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唉……
方紅杏只是笑笑,并不說話。
進(jìn)了里頭那個屋子。方紅杏就瞧見了躺炕上一個小娃娃。
之前聽何大姐說了,這個孩子已經(jīng)一歲半了,但是方紅杏一眼看過去,他個頭多不過一歲整。
小小個子,又因為生病。面色顯得很是憔悴。
就是這么看著,都覺得怪可憐。
“這樣情況發(fā)生有多久了?”方紅杏坐到炕邊,用手摸摸三娃腦袋,果然發(fā)燒。
這小孩子要是長時間發(fā)燒話,很容易燒壞腦子。
要真是這樣,那這一輩子可就毀了。
而且這何大姐家并不富裕,要是真傻了。這個家也要被拖累了。
“三五日吧!焙未蠼阏f道:“只不過之前咳嗽就有好一陣子了!
“平日都給他吃些什么?”
何大姐又一一回答了。
她覺得這個郎中比之前可靠譜多了,她之前抱著孩子去藥鋪,那郎中就瞧了一眼,直接開了方子。
哪像方紅杏,各個方面都細(xì)細(xì)問了一遍。
正說話間,三娃又咳嗽了起來。
方紅杏發(fā)現(xiàn)他好像喉嚨中有痰。一咳嗽呼吸就困難了。
“你家三娃并不是一般發(fā)燒。”方紅杏將三娃手放進(jìn)棉被里,用手輕輕拍了拍他。
“不是一般發(fā)燒,那是啥?”何大姐一臉緊張地看著方紅杏。
雖說自家男漢不了,但是這家里獨苗苗,她還是要護好好。
不然以后她要是死了。怎么去地下見自家那男漢。
“這個病叫做百日咳!狈郊t杏說道,這病要是拖延下去話,可以有兩三個月。
而且小孩子免疫力差,這一場病過去,命都去了大半條了。
一聽這名字,何大姐就覺得心撲通撲通一下子跳飛,她雖然沒有讀過書,但是就這個病名字,她就能感覺到這個病可不好治!
何大姐覺得鼻頭一酸,眼睛已經(jīng)有淚水涌了上來:“方紅杏,那有法子治不?”
“法子肯定是有,你先不用急!狈郊t杏安慰道,語氣柔和,讓何大姐情緒先慢慢放松下來。
“要怎么治,您只管說,我砸鍋賣鐵都會想法子湊銀子!焙未蠼愕谝粋就是想到家里情況,家里沒有什么余銀子,但是為了三娃,把所有能賣都賣掉也沒有問題。
“何大姐,你不要想那么多,這個病雖然治起來有些麻煩,但是還不需要你砸鍋賣鐵!狈郊t杏微微扶額,她有時候挺怕這樣患者家屬。
這郎中還沒有說怎么著,他們先自己各種想象,還都是往壞處想。
實是讓人哭笑不得。
“真,真嘛?”何大姐還有些難以置信,她剛剛那些話意思難道不是說很難治嗎。
一般郎中只要說那樣話時候,不是都意味著要花很多銀子嗎?
“自然是真,我給你開個方子,你去薛家藥鋪去抓藥就好!狈郊t杏一邊說著,一邊從隨身袖袋中掏出袖珍版毛筆和紙,速寫好了方子。
不過這一小會兒功夫,那三娃又是一陣撕心裂肺咳嗽,伴隨著是一陣哭嚎聲。
何大姐這個做娘,聽著都覺得揪心。
“這膽汁對百日咳有好處,你要是有能力話,就每天給他弄一個鮮雞苦膽。加了白糖吃,分兩次吃掉就好!
“行。”何大姐咬咬牙點頭道。
這瓊州靠海,魚蝦便宜緊,但是別肉食卻不便宜。她想著找個賣雞,和他商量商量,能不能只買苦膽。
若是每天買一只雞話,她可承受不住!
“這是蜜餞,若是覺得苦膽苦,吃不下,就用這個試試。”方紅杏將一包蜜餞遞給何大姐。
這個蜜餞是鹿奶婦親手做,用料可比京都賣貴金絲蜜餞還要好多,這么小梟伊包,起碼得要好幾兩銀子。
只不過這些。方紅杏并沒有打算讓何大姐知道。
“謝謝,謝謝你了!焙未蠼汶m然心中覺得過意不去,但是現(xiàn)實讓她卻無法拒絕這樣饋贈。
“不客氣,你平日可不要再給他吃海鮮了,病情會越來越嚴(yán)重。”方紅杏提醒道。
何大姐心中一驚。想起昨天她還給三娃喂了魚肉,頓時心中很是愧疚,都是她這個做阿娘錯。
“方紅杏,那汪家妻子回來了!惫淌咭呀(jīng)從那邊回來了。
他剛到時候,家里還沒有人,不過等了沒有一會兒就看到一群人過來了,里面就有昨兒那賣魚人媳婦兒和孩子。
“那汪家婆娘嘴巴可厲害緊!焙未蠼阌行⿹(dān)憂地看著方紅杏?此筒皇悄欠N牙尖嘴利。
“我又不和她去吵架,大姐不用太擔(dān)心,趁著現(xiàn)天兒還早,不如去抓個藥,讓三娃趁早吃了!狈郊t杏說道。
雖然等下他們也要回去,可以再載她一程。只是等下事情,她自己都說不準(zhǔn)還要多久才能解決。
總不能讓她一直等著他們。
“你說對!焙未蠼銢_著門口喊了一聲:“大丫,你過來!”
原本還燒水大丫連忙跑了進(jìn)來,擦了一下臉上煙灰問道:“阿娘,有啥事兒嗎?”
“你跟著他們?nèi)ハ吕贤艏野。要是他那婆娘罵人了,你知道怎么做吧!
一聽何大姐這么說,大丫頓時就嘿嘿一笑,“我明白嘞!”
大丫雖然年紀(jì)小,人可機靈著呢。
方紅杏看這架勢,算是明白過來了,這何大姐怕自己吃虧,所以派了一個六七歲小姑娘保護自己。
可是,她有弱到這種地步嗎?
不過這是人家好意,方紅杏也不好拒絕,就帶著大丫往汪家走去。
“弟弟病要緊嗎?”大丫趁機問道,她剛剛一直燒水,并沒有聽到她們對話。
“沒事,吃了藥就好了,不過你以后可不要再偷偷給他吃魚肉了,你弟弟這病,不能吃海里魚肉!狈郊t杏看了一眼大丫,說道。
“你怎么知道?”大丫被嚇了一大跳,自己給弟弟喂魚肉時候,明明就沒有人看到。
“三娃嘴邊,還有一些小肉末呢!狈郊t杏輕輕點點自己嘴角,她也是剛剛給三娃檢查時候才發(fā)現(xiàn)。
而且就上面鮮程度,不大可能會是何大姐喂。
這平日里都是大丫看著三娃,也就只有她有這個可能了。
只是她可能是處于對弟弟疼愛,但是這個時候,只會加速三娃病情。
不過大丫不過是一個小孩子,有些事情,沒有必要說那么嚴(yán)厲。
“弟弟現(xiàn)不能吃魚嗎?”大丫有些忐忑地看了方紅杏一眼,自己只是想讓弟弟點長大,這樣阿娘就不用這么擔(dān)心他了。
“等他病好了就能吃了,你現(xiàn)先把自己喂飽飽,不要讓你阿娘擔(dān)心!狈郊t杏摸摸她腦袋。
“嗯!贝笱臼箘艃狐c點頭,心中滿滿都是對方紅杏崇拜:“您可真厲害!”
方紅杏隨著固十七到了那賣魚的人的家里,他的妻子是一個長相普通的漁婦。
和何大姐一樣,雖然她的兒子不過十來歲,年紀(jì)也不過二十六九,但是她看著卻已經(jīng)是四十來歲的模樣。
她看到方紅杏他們過來,臉上帶著一絲警惕。
昨天她男漢才剛剛過世,今天就有人找上門來了。
要說沒有一絲關(guān)聯(lián),她可不相信。
“你們是誰!”一個男漢率先走了一步,看著固靜臨,臉上滿滿的都是敵意。
在他看來,這群人中途,最后威脅性的人就是他了。
“我們昨兒買了你家的魚!狈郊t杏往前微微一站,說道。
她模樣比較甜美,又是娃娃臉,毫無威脅的感覺。
那壯漢看出來的是一個小姑娘,臉色也緩和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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