不足道啊。
“那結果還用想嗎?”
劉昊微微一挑眉,其實不是他故意賣關子,其實關于開膛手杰克,劉昊也不知道后面結局咋樣。
后面還沒來得及看呢,就要VIP付費了。
對此,劉昊只想表示…藍瘦,香菇。
“哎,話說,你沒人送飯的嘛?”
劉昊感覺到肚子咕嚕的叫,便問起了這事兒。
他入獄好像沒人知道啊,唐婉兒她們又回蜀漢去了,肯定沒人給自己送飯。
“額…貴人,我犯的事兒你也知道,沒人敢跟我有牽連?!?br/>
狄仁杰略顯尷尬的表示。
“請問是劉昊劉大人是嗎?”
劉昊剛打算吐槽狄仁杰人緣太差的時候,牢房外一個獄卒便畏畏縮縮的問道。
“嗯,是啊,怎么了?”
“那就行了。”
確認身份過后,獄卒便隨手一揮。
緊接著十來個小廝便端著各式各樣的菜進入牢房,放到二人面前。
“劉大人,這是蒸羊羔?!?br/>
“這是燒子鵝,還有燒子鴨。”
獄卒臉上頂著諂媚的笑容,不厭其煩地報著菜名。
劉昊看著都懵。
之前自己吐槽環(huán)境差,待遇差,難道給老天爺聽見了不成?
這就改善生活來了?
不止是劉昊,其他牢房里的犯人,也是洋著鼻子,舔著嘴唇,不斷在酸臭的空氣中捕捉這一絲絲菜香味。
“他吃的真好,剛進來就大魚大肉?!?br/>
隔壁牢房一個犯人,滿臉羨慕的望著劉昊呢喃著。
同一間牢房的犯人卻不屑道:“肥肉二兩,爹媽白養(yǎng),美酒一盅,全家送終。”
“所以你在牢房里最后期待白米飯。”
“可是他那兒還有烤乳豬啊,如果我們只是死罪的話,那他…是不是得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什么,烤乳豬?”
那人一聽,口水瞬間不受控制的掉了下來。
“這尼瑪哪里是來被羈押了,完全就是來游玩度假的?!?br/>
兩個犯人羨慕的同時。
獄卒也端著一碗飯朝著他們走來。
“吃飯了,吃飽點。”
一碗白米飯,上面放著一塊二兩肥肉,結果幾何,顯而易見。
剛還嘲諷劉昊爹媽白養(yǎng)的那個犯人,頓時有些傻眼,老天不公?。?br/>
……
“劉先生,這是上面特地叮囑的,請隨意享用,小人先撤了。”
送完菜后,獄卒便忙不迭地退出牢房。
“貴人…這!”
狄仁杰傻眼的望著眼前的十多道菜。
沒有一道菜是素菜。
“別這啊那的了,你不餓嗎?”
劉昊可是不客氣,管你是特地安排還是斷頭飯,吃飽了再說。
劉昊說著便給狄仁杰倒了一杯酒。
隨即自己趕忙送酒一杯入喉。
臥槽,好酒啊。
劉昊心中感嘆,要不是沒文化,肯定不止說個臥槽。
這滿屋子都是酒香,直接將牢房的酸臭味給覆蓋了。
倒是沒想到蹲個大牢,還有這番待遇。
“額…貴人,我…不勝酒力。”
狄仁杰有些為難,他很少喝酒,說簡單點就是傳說中的一杯倒。
“嗯哼?你難道不想聽我那兩兄弟的絕世傳奇嗎?”
“貴人…這……”
“你聽過雨夜殺人,兇手憑空消失的案件嗎?”
“你見過死去的新娘離奇復仇案嗎?”
“你不想知道開膛手杰克最后結局嗎?”
“你……”
聽到劉昊的話,狄仁杰瞳孔頓時劇烈一縮。
光是聽這簡單的幾句話,就已經讓對癡迷破案的狄仁杰血脈膨脹。
狄仁杰也壓根頂不住這誘人的連番轟炸啊。
接著他沒有說話,而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這才像樣嘛…我接下來就讓你更深層次的感受一下福爾摩斯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