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過來領(lǐng)自己的碗筷!”
“排好隊、排好隊!”
“不要擁擠,保持秩序,也不要喧鬧,我們是不會餓著任何人的!”
翌日早上八點,軍隊給饑餓了一夜、被遺忘在西城城墻下的玄器宗上下,帶來了熱乎乎的大鍋飯。
經(jīng)過一夜的彷徨,一夜的冷落,年輕的修士們大多認清了現(xiàn)狀,不再敢隨便撒氣,只是很沒有精神頭。
半個小時后,匆匆吃過或沒吃的玄器宗修士,在勞改法的意志指示之下,乖巧的被軍隊押送著去了南城區(qū)開荒。
如今羽人國城墻高筑,妖獸妖魔的侵擾,內(nèi)部建設(shè)初步完善,目前只待種地出產(chǎn)糧食,基本就可以自己自足,向小康社會邁出一大步。
來到南城區(qū),負責此次押解任務(wù)的大將軍羽風凌,分散士兵站崗,把玄器宗的人交到了農(nóng)業(yè)部部長牧工巫手中:“牧部長,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了!”
“大將軍客氣了,這本就是我部的職責!”牧工老頭還是有些放不開,說話間對羽風凌還是恭敬很多的。
不過,羽風凌并未因為農(nóng)業(yè)部是投奔來的外來戶就歧視他們:“嗯,牧部長說的對,咱們一起為神明大人效力,該盡職盡!”
同是為神明大人效力,同是為羽人國上下勞力,有著共同目標的他們,彼此都不會或者說不敢因為一己之私,惡了神明大人。
兩人交接后,牧工就給分到地的每一家一戶安排了牽牛人,也就是玄器宗的修士。
牽牛人分完后,這片大陸上的農(nóng)耕時代就在扶著鐵犁扶手的一個個羽人國國民手中開啟了!
“開始犁地~!”
“開始犁地~!”
“開始犁地~!”
……
口號由牧工牧部長開始,隨之通過一個個人的口,傳遞開來,悠揚于這片小草茂密的土地上。
“哞~!”有的妖牛、魔牛不肯走,手掌泥鏟鞭子的農(nóng)戶有些顫抖的揚起鞭子,后咬著別著頭對其屁股上就是一鞭子,打得屈辱不已的牛嚎叫。
而這一嚎叫,牛就有可能發(fā)瘋,一發(fā)瘋就會往前沖,于是地就不好犁了!
好在,這些耕牛的鼻子被鼻環(huán)穿著,而鼻環(huán)又有修士握著,這一要跑嘛,鼻子就會特別特別疼!
然后,妖牛、魔牛為了減輕疼痛感,只得眼喊屈辱的淚水憋著不沖鋒。
再然后,修士一拉鼻環(huán)向前,這牛啊,就向前走了,帶著肩擔拉著犁往前走。于是,犁鏟就會把地面劃開,地面就會嘩嘩向一側(cè)翻開來。
這樣,地就犁出來了!
看著一片片滿是小草的地皮被犁鏟犁開,農(nóng)戶們看得有些莫名的爽感在心底滋生,而后就隨著感覺好好扶著犁把控制犁的走向和深度,開始了犁地。
慢慢的,在修士牽著牛鼻環(huán)帶牛走的情況下,農(nóng)戶們都順利的開始掌握犁地的技巧,翻整著自己家的地。
一切比想象的要順利得多,這讓一只提著一口氣憋嗓子眼的牧工、羽風凌都長長舒了一口氣。
之后,羽風凌主動拉著牧工上前蹲下看翻開的地皮,臉上洋溢著笑容道:“科學技術(shù)部的手段果然厲害,神明大人發(fā)下的鐵犁圖紙制作成的成品效果很好呀!”
“嗯嗯,拘火副部長一直勞心勞力煉制,這一批成品看來比預(yù)想的效果要好!”牧工心里也在莫名的興奮,對接下來的播種等等農(nóng)耕事更加期待了。
“等地都翻過來,耙我一定坐坐,牧部長可要與我一起?”看著后邊的下邊邊框插了許多距離均勻的棱形尖齒的長方形耙,羽風凌抓著老牧部長的雙手有點用力了。
感覺著那溫暖又有力的厚實手掌,老牧部長沒拒絕,一臉溫和的笑道:“妖獸犁地,修士牽引的把,不坐坐確實可惜!”
老牧部長說完,兩人都相視著哈哈大笑了起來。
一個多少時后,他們面前的這一片地犁好了,接下來就是耙地,把成塊的土壤松開,也把雜草給掛走。
牛回來了,羽風凌和老牧部長親自上陣換上耙,然后讓修士牽著牛,兩人就站在耙上拉著一根麻繩穩(wěn)身,手握泥鏟鞭子齊齊揮下鞭子。
啪~兩聲響,妖牛屁股兩開花,然后一陣掙扎后就開始老老實實的拖著耙和踩著耙讓釘齒入地的兩個不要臉,開始向前走。
“嗯~感覺很好啊,犁完地后累了耙地也不耽擱,神明大人真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闭驹诎疑弦皇掷槔K一手握著鞭子的羽風凌大將軍,覺得這很有派頭和有趣。
“神明大人之偉岸,豈是吾等凡塵可比擬的!我們啊,神明大人吩咐做什么就盡全力去做就好!”老牧部長看著耙過的土地一片泛黑松散很少有雜草在的地笑了。
耙地很舒服,可吹風,可享受那小小的威風和成就感,兩人玩著玩著就找不著北了,把人家農(nóng)夫的活都搶了!
“此物~巧奪天工也!”老老實實牽牛的玄器宗大長老,在農(nóng)戶家換耙的時候,看著那犁、耙心里多有感嘆。
“那個~老爺爺您要喝些水嗎?”霎時,農(nóng)戶家的小女孩捧著木碗,給被晾在一旁的器宇真人捧上了一碗清水。
這樣的情況,器宇這一輩子也是第一次見,一時有些難以面對。
“嗯,好…很甘甜的水,謝謝小姑娘?!逼饔钸€是接受了小姑娘的善意,因為那一雙有些害怕又善良的眼睛太美麗。
自己的善意得到回報,單純的小姑娘就很開心,蹦蹦跳跳的接過碗跑回了父母家人那邊。
看著那小小的身影,只穿著兩塊獸皮的身影,很干凈皮膚又有點黑黑的身影,器宇一時間有點失了神。
“原來~原來這才是人該有的姿態(tài)嗎!”器宇舔著胡須上沾染的一些清水,眼底不禁有些溫潤。
相對器宇這邊,年輕人就要暴躁得多,因為這是屈辱,不過他們越是反抗勞改法就越是強烈,最終還是得乖乖牽牛,和牛一樣好好勞改。
另一邊,二長老三長老也反抗了,但毫無作用,相反的,迎接他們的是更加強大嚴酷的懲罰和他人的異樣目光。
不過,雖然這事他們自身有很大原因,但也怪他們運氣不好,沒遇上像那個小女孩一樣的小天使上前送一碗水。
犁地耙地的農(nóng)事依舊,并未因為任何原因被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