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華的別院內(nèi),花園中百花怒放,姹紫千紅,爭相競艷,卻似乎都輸給了涼亭中那個白紗遮面,眸若星辰的纖纖身影,花終究還是缺了那么一絲靈性……
她玉手扶著臉頰,雙眼失神……哪怕以白紗遮面,卻也似乎遮不住她心中的思緒,她的雙眸中透著疑惑,不甘,憤怒,甚至有一絲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她身上的羞惱……
她想了許久都想不明白,她為什么會輸,她是誰?她可是高高在上,世人只能仰視的天之貴胄,光明神殿的圣女殿下~光欣月,她可是聚星境巔峰強者,怎么會輸給同樣是聚星境的人?她不可能輸,也不應(yīng)該輸。
可是,她偏偏就輸了,還輸給一個平平無奇,聲名不顯的凡人,沒錯!就是個凡人,相貌普通,身世平凡,不是凡人是什么?
她實在想不通,那個男人到底是怎么躲過她的審判之劍的,每次想到那個男人將劍架在她脖子上時的冰冷眼神,她就一陣的憤怒,他怎么敢如此對她。
她輕輕地呼出一口香氣,輕紗微揚,露出那張精美絕倫的臉,她的面紗讓那個男人弄掉了,臉也讓那個男人看到了,而他卻似沒看見她的美貌一樣依舊冷酷地將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她第一次對自己的美貌產(chǎn)生了一絲懷疑,更多的卻是一陣羞惱。
她想命人殺了他,因為沒有人可以如此冒犯她,可是,她心中卻有個聲音告訴她,她失去的尊嚴(yán)與驕傲,應(yīng)該由她親手奪回來,她要親手打敗他,所以他現(xiàn)在還不能死,他的命只能由她親手終結(jié)……
“主人!”婢女小荷躬身卑微地請示道。
光欣月回過神來,慵懶地坐直了身子,淡淡地問道:“調(diào)查得怎么樣了?”
“稟主人,夜云王子,他最近都沒有在學(xué)院露面,似乎一直都在無憂王府內(nèi)并未出來!”小荷不帶情緒地說道。
“似乎?”光欣月皺了皺眉頭,語氣有些不悅。
“主人恕罪!奴婢不敢私自進無憂王府確認(rèn),但奴婢調(diào)查過,那日夜云王子進了無憂王府后就再也沒有出來過?!毙『杉泵忉尩?。
“那他的來歷呢?”
“奴婢查到,他大概是兩年多前被夜俊王子與夜冰王女從無歸森林里帶回來的,后來他便被無憂王收為了義子然后就來了這個學(xué)院,更多的,奴婢實在查不到了?!毙『苫炭植话驳卣f道。
“無歸森林?”光欣月站起來踱了幾步,然后繼續(xù)說道:“我要回一趟光明圣山,你留在此地繼續(xù)調(diào)查他?!?br/>
“奴婢領(lǐng)命!”
……
靜心湖邊,苦樹下,一個美麗的藍衫女子托著下巴一臉的苦惱之色。
夜雪有些心煩,她想回家了,她的云哥哥和冰姐姐不讓她待在無憂王府了,竟不顧她的苦苦哀求把她趕到學(xué)院來了。
她覺得學(xué)院雖然也很好玩,但是卻怎么都沒有待在她的云哥哥身邊有意思,因為她的云哥哥總能想到一些特別的辦法逗她開心……
“雪兒!你在這??!我找你找的好苦!送給你的!”
這個驚喜的聲音打斷了夜雪的思緒……
然后一束鮮花遞到了夜雪的眼前……
她原本以為有她的云哥哥在,應(yīng)該沒人敢再騷擾她了,不過她太小瞧了色欲熏心的男人們的膽量了,雖說討好她的男人們少了很多,但還是有那么幾個不怕死的。
她抓起那束鮮花,扭頭就將其扔到了靜心湖中,然后冷冷地說道:“別煩我,我是不會喜歡你的!”
以前的夜雪自是不會這樣做的,但是她想起她云哥哥對她說的話,她還是狠心照做了……
“我知道你不想傷害別人的感情,不過你如果覺得你不可能會喜歡他就應(yīng)該果斷地拒絕,你這樣優(yōu)柔寡斷只會傷人更深……”
夜雪想起她云哥哥說的話,覺得很有道理,“也不知道他的劍術(shù)現(xiàn)在練得怎么樣了?”她想起他練劍時的笨拙動作,又是忍不住噗嗤一笑……
看著她絕美的笑容,剛剛被她拒絕得目瞪口呆的男子又癡了……
……
“雪兒!你知道嗎?我原本以為上天賜給我一雙明亮的眼睛,是為了讓我看這世間萬物,姹紫千紅!遇見你我才知道,我錯了,我的眼睛只為見到你的笑容而生。
上天賜我一對靈敏的耳朵,我以為是為了讓我聆聽這天地萬籟之音,遇見你我才知道,我又錯了,我的耳朵只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是命運讓我們相遇,我遇見你是上天的安排……”
“如果要用一首詩來形容我對你的愛,那就是……”男子深情地傾訴道。
“停!”夜雪打斷了他的話,嬉笑道:“你是不是想說,在天愿作比翼鳥,在地愿為連理枝?;蛘哒f,關(guān)關(guān)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還是,生死契闊,與子成說,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
這些詩她是從她的姐姐夜冰那里知道的,她的云哥哥失蹤的那段時間,她經(jīng)??匆娊憬銓χ恍┘埰鋈簧駛?,從姐姐口中她也知道了這些詩都是從她云哥哥那里來的,不過說出這些詩的人卻是眼前的這個男子……
秦宇晉一臉懵,什么情況?她怎么會知道這些,有些詩他可是只對蕭靈韻一人說過,外人不可能知道??!除非……
“這是你云哥哥對你說的?”秦宇晉神色復(fù)雜地說道。
“我云哥哥才不會對我說這些呢!他只告誡我,千萬不要喜歡三心二意,花心的男人,跟這種男人在一起是不會幸福的。所以,表哥,你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是不會喜歡你的!”夜雪肯定地說道。
“我是真心喜歡你,你就那么聽他的話嗎?難道他要你嫁給誰,你就嫁給誰不成?”秦宇晉一臉地苦澀,他是真沒想到他也會有這么一天……
“沒錯!我云哥哥要我嫁給誰,我就嫁給誰!”夜雪驕傲地仰著頭一臉倔強篤定地說道……
……
無憂王府后院內(nèi),夜冰慵懶地躺在睡椅上,她眼睛微瞇,迷離地盯著不遠處的男子,只見他快速地拔劍,刺出,收劍歸鞘,再拔劍……
他一遍遍地重復(fù)著同樣的動作,他眼神堅毅專注,動作一絲不茍……
夜冰覺得她墮落了,這些天她什么都不做,不去學(xué)院,不修靈,也不練劍。她就在無憂王府中教他練劍或是這樣靜靜地看著他練劍。哪怕是他重復(fù)著同樣的動作一整天,她也能不嫌無聊的這樣靜靜看上一整天……
夜雪開心地回到無憂王府,她悄悄地靠近后院,當(dāng)她看見眼前全神貫注、不聞外物一靜一動的兩人時,都不忍心打破這美好的畫面。
“云哥哥,你教我學(xué)會珍惜,因為你說懂得珍惜的人會更幸福,那你又何時才能放下過去珍惜眼前人呢?”夜雪暗自嘆息一聲,重展笑顏,歡快地喊到:“云哥哥,冰姐姐,我回來啦!”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白曉云收劍歸鞘,會心一笑,便走了過去……
“云哥哥,今天練劍練得怎么樣,累不累?”夜雪注意到眼前男子臉上的一絲汗水,對著夜冰使了個眼神,偷偷遞過去一塊手帕……
夜冰一臉窘迫地接過手帕,將其捏在手心,置于身后,她看著眼前正同夜雪說話的男子,茫然不知所措,這種小女兒態(tài)的事哪里是她做得到的?
在得到妹妹的再三鼓舞,她終是鼓起勇氣,露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慢慢上前,她伸出捏著手帕的手,小心翼翼地探向他的額頭……
然而他只是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她便迅速地落下了舉起的手……
“擦下汗!”夜冰語氣平靜地快速說完,她將手帕塞到他的手中,便鎮(zhèn)定地回到夜雪身邊,然后坐下。
夜雪見此情景,無力地拍了下自己的額頭,然后捂住自己的臉不想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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