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時,諸葛亮用這一招,滅了曹操接近兩萬兵馬。
我皺眉:“這陣法是諸葛亮創(chuàng)造的???”
“不是,春秋戰(zhàn)國時就存在了,不過諸葛亮乃是陣法大師,你應該看過《三國演義》,火燒赤壁前,曹操派來五萬兵馬試探周瑜,諸葛亮用一個八卦陣,玩弄敵人于鼓掌之中……”
我當然知道那一幕。
趙長壽笑了笑,說道:“破迷陣,疼痛還不是關(guān)鍵,只需片刻,我倆又會墜入迷陣中……”
我同樣笑了笑:“你既然這樣說,應該知道破解的方法了吧?!?br/>
趙長壽點點頭。
“聚靈迷陣原理很簡單,這里,黑色地板本來有致幻的作用,所以加強了聚靈迷陣的迷惑性,但其實,形成聚靈迷陣的原因在這些東西?!?br/>
趙長壽說著指了指墻壁上的水晶。
水晶???
趙長壽嘿嘿笑道:“就是靠這些水晶,做了陣法地基的作用。”趙長壽手持匕首,將極快大一點的水晶鑿碎。
“你也來幫忙,只要鑿個八塊九塊,這聚靈迷陣就沒用了。”
我靠近水晶。
突然懂了。
我問趙長壽:“聚靈迷陣,其實是利用這些水晶對光線進行折射形成的吧???這樣讓人飄飄忽忽,墜入幻覺中?!?br/>
趙長壽手中動作頓了頓,說道:“沒錯,真是這個原理,不知道你發(fā)現(xiàn)沒有,墻壁上的黑石能夠吸收光線,這里的光線不能穿透黑暗,但是光線一旦經(jīng)過這些水晶反射,它的能見度就不同了。用這些水晶,使得光線的強弱不一樣,所以眼中就出現(xiàn)了另一個迷幻的境界了,再加上地板致幻,使得我們陷入幻境中,絲毫不會察覺。”
不一會兒,我與趙長壽將幾塊微大的水晶鑿碎成了粉末。
這下子,我與趙長壽眼睛看到的東西,明顯不同了,沒有了明暗不同的光線干擾視線,我們看到的黑洞底部,除了蟲卵,就只有黑色墻壁。
不過與幻境中一樣,墻壁上有很多坑坑洼洼的小洞。
趙長壽指了一個方向,我倆朝著黑洞上面爬去。
約莫十分鐘后,我與趙長壽爬到了黑洞頂部,伸出腦袋看了看頭頂,沒有發(fā)現(xiàn)血蝗蟲嗜血沙鼠還有金色人面蜘蛛,壯著膽子,我們爬到了頂部的平地上。
剛爬出去,趙羽就說:“趁著它們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趕緊逃?!?br/>
我點頭,如今,只能快點逃出去,不然等到三個種族的王者戰(zhàn)斗結(jié)束,無論哪一個的矛頭指向我們,我倆都絕無逃出去的可能。
剛進入沙海,我們就發(fā)現(xiàn)了那三個王者……
它們在距離神壇一百米的一塊巨石上,互相對峙。
我好奇的看了它們一眼,看見了血蝗蟲之王發(fā)起攻擊的方式,簡直顛覆了我的世界觀。
因為血蝗蟲之王,震動紅色的羽翼,翅膀一抖,一排紅色的箭羽就射了出去。如同玄幻小說或者神話中一樣。
仔細一看,原來是血蝗蟲的翅膀下長了很多薄薄的薄翼,它剛才擲出去的,正是那一排薄翅。
血蝗蟲的人臉比較凝重,同時面對兩個能口吐人言的異族王者,它不敢有絲毫怠慢。
趙長壽說道:“那些東西,其實跟看到的不一樣,他們不會像神話中會各種法術(shù)的,它們即使是攻擊,用得也是自己身體上長出的東西?!?br/>
我證了怔,現(xiàn)在沒有時間給我多想,這對我的震撼性太大了。
不過又很正常,比如自然界中,猴子會搬動石頭去砸獵物,章魚會吐出墨汁逃生,箭毒蛙利用背上的劇毒,毒死獵物。
這血蝗蟲王者,只是用自己背上的翅膀攻擊向敵人,它背上長著能發(fā)出熒光的囊,囊里有些液體。
那羽翼上沾了液體,才會如同一排紅色的箭羽飛出去。
趁著這些生物對峙,我們趕緊逃命。卻不料被一只蘇醒的血蝗蟲發(fā)現(xiàn),這血蝗蟲如同其他血蝗蟲一樣,掛在天花板上,我們從它下面經(jīng)過時,驚醒了它……
它震動翅膀,在我倆周圍飛動了一圈。
趙長壽拿起西瓜刀,直接將這蟲子劈成了兩節(jié)。蟲子落地,腦袋我身體分離,趙長壽的西瓜刀正好砍在了蟲子的脖子上。
可這蟲子沒有立刻斷氣。
它發(fā)出悠長,而且沙啞的嘶叫,“刺啦一聲,”在黑暗的沙海中,異常刺耳。
聲音剛落,與紫金色嗜血沙鼠還有金色人面蜘蛛對峙的血紅色血蝗蟲扭動腦袋,遙望了我們一眼。
“刺啦…………”
血蝗蟲之王發(fā)出一聲更加悠長的聲音。
隨著聲音落下,掛在天花板上的血蝗蟲蟲群同時被驚醒。
它們震動翅膀,如同綠色的星河,緩緩流動。
然后,一群血蝗蟲朝著我們飛來,就像被拋射出去的子彈,接到了血蝗蟲之王的命令,這些血蝗蟲立馬瘋狂了。
見識了它們將趙羽吞噬的一幕,我不敢有絲毫跟這些蟲群對峙的心情,趙長壽發(fā)現(xiàn)情況不妙,立馬邁開腳步,喝了一聲快逃,我們兩個一同踩著沙海,往石門方向逃去。
“剛才就說不要來,這地底的世界,不是我們能夠探索的。”趙長壽嘟嘟囔囔,他在我說神壇召喚我的時候,就讓我不要去。而如今,落得一個被蟲群追殺的下場。
沒跑幾步,我身上就爬滿了血蝗蟲,這些蟲子聽到血蝗蟲之王的命令后,一個個奮不顧身,我根本攔不下來。
可是離石門還有三四百米的距離。
我忍著身體被血蝗蟲啃噬的疼痛,喝道:“趙長壽,你快點逃,我給你攔住他們?!?br/>
趙長壽搖了搖頭,說道:“除非奇跡發(fā)生,你即使攔住了它們幾秒鐘,我也逃不掉?!?br/>
我回頭看了一眼趙長壽,他身上慘不忍睹,爬滿了數(shù)百只的血蝗蟲。
空間中的血蝗蟲發(fā)出熒光,匯聚成一條銀龍,朝我倆飛來。
“完了?。。俊备惺艿阶约荷砩显絹碓蕉嗟难认x,我心中冰涼。
身上流出了鮮血。
有血蝗蟲瘋狂啃咬我的肌膚,我胸口的動脈被血蝗蟲咬破了一根,一時之間,鮮血狂飆。
“劉軍偉?!壁w長壽將手中那些驅(qū)蟲的藥水往我身上倒,他對自己絲毫不顧,他的身上同樣爬滿了血蝗蟲,這讓我心中溫暖。
一只血蝗蟲爬上了我的眼睛。
隨著血液流出,我已經(jīng)撐不住了,腦袋的眩暈感接連而來。
我輕聲說道:“趙長壽,你就不該跟著我來這一趟。”
趙長壽苦笑了笑,說道:“現(xiàn)在說這樣的話,任何意義都沒有了?!?br/>
我突然想到了趙羽最后的結(jié)局。
一群血蝗蟲如同水浪一般流過,趙羽還站在原地,身上卻沒有了任何血肉,只剩下一具紅色的枯骨。
難道,我的結(jié)局,最終也是這樣么???
掙扎沒有用,我干脆不再掙扎了。
身上爬滿了越來越多的血蝗蟲,它們的數(shù)量太多,壓得我喘不過氣來,這些蟲子身上散發(fā)出濃烈的血腥味,使我不停地想嘔吐。
而且還有著無數(shù)的血蝗蟲往我身上鉆。
甚至我的脖子上,都鉆進了幾只血蝗蟲,疼痛使我的身體不停的抽搐。
“?。。。?!”
我痛苦得直接呻吟。
在我大聲呻吟時,我的胸口,冒出了一道金光,光芒四射,耀眼。
我的胸口上,我的雙手死死抱著玉盒子,血蝗蟲咬破了我胸口上一根動脈,玉盒子沾滿了鮮血。
我的鮮血流淌,最后灑在了玉盒子里面的玉塊上。
發(fā)出金光的,正是這玉塊。
金光爆發(fā),爬滿我身體的血蝗蟲相繼松開牙齒,不一會兒,這些血蝗蟲恐懼地往回飛走。
一些飛得慢的血蝗蟲,被金光灑在身上,抽搐幾下,死在了地上。
我渾身鮮血淋漓,但還是努力睜著眼睛,看了一眼發(fā)出金光的玉塊,此時我覺得它像什么了,它就像一塊骨頭,來自手指指頭的骨頭……
玉骨……
玉手臂……
我腦中涌現(xiàn)這兩次詞,然后徹底失去了意識,我的耳邊先還能聽到趙長壽的呼喊的聲音,漸漸的,我什么都聽不到了。
陷入了昏迷,我又做了一個夢。一個很奇怪的夢。
是我小時候。
有人問我:“如果你們家的祖先把自己的好友殺死了,那位祖先在你面前,你會怎么應對?。俊?br/>
我嘟著嘴,問道:“我那位老祖宗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那人回答我:“可能有吧,可是他畢竟殺死了自己最要好的朋友?!?br/>
“如果我的祖宗在我眼前,不管他為了什么,我都會讓他給他的朋友道歉?!蔽蚁肓讼耄苷J真的回答道。
“就只是道歉嗎???”那人皺著眉頭,似乎對我的這個回答很不滿意。
“還有……”我突然站了起來,不再玩兒手中的玩具,眼睛與那人對視,非常認真的說道:“那位老祖宗若是在我眼前,我會讓他道歉后,再讓他去死,以死謝罪?!?br/>
“以死謝罪!??!”那人滿臉迷茫。
“對,以死謝罪,不管他有什么苦衷,不管他跟我是什么關(guān)系,我都會讓他以死謝罪,因為,他竟然殺了自己的好朋友。”
與我對峙的人噗嗤一聲笑了,摸了摸我的腦袋,說道:“那你記得,你要是有了很特別的朋友,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要背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