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大唐官府。
唐鈺早早便起來晨練,偌大的演武場只有他一個人揮舞著龍泉劍。
和煦的日光斜斜照在他的身上,曾經(jīng)稚嫩的臉頰,不知不覺生出了一股成熟的韻味。
“師弟,接著。”忽聞一聲輕喊,半空之中飛來一袋油紙包,一股濃郁的香氣從紙包中散發(fā)出來。
唐鈺伸手接過,打開紙包,六七個素餡的包子呈現(xiàn)在眼前。
“多謝師姐?!碧柒曟倚σ宦暎闷鹨粋€包子吃了起來。
“你要謝就去謝小和尚吧,包子是他買的。”程英穿著一身淡粉色的長裙,在晨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秀美。
自打程英散去了一身修為后,便脫下軍裝,換上了凡人少女的裝扮。
與想象中的不同,唐鈺本以為,師姐得知自己不能習(xí)武后,會黯然一段日子。誰知她根本就不糾結(jié)于此,傷好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去東街鬧市區(qū)買了一大推的胭脂水粉。
不得不說,程英換上了女裝,絕對算得上長安城數(shù)一數(shù)二的美人。
就在近幾日,長安城的貴公子們已經(jīng)快將大唐官府的門檻踏破了,更有許多高官爵爺親自向程咬金送出了提親的禮單。
不過唐鈺深知,師姐的心上人是化生寺的陳逍,她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然后就去化生寺上香拜佛。
不知不覺間,天氣開始涼爽起來,初秋的季節(jié)總是勞碌繁忙的。
程咬金剛剛下朝,一臉郁悶的踏進了大唐官府。
“爹,你怎么了?”程英剛好要外出,二人迎面相遇。
程咬金低著頭,含糊道:“沒..沒事..”
程英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似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驚道:“爹,你的臉怎么了?”
唐鈺正在練劍,聽了驚呼,也朝這邊看了過來。
“嘿嘿,不小心,摔了一跤。”程咬金語氣尷尬的說。
摔了一跤?這話從凌煙閣第一高手的口中說出來,足以載入野史異聞了。
“爹,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程英認真的問道。
程咬金臉色難看的抬起頭,只見他左半邊的臉腫起來老高,上面還印上了一個長長的印子。
看形狀,似乎是被人一腳踢在了臉上。
縱使程英換回了女裝,但見自己的父親被人打了,頓時火冒三丈,怒道:“是誰,也敢欺負大唐官府的人?!?br/>
她也是氣急了,胡亂罵了一通,也不想程咬金乃是大唐官府的掌門人,這話也應(yīng)該由他說才是。
程咬金忙示意她不要喊,低聲道:“算了算了,這事千萬不要張揚,權(quán)當我摔了一跤,不礙事的?!?br/>
“不行,爹你告訴我,到底是誰把你打成這樣?!?br/>
見程英不依不饒的模樣,程咬金不覺嘆了一聲,左右看了一眼,見沒有其他人才悄悄將昨晚發(fā)生的事全盤托出。
原來昨晚程咬金瞞著程夫人,在皇宮與皇上飲酒,也是被管得嚴,程咬金已經(jīng)有一個月滴酒未沾。
李世民特意拿出了珍藏多年的御酒款待他,二人對飲到了深夜,程咬金已經(jīng)喝多了,就在皇上的寢宮睡了一夜。
誰知守衛(wèi)森嚴的皇宮,偏偏在昨夜遭了飛賊,那飛賊膽大包天,摸到了李世民的寢宮,真巧撞見了他二人醉的不省人事。
那飛賊將寢宮內(nèi)的財寶搜刮了一遍,正準備離開,程咬金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同時發(fā)現(xiàn)了飛賊。
飛賊怕是不識得官府掌門人,見行蹤暴露,當即一腳踢在了程咬金的臉上。
當時程咬金在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也許是意識到了有賊,但身體就是不聽使喚,眼見飛賊一腳踢了過來,卻如何也躲不開,硬生生的受了這一擊。
那飛賊也成功脫逃,不知所蹤。
一直到第二日,程咬金才明白過來,空空如也的寢宮告訴他,昨晚的那一腳并不是夢。
試想下,大唐官府掌門人,護國大將軍,凌煙閣第一高手的臉被一個不知名的小賊踢了一腳,這個消息若是傳揚出去,恐怕會轟動整個大唐。
這還沒什么,若是被程夫人得知他偷酒喝,程咬金就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種種因素加在一起,也就不難理解程咬金為什么要小事化了了,這個虧他只能忍了。
聽了事情的原委,程英鄙夷的瞪了程咬金一眼,嘆道:“爹啊,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還不讓人省心。”
程咬金陪著笑,道:“嘿嘿,下次不會了,這事千萬不能讓你娘知道?!闭f著,程咬金回頭怒視著陳逍,哼道:“你也不許說?!?br/>
唐鈺忍著笑,忙道:“師傅放心,我一定不跟師娘說?!?br/>
程咬金這才松了口氣,捂著臉望他的住處走去,一邊走一邊叨咕:“還是御酒好喝...”
一直目送著程咬金離開,程英忽然盯著唐鈺,道:“師弟,走,去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