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相盼
當(dāng)初,自己若不是因為假孕,怎么會被打入冷宮,又怎么會有后來那一系列的事情,而她,居然可以這么輕易就懷上龍種,而且睡得這樣心安理得。
可惜,任憑她動作再大,床上的人兒,還是該怎么睡,就怎么睡,一點蘇醒的兆頭都沒有。
賀蘭芷氣得直咬牙,伸手就想往她臉上扇耳光的時候,卻被賀澤給攔住了,“好了!你先出去吧!”
“爹——”她不依的喚道,為什么每次都是便宜這個女人!
“出去!”他沉聲下令,一雙久閱世事的雙眸,也有些困『惑』的看了一眼床上的那個人,扭頭也走了出去。
這個女人當(dāng)真是有些奇特的,連帶著,讓他不得不重新估量伊蘭城那個死對頭。
斗了這么多年,第一次覺得自己并不是很了解他。
曾經(jīng),他以為自己已經(jīng)把伊蘭城琢磨得很透徹了,簡直就是玩弄于手心而不在話下,可是,現(xiàn)在卻有點『迷』糊了。
他是不是還有什么隱藏的一面,是自己所沒有看到的?
否則,怎么會養(yǎng)出這樣一個特立獨行的女兒呢?
伊藍的率真和聰慧,絕對不是裝出來的,而今,又讓他看到了她鎮(zhèn)定和有膽魄的一面,這樣的女子,真的是太罕見了!他這樣想著,卻不知道伊藍哪里是什么鎮(zhèn)定,她實在是太累了,而且本來睡功就很有境界了!
無論如何,生平頭一回,他有了看不透的感覺,而這感覺,很不好!
伊藍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洞『穴』里似乎并沒有什么變化,還是那樣的昏暗。
即便有了燭火的照明,但由于不見天日,整個洞里都映照在一片朦朧之中,讓人看上去有些恍惚。
洞里分不清白天黑夜,她『揉』了『揉』眼坐起身,卻聽到一聲,“你醒了!”
嚇了她一跳,連忙往聲音的來源看去,卻見賀澤端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端著茶盞,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你怎么在這里?”她脫口而出。
賀澤卻笑著說道,“我為什么不能在這里?”
是啊,這本就是他的地方,是他把自己藏到這里來的,他又為什么不能在這里!
伸了個懶腰,伊藍下得床來,徑直走到桌前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大口的喝完了水,才看向一臉深思打量著她的賀澤道,“不知賀大人有什么打算?”
“你就,一點都不害怕嗎?”賀澤真的很好奇,她到底是強撐出來的,還是說她壓根就不知死活?
伊藍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在他對面的一張椅子上坐定,方才看著他道,“如果我害怕,賀大人就會放過我嗎?”
她這樣說,賀澤愣了一下,接著仰頭哈哈大笑,“好,好!果然是好膽識!只不過,你不知道膽子越大的人,往往死的越快嗎?”
“生又如何,死又如何?終究不過是一捧土,一個人占不了三個坑,死就死了唄!”她隨意的說著,對于她這樣穿越過來的人,對于生死,還有什么看不透的,沒準(zhǔn)是另一次穿越呢,她還真的很好奇。
可是這樣的話,聽在賀澤的耳朵里,可就有些震驚了。
他絕對沒有想到,一個看起來半大的女人,居然能說出這樣的道理來,這簡直是有些驚世駭俗的。
“看來,賀大人這次的行動是失敗了!”迎著賀澤驚詫的眼神,她又幽幽的吐出了一句。
其實,看到了他,有很多擔(dān)憂的事情倒都暫時放下了,心情反而舒暢了許多。
賀澤怔了怔,然后笑了起來,滿不在乎的樣子,“你怎知道我就失敗了呢?再者說來,我又有什么行動呢?”
“如果大人不是事先預(yù)備好了有行動,又怎會提前將我轉(zhuǎn)入這里?!币了{也笑了笑,接著分析道,“既然與我有關(guān),就說明來人一定是為救我而來大人講我轉(zhuǎn)移,只不過是不想讓人找到我!”
停了一下,覺得有些口干,便又續(xù)了一杯水。
賀澤倒也沒有打斷她的話,一直等她喝完了水,又接著說道,“如果是為救我而來,大人一定早就布置好了^H天羅地網(wǎng)等待著收魚,可是大人此時的表情,卻完全不像捕獲了大魚以后!更何況……”
“什么?”雖然她說的全中,但是賀澤居然還想聽她接著說出來,只覺得這女人實在是太犀利了。
她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露』出一個確信的笑,“更何況,大人若是真的成功了,就一定會迫不及待的去享受自己的成果了,又怎會有閑心跑到這個地方來?”
她這番半調(diào)侃半認真的話,讓賀澤吃驚不小,卻是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伊藍也不言語,只看著他放聲大笑。
有人說,笑可以掩飾很多,比如悲傷,比如恐懼,比如心虛……那么他此刻,又在掩飾著什么?或許是自己的心吧!
他不想被人看透,卻偏偏被人看透,所以他不置可否,只是用笑聲來掩飾自己的尷尬,和失敗以后的懊惱。
收了笑,賀澤的眼神變得飄忽不定,但是卻一直看著她的方向,“你太聰明!聰明的人,往往都活不久!”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臉上看不出有任何波瀾,完全是風(fēng)平浪靜的樣子,伊藍并沒有回避,而是回望著他,微微笑了一下,“非也!”
“賀大人也是個聰明人??!”她只說了上半句,下半句的意思他懂,她也沒必要說出來。
既然都是聰明人,有些話,是不必點透的。
“好吧,算是讓你說中了!”賀澤輕輕拍了拍腿,拂去衣衫上的塵土,站起身道,“那么,你更應(yīng)當(dāng)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對我們有多么重要,不要妄想逃出去,不然,受苦的只能是你自己!”
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她的小腹處,這才冷笑著走了出去。
伊藍沒有起身,只是一手輕輕撫上了自己的肚皮,不由得有些無奈。
孩子啊,若不是帶著你,為娘一定想辦法逃出去了,可是現(xiàn)在這樣,如何能夠逃脫?。?br/>
想著,又抬頭看了一眼周圍的環(huán)境,眉頭緊鎖了起來。
秦旭飛在快馬加鞭的往京師的路程上趕去。
朝中現(xiàn)在可謂是空『蕩』『蕩』的一盤散沙,除了伊蘭城,竟再無他人。
說實話,對于伊蘭城,他也是不太放心的,但是此刻的情形,已經(jīng)顧不了那么多了。前狼后虎,即便前面是懸崖,也要毫不猶豫的跳下去,以求一線生機。
留下三分之一隱夜的人照顧寧致遠和搜尋伊藍的下落,剩下的三分之二,則跟隨他一同往京師趕回去。
秦夜翔想必也已經(jīng)接到了他的書信,恐怕也在趕回來的路程之中。
只不過他和路戰(zhàn)畢竟都離的有些距離,而且?guī)е乇?,恐怕是會耽擱不少天的行程,只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
馬兒在山路上疾馳,他微微皺眉,想著伊藍的下落不明,心里煩躁不堪。
她已經(jīng)失蹤四天了,可是他和她分別,卻已經(jīng)有十天那么久了,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牽掛一個人,牽掛的腸子都要糾結(jié)在一起了。
失蹤了這么久,她還好嗎?還有這么重的身子,他們的皇兒,一定很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