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北辰聽見她說想兒子,頓時覺得有點吃醋,“我天天陪著你也沒見你想我。”
“……”
南簫嫌棄地撇嘴,“天天見面我還想你做什么?!?br/>
“反正在你心里,就慕希宇最重要,我都比不上?!?br/>
他有點賭氣一般,伸手捏她圓嫩嫩的臉蛋,一下兩下,手感特別的軟滑。
南簫忍不住,低頭在他手背上親了一下,“好啦好啦,你快點去接希宇吧?!?br/>
......
南簫醒過來之后就睡不著了,干脆換了衣服下床。
這幾天孕吐越發(fā)的厲害,南簫早餐喝了牛奶就沒胃口了。
王嬸看見外面天氣不錯,陽光暖融融的,笑瞇瞇問她,“太太,要不要出去散會兒步啊?”
南簫從醫(yī)院回來之后王嬸對她的稱呼就從‘小南老師’改成了‘太太’兩個字。
南簫無奈糾正她,“王嬸,你還是同從前那樣叫我吧?!?br/>
王嬸性子敦厚,“那怎么行?!?br/>
拿了保暖的棉鞋剛要給南簫換上,外面門鈴就響了。
南簫還以為是慕北辰和慕希宇回來了,結(jié)果王嬸去開門,門外站著的卻是一身中山裝的南震霆。
“......”
還有沈冀。
南簫身上穿著慕老太太特意給她買的珊瑚絨睡衣,很保暖的款式。
可此刻,再保暖的衣物都阻止不了她迅速變冷下來的心臟。
尤其是慕北辰昨晚告訴她的那些事情。
媽媽已經(jīng)過世了好多年,而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她的爸爸,是她從小到大,曾經(jīng)幻想過無數(shù)次的爸爸。
那股冷氣從心臟迅速蔓延,南簫感覺自己渾身都僵住了。
還是沈冀率先開口,打破了尷尬的沉默,“聽四哥說,小嫂子你前陣子出了車禍,我們特地過來看看?!?br/>
“已經(jīng)沒事了。”
南簫語氣有點淡,礙于沈冀的面子,她也不能做出把人趕出去的事情,只好讓王嬸去泡茶。
南震霆從進門視線就一直黏在了南簫的身上。
南簫冷淡的態(tài)度只能說明,她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是她的親生父親這件事情。
他們是有著血緣關(guān)系的父女,本該是這個世界上關(guān)系最親密的親人,可是現(xiàn)在,父女面對面,卻好像中間隔了一座冰山。
南簫的態(tài)度很冷淡。
她只是和沈冀漫無邊際地聊著一些話題,南震霆幾次想開口都被她刻意的打斷了。
沒一會兒外面就響起了汽車的聲音。
王嬸去開門,半分鐘之后,慕希宇就沖鋒槍一樣沖了進來,身后的大書包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裝了什么在里面。
“簫簫簫簫,你猜我給你帶什么好吃的啦?”
小家伙把沉甸甸的書包一甩,剛要拉開拉鏈,這才發(fā)現(xiàn)客廳里多了兩個人。
沈冀他是認識的,笑瞇瞇地喊了一聲“沈叔叔好?!?br/>
另一個年紀大一點的,慕希宇不認識,不過爸爸說過,看見年紀和爺爺奶奶差不多大的,就要叫爺爺奶奶。
于是笑瞇瞇的,叫了一聲“爺爺好。”
小家伙聲音軟糯糯的,那一聲‘爺爺’,幾乎把南震霆的心坎兒都給叫化了。
沈冀已經(jīng)給他說了,這孩子是南簫親生的。
雖然不知他的女兒五年前怎會就和慕北辰糾纏不清的生了孩子,但現(xiàn)在他們一家三口在一起,他覺得心里慰藉了一些。
“好,好,你好?!?br/>
南震霆的聲音有些渾濁的嘶啞,帶著一點點的顫音,連忙低頭摸了摸口袋,里面有一個大紅包,他出門前特意準備的。
“過來外...爺爺這里來,這是給你的?!?br/>
慕希宇一看見那個厚厚的紅包,眼睛都直了,下意識地轉(zhuǎn)頭去看南簫。
南震霆抿了下唇角,把紅包塞給小家伙,“初次見面,這是給你的見面禮,你叫希宇是吧?”
“我叫慕希宇。”
小家伙一雙眼睛圓溜溜的,低頭看著這個大大的紅包。
爸爸說過不能隨便拿陌生人的東西呢。
可是這個爺爺是跟沈叔叔一起來的,應(yīng)該不是壞人吧?
小家伙有點糾結(jié),看著南簫,不知道該不該收下。
門口傳來響動聲,慕北辰拎著車鑰匙進來了。
一看見客廳坐著的人,眉心不自覺地就蹙了起來。
沈冀有點心虛,眼光躲閃了兩下,起身迎過去,“哈,四哥回來了?我聽說小嫂子身體不太舒服,所以特地過來看看?!?br/>
慕北辰似笑非笑看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和南震霆打了個招呼,徑直走到南簫身邊,柔聲道“醫(yī)生不是說讓你好好臥床休息嗎,怎么出來了?”
南簫臉色緩和了下來一點,看著他,說道“確實是有點不太舒服了,那我回去繼續(xù)躺著,你好好招待客人?!?br/>
南簫起身沖沈冀歉意地笑了笑,慕希宇趕緊噠噠噠地跑過去跟著,沒忘記把南震霆給的那個大紅包給收起來。
拎著自己的書包吭哧吭哧地和南簫回了臥室去。
南簫是不想在客廳里面對南震霆。
剛剛說不舒服也只是個借口而已,這會兒回了臥室,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下來。
視線撇了眼慕希宇的大書包,好奇道“你這書包里裝了什么東西?。俊?br/>
“巧克力啊,好多呢!”
慕希宇想起來,趕緊拉開了書包的拉鏈,把里面的東西都倒了出來。
“......”
南簫差點看的目瞪口呆,“這么多?”
大大小小加起來起碼有上百顆,全都是巧克力,各種口味各種牌子的都有。
怪不得剛剛小家伙背著書包吭哧吭哧的。
“嘿嘿嘿嘿嘿?!蹦较S顡蠐项^,“那天你說你想吃巧克力啊,然后我就叫司機叔叔帶我去買嘛?!?br/>
這幾天小家伙幾乎把大大小小的超市都轉(zhuǎn)遍了,才湊齊了這么多口味的巧克力。
南簫剛剛變冷的心臟因為小家伙的話,慢慢有了回溫。
慕希宇沒注意到她眼底的通紅,徑直拿了一塊巧克力剝開糖紙,“喏,你吃吃看,這個敲好吃的?!?br/>
南簫接過來,咬了一小口,察覺到自己的眼淚快要溢出來,趕緊別開頭去,抬手抹了一下眼睛。
慕希宇有點緊張問她,“怎么了,不好吃嗎?”
“不是,”南簫搖搖頭,“很好吃呢,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巧克力了,謝謝希宇?!?br/>
慕希宇撓頭,紅了肉乎乎的臉蛋,“矮油,你不要老是跟我這么客氣啦。”
盤腿在地毯上坐下,想了想,仰頭去看南簫,“簫簫,奶奶說你跟爸爸就快結(jié)婚啦,這是真的嗎?”
南簫跟著蹲下,視線和他平齊,“希宇希望我跟你爸爸結(jié)婚嗎?”
“那等你們結(jié)婚了,以后會去參加我的家長會嗎?”
南簫點頭,“當然?!?br/>
慕希宇烏黑的眼珠子轉(zhuǎn)啊轉(zhuǎn)的,“那以后在幼兒園我要是不聽話了,你會罰我嗎?”
小壞蛋,原來是在這里等著她。
南簫笑,又低頭咬了一口巧克力,“那要看你做錯什么事情了。”
小家伙撇嘴,“說說而已嘛,我又不是真的不聽話?!?br/>
自己撿了一顆巧克力剝開,啊嗚咬了一大口,嘴里吧唧吧唧的,“要是你和爸爸結(jié)婚的話,我要當花童,甜甜也要當你們的花童?!?br/>
南簫問“甜甜是誰?”
“就、就是我的女朋友啊?!?br/>
“上次你不是說你的女朋友是劉麗麗嗎?”
“......”
小家伙心虛,總不能告訴南簫,他和劉麗麗已經(jīng)因為一塊小蛋糕絕交了。
......
客廳里。
沈冀感覺自己夾在契爹和四哥中間,夾的兩邊都不好得罪,于是眼觀鼻鼻觀心,干脆不說話了。
慕北辰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南震霆就這么冷哼地看著對面這個目中無人的小子。
但現(xiàn)在是自己有求于人,混跡江湖幾十年,頭回對著個后生仔放低了自己的姿態(tài)。
“這件事情,小慕先生你開個條件吧,到底怎么樣才肯幫忙?!?br/>
南震霆想認回南簫,但依他現(xiàn)在和南簫的關(guān)系,這件事情就務(wù)必要讓慕北辰幫忙才行。
有了他的勸說和開解,比什么都管用。
但現(xiàn)在的問題是,慕北辰就那副愛莫能助的樣子,沒說幫也沒說不幫,晾著他。
要是擱在以往,南震霆這個脾氣早就打人了。
但他現(xiàn)在還得忍著。
半響,慕北辰才出聲,“南爺這么著急想認回簫簫,您的太太知道嗎?還有林小姐,她跟簫簫的關(guān)系,您不是不知道?!?br/>
就林卿卿那個脾氣,能跟南簫在一個屋檐下和平共處才怪了。
“我會把她們母女倆送走。”
他和林玉蘭并不是夫妻,林卿卿也不是他的女兒,沒道理為了繼女而苛待冷落自己的親生女兒。
慕北辰淡笑,“那就等南爺把她們都送走再說吧。”
他起身,語氣懶懶道“如果我是南爺,那么我會在認回自己的女兒之前,先替她掃清身邊的危險?!?br/>
......
回去的路上。
前面的司機將車子拐了一條道,并沒有回南家,而是往反方向而去。
南震霆兩鬢斑白了些許,這陣子因為南簫,他幾乎就沒有睡安穩(wěn)過。
當年的事情冒出來了一個頭,緊接著就接二連三地一件一件冒了出來。
謎團越滾越大,最后連他自己都分不清,當年到底是因為自己太蠢,還是林玉蘭太過工于心計,他竟然就那么相信了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