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靡跟刑律行坐在高處,視野十分開闊。昨天看了一整天,今天又連續(xù)看了幾場比賽,顏靡不免有些厭倦了。他的眼珠子滴溜滴溜地轉(zhuǎn),開始關(guān)注臺下眾人的反應(yīng)。
臺下的觀眾很多,大多都專心致志地看著比賽,一臉激動。當(dāng)然,也有不少向像顏靡這樣百無聊賴的人,他們都有各自的事情在做,有的看書,有的聊天,有的……
顏靡的目光頓住,眨了眨眼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我去,還真的是他?!?br/>
霍雷坐在座位上侃侃而談,他的身邊坐著一個長相溫柔可人的妹子,妹子捂嘴輕笑,甚是嬌俏動人。
顏靡又在霍雷的身邊瞅了瞅,卻始終沒有發(fā)現(xiàn)秦驚羽的身影。秦驚羽那女人跑哪兒了,她頭上的綠帽都要發(fā)光了。
顏靡突然對秦驚羽有一絲的同情,但很快就消散了。思來想去,她發(fā)現(xiàn)自己還真的是挺討厭這個女人的,那一點同情竟然很快就演變成幸災(zāi)樂禍了。
“霍雷?”,刑律修順著顏靡的視線望過去,隨后心底里升起了一股厭惡,“不要看了,免得臟了眼?!?br/>
“你是在為秦驚羽鳴不平?”,顏靡挑眉,表情十分微妙。
刑律修坦坦蕩蕩地承認(rèn)了,“我對事不對人,這事霍雷確實不對。我總不能因為不喜秦驚羽,就為霍雷說好話吧。我對秦驚羽絕對沒有半點想法。”
因著顏靡之前吃醋搞事,刑律修心有余悸,故意添了一句。
顏靡顯然也領(lǐng)會到了刑律修的用意,笑個不停,“你這傻子,想什么呢,我又不是大醋缸。我之前也抱著跟你差不多的想法,但我想了想,以秦驚羽的手段,現(xiàn)在的場面……真的太不應(yīng)該了?!?br/>
之前自己明明都在眾人面前挑破秦驚羽利用霍雷沖鋒陷陣,哪怕是頭豬都該有反應(yīng)了。但是事后霍雷愣是被秦驚羽籠絡(luò)回去了,依舊跟這個女人如膠似漆,還不依不饒地找自己的麻煩。由此可見,霍雷本身智商不高,且秦驚羽手段驚人。
刑律修對后宮內(nèi)院用的手段還是不太了解的,但顏靡在這方面可謂是無師自通,在狐族里呆了沒多久就成了一心機小妖精了。
顏靡一副高人模樣,為刑律修指點迷津,“霍雷夠蠢容易擺布,但秦驚羽也有可能會被他這頭豬連帶著坑死。作為一枚棄子,霍雷唯一的價值就是給她留下個好名聲了?,F(xiàn)在霍雷跟那個女的還沒有真正勾搭在一起,估計秦驚羽會為了即將到來的比賽,而一直忙于修煉吧。”
“當(dāng)然,霍雷也不全完無辜就對了。如果他沒有那個苗頭,秦驚羽也不會采取偽裝成忙的得不沾腳的行動?!?br/>
刑律修感覺腦袋都要炸掉了,“多大仇,好聚好散不行嗎?”
顏靡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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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刑律修等人依舊在現(xiàn)在看比賽。顏靡沒看幾場就覺得膩了,雙手托腮,魂游天外。
米元等人認(rèn)真觀賽,突然興奮地喊道,“快看,律行大人上場了?!?br/>
刑律行與刑律修長相相似,但氣場卻是截然不同。刑律修是嚴(yán)肅認(rèn)真的人,繃著一張臉的他常常給人一種很強的壓迫感;而刑律行則是笑臉朝天,與人親和,比刑律修要受歡迎多了。
刑律行實力不錯,穩(wěn)打穩(wěn)扎的。刑律行現(xiàn)在是筑基后期,與他一組的人之中有的是筑基巔峰的修士,他面臨的挑戰(zhàn)不小。第一場,刑律行的運氣不錯,抽到的對手與他修為相當(dāng)。
刑律行也不托大,幾番試探后確定了對手的實力,才發(fā)起看猛攻。對方猝不及防,猛得被他打到了臺下。
“承讓了。”,刑律行拱手道,俊逸瀟灑的他微笑著,讓臺下的女修春心也開始蠢蠢欲動。
此后的幾場比賽,刑律行雖然遇到了強敵,但依舊十分冷靜,讓許多質(zhì)疑他的人刮目相看。蘇裕也對刑律行贊不絕口,還說改天上門拜訪,好好認(rèn)識一下。
刑律修也替自己的兄弟感到高興,嘴巴卻是挺倔的,“還行?!?br/>
“律修,你真嚴(yán)厲。依我看,律行以前估計沒少被你調(diào)、教吧?!?,蘇裕笑笑道。
刑律修的表情分外嚴(yán)肅,“玉不琢不成器,我也是為他好?!?br/>
“這混蛋,可狠了?!?,顏靡想起自己曾經(jīng)的遭遇,瞪了刑律修一眼,“當(dāng)初他逼著我苦練,我感覺我都快要被他磋磨死了?!?br/>
刑律修頓時汗如雨下,趕緊解釋道:“顏靡,我對你真的很寬松了。不信你改天你看看我給律行定制的特訓(xùn)計劃……”
“好,我相信你。”,顏靡一想到有人比自己還慘,就覺得十分爽,“律行什么時候特訓(xùn),我去鼓勵鼓勵他。”
刑律修溫柔地注視著顏靡,將自己的弟弟賣了個底朝天,“那小子混了這么久都沒有達(dá)到筑基巔峰,我早看不下去了。等過了各宗大比讓他歇個幾天,我就督促他刻苦修煉?!?br/>
坐在一旁的蘇裕幾人不知作何感想,在心底里默默給倒霉的刑律行燃了一根香。
刑律修跟刑律行是孿生兄弟,修煉狂刑律修的修為比刑律行高了不少,常常想著要怎么拉自己不長進(jìn)的弟弟一把,于是給他制定各種地獄式特別訓(xùn)練。
刑律行心里也是一把辛酸淚,在同齡人之中,刑律行也是比較勤快好學(xué)的修士了。但跟某些修煉狂相比,肯定是不夠看的。他哥以那樣嚴(yán)苛的標(biāo)準(zhǔn)要求他,讓刑律行叫苦不迭。
此時,正在等待下一場比賽的刑律行正在擦拭自己的寶劍,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他能有今天,他的兄長功不可沒。他的心里十分感激他,往日里的辛苦似乎都變成了甜蜜的蜂蜜,記憶中的苦訓(xùn)都似乎變得有趣起來。
“阿嚏!”,刑律行猛得打了一個噴嚏。
沒多久,刑律行的一個好友找上了他,“律行,我有朋友坐你哥哥附近,剛才你贏的時候,你哥雖然嘴硬說還行,但傻子都看得出他心里很高興。恭喜你。對了,我朋友還聽到你哥打算在比賽后給你安排特訓(xùn)……”
聽到“特訓(xùn)”二字,刑律行腦子都不利索了,整個人呆在了原地,面如死灰。
什么蜂蜜、什么有趣,都特么的見鬼去吧!那樣地獄般的日子誰愛過誰過,他參加完各宗大比就找個由頭外出歷練,不再外面呆到即將閉關(guān)結(jié)丹絕對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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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附近的一處樹林里,秦驚羽望著那塊刻著千萬年前天才的石碑,一臉悵惘。
“如今我也躋身在這樣的比賽之中,周圍人才濟濟,我求得大道的心也越發(fā)堅定。然而,霍雷跟那個女修的關(guān)系越發(fā)好了,是我錯了嗎?”
思索片刻,秦驚羽迷茫的的表情突然變得堅定起來,喃喃自語的輕微聲音也變得清晰起來,“修仙之路方為正道,兒女私情算什么。他若變心我便修,我心中有堅定的修道信念,不懼任何挑戰(zhàn)!”
秦驚羽拿著劍走了,腰背挺得筆直。她的臉上凝著化不開的冰雪,似乎除了修煉再沒有什么能讓她動搖了。
一個英俊的男修就站在離秦驚羽較遠(yuǎn)的地方看著,此處稀稀拉拉的分布著也就十來人,雜音不多,加上金丹修士的耳力過人,就算是秦驚羽的呢喃男修也半分沒有錯過。
秦驚羽的比賽就在今日,她不過是趁著沒上場的空檔跑過來罷了,能停留的時間并不多。但秦驚羽卻并不遺憾,這時間夠用了。驚鴻一瞥再加上自我的聯(lián)想補充,自會讓不過八分的感慨變得血肉豐滿,形成十分的震撼與心動。
正如秦驚羽所料,男修癡癡地望著她的背影無法忘懷,心里只有一個聲音不停地在回響:像,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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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宗大比還在如火如荼地進(jìn)行著,很快就又到了秦驚羽上場。霍雷站在一旁噓寒問暖,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秦驚羽知道霍雷打的是一腳踏兩船的主意,卻不戳破。她心里十分不屑,霍雷這白癡傲氣十足,偏偏家族勢力跟不上。他最近沒少惹麻煩,還以為他真的多有魅力遇到了美人投懷,也不看看他究竟哪一點比得上周圍的一干天才?
顏靡跟秦驚羽有仇,見到秦驚羽上場,他都格外的積極,看比賽的時候比誰都認(rèn)真。認(rèn)準(zhǔn)這個女人的缺點,哪天真打起來了,自己的勝算也不小。
顏靡暗暗想著,死活不承認(rèn)他這是想看秦驚羽輸?shù)靡凰康?。秦驚羽在無極宗內(nèi)是飽受歡迎的驚羽仙子,相貌卻達(dá)不到艷冠群芳的地步,由此可見這女人是靠實力來贏得宗門里大多數(shù)的贊譽的。
秦驚羽的實力不錯,進(jìn)入決賽不成問題。顏靡鐵了心看秦驚羽的笑話,但在初賽是較少能看到秦驚羽落敗的。顏靡有些沮喪,反而更加執(zhí)著了,一直盯著秦驚羽的比賽,就怕自己遺漏了她哪一幕失敗的洋相。
相較于霍雷,顏靡實際上更討厭秦驚羽,誰讓她覬覦自己的男人,在雙修大典后還敢作妖呢?
刑律修見顏靡沉迷的模樣,覺得十分好笑。他抬起頭,目光再度落到望英臺上。
不知怎的,向來只出席開場和結(jié)束的崔星陵竟然天天都來了,似乎是想借這次的比賽讓林燁開開眼界,順便讓他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
崔星陵又指點了林燁一句,然后抬眸望向刑律修的方向,似笑非笑地輕聲問道:“林燁,我看到一個男人連續(xù)幾天都有偷偷看你。雖然他很謹(jǐn)慎,但根本無法逃過我的法眼?;蛟S第一天所有人都在好奇地注視著你的時候,他也在其中偷偷看著。你說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沒那回事,他以前是我的好友,估計是搞不懂我為什么突然出現(xiàn)后跟你在一起罷了?!保譄钜舶l(fā)現(xiàn)了刑律修,趕緊撇清關(guān)系,就怕醋意大發(fā)的崔星陵又整治他。
崔星陵埋首,在林燁的頸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發(fā)出了幾聲低沉的笑聲,“好友?我怎么覺得他似乎對你有意思,要是你們是好友,那就不難理解他為什么放著身旁的尤物不哄,卻一直在偷瞄你了。同為天下負(fù)心漢,你們能成為好友不足為奇?!?br/>
“你別亂說……”
崔星陵卻是好聽不進(jìn)去,徑直道:“你說他身邊的美人會不會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