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顧青陽發(fā)現(xiàn)退無可退,停下腳步,下一刻便呼喚了系統(tǒng)打開地圖。
早在之前,他已經(jīng)讓系統(tǒng)自動記錄每一處他經(jīng)過的地方,如今地圖都已經(jīng)有了好幾張。雖然整個地圖因為地洞碎成了渣,但仔細(xì)觀察,還是能大致推斷出地形。
時間越來越緊迫,一連翻了六張地圖,顧青陽的神色漸漸凝重,視線驟然落在第一張與第四張的交界處。
第一張地圖,便是礦洞中大致的地形圖。點亮的部分只有顧青陽走過的直到攔路巨石的一段,與劉天豪在與顧青陽默認(rèn)組隊時走過的地方。而第四張,則是這座山峰的大致地形圖,由于只是俯瞰的匆匆一掃,大部分地區(qū)都顯得很模糊。
不過,若是將兩塊地圖拼在一起,就會發(fā)現(xiàn),劉天豪走的暗道盡頭,距離這個山峰并不太遠(yuǎn)。更甚而可以說,只是一壁之隔。
問題是,劉師兄是否知道這件事?
“顧兄弟,”見顧青陽停下腳步,劉天豪的聲音自后面?zhèn)鱽恚皞魉完嚥荒苡昧???br/>
顧青陽側(cè)過頭,看了劉天豪一眼,對方那焦急的神色并不似作假,暗道自己還是多心了。便搖了搖頭,回道:“師弟哪懂這些,師兄自行來看吧?!?br/>
“我就是個粗人,哪兒懂傳送陣那一套?”
正說著,顧青陽忽然感到一股危險,因為前面不遠(yuǎn)便是懸崖,一瞬間做出反應(yīng),本能的側(cè)身往內(nèi)地滾去。雖說躲開了要害,但腰腹被大力一撞,當(dāng)即氣血就一陣翻騰,吃了一臉的灰。
劉天豪喝了一聲:“肖澤!”
顧青陽抬起頭,卻只見得肖澤與另一個修士毅然從懸崖跳了下去,徒留下劉天豪那一聲怒吼。
“吼什么!”在光罩中與紅衣人打得不亦樂乎的邋遢老道抽空給了劉天豪一下。“還不快點逃命,老道可保不住你們這幫兔崽子?!边@口氣,儼然是把劉天豪當(dāng)晚輩的。
紅衣人在老道說話間,右手已經(jīng)掙脫了鎖鏈的束縛,一把血色的冰劍自他手中成型。
邋遢道人的神色一瞬間嚴(yán)肅起來。
“九天,鬧夠了吧?”
“鬧?”紅衣人冰劍一分為二,為三……漫天都充滿了劍影,他漠然的看著邋遢道人,忽而森寒的笑了起來,陰慘慘的道:“滅我門中三百余口,抽我魂魄活祭陣法,讓我日日夜夜遭受寒冰噬魂之苦,我恨不得鬧個天翻地覆!”
邋遢道人聞言低下頭去,面有愧色,不自然地道:“師祖如此行事確實不妥?!鳖D了頓,接道:“但事情都過去那么久了,師父也允了解除你一半束縛,讓你可以在門中自由行走……”越說越順,邋遢道人不自覺抬起了頭,繼續(xù)道:“再說,當(dāng)初若不是……一意孤行,妄圖修煉魔功,也不會遭隕落之劫?!?br/>
九天仿佛聽到了一個世間最好笑的笑話,眉宇之間一派冷嘲之色。譏道:“原來不是你們那心腸歹毒的祖師謀我家族功法,又看上我體質(zhì)特殊,可以保你們宗門千秋萬代才滅我滿門的?我忍了一百多年,忍著這陣法每天吸干我的靈力……終于讓我等到了!”
話說到這里,九天面色已極致癲狂,萬千道血紅色劍光齊齊向邋遢道人削去。
見九天還肯說話,邋遢道人一邊極為狼狽的躲避著劍光,口中勸說道:“祖師已經(jīng)仙逝,當(dāng)年的人除了空寂師叔,其余的都已不在了。而且,凌云子師兄也……”說到這里,邋遢道人忽然意識到還有旁人在場,面色微變,這恍惚之下就挨實了一道劍光。
他顧不得自己的形容,灰袖一招,顧青陽他們就什么也看不見了。
劉天豪聽得凌云子的消息面色大變,大有沖進去的架勢。
顧青陽死命將他拉住,指著越來越暗淡的光罩大聲道:“劉師兄,冷靜點?!?br/>
只見嗖的一聲,一道血紅色的劍光直直打向地面,頓時出現(xiàn)了一道三丈有余的裂口,光罩破了。
劉天豪終于冷靜下來,他咬了咬牙,再不敢耽擱,拉著顧青陽就往懸崖邊沖去。一邊跑一邊道:“顧師弟,走!雖然師兄的法力還不足以御劍,但也不會摔死你?!闭f著,就往顧青陽手上塞了幾張符箓,道:“等會快落地之前撕碎用血激發(fā),不出意外不會有問題?!?br/>
顧青陽從不相信概率事件,現(xiàn)實告訴人們事件往往總是向最壞的方向發(fā)展。作為一個副職業(yè)劍修主職業(yè)神棍,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卜算之術(shù)。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時間給他卜卦了,算學(xué)一道最忌諱忙亂,忙中必定出錯。
目前劉天豪的命運與他息息相關(guān),修為又遠(yuǎn)超于他,倉促之下肯定算不出來,沒有去做無用功,顧青陽直接看向劉天豪的眉心。被所看到的情景弄得微微一愣,象征災(zāi)禍的黑氣濃郁的就差直接實體化了。
看著劉天豪焦急的神色,顧青陽心道劉天豪寧可跳崖搏命,也不提密道一事,看來是真不知道。再不遲疑,反手拉住劉天豪,就往大殿后方跑。
劉天豪沒有準(zhǔn)備,饒是五大三粗的漢子也被顧青陽拖著走了好一段,這才嚷嚷起來。
“顧兄弟,生死攸關(guān)你這是……”
顧青陽沒本事邊跑邊躲避襲來的劍氣邊大聲說話,喘了兩口氣才道:“師兄沒注意到嗎?那邊山壁……”
劉天豪這才抬頭看去,果然看見一道血紅劍氣掃過,露出了一條通道的半邊,原來石壁之后竟別有洞天。
“好小子!”劉天豪贊了一聲,反過來拉著顧青陽一躍,直接凌空跨過最后二十余丈,落到了洞口。隨之而來的像是長了眼睛的劍氣,很迅速的將洞口封住了。
顧青陽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身后坍塌的入口。
劉天豪的表情則變得有些奇怪。他順著從入口處石壁開始摸索著,因為神識掃描是筑基期以上修士的專利,劉天豪此時一寸寸的檢查非常仔細(xì)。半晌,像是確定了什么,撫摸了一下石壁上陣法的線條,神色變得堅定起來。轉(zhuǎn)身對顧青陽道:“顧兄弟!”
顧青陽轉(zhuǎn)過頭來,看向他。
“我欠你一條命!”
“師兄這是說的什么話?”顧青陽訝然的回道。
劉天豪沒有爭辯,他露出了疲憊的神色。帶著倦意的聲音沉穩(wěn)的道:“顧兄弟,這條通道盡頭,就是在之前見到你的礦洞。”看到顧青陽有話要說,他擺了擺手,搶言道:“這些都是暗道,不過先前地動,這些暗道基本都廢了,走一走也無妨。”
說著,劉天豪又從腰間儲物袋中拿了三個玉瓶出來,交給顧青陽,繼續(xù)道:“這三個瓶子,一瓶是三十粒養(yǎng)氣丹。顧兄弟資質(zhì)不好,領(lǐng)取入門法訣之后,修煉時一天服上一粒,月余應(yīng)該也能筑基了。剩下一瓶是培元丹,進入練氣一層之后,修煉時后服用,能鞏固根基。最后這瓶是辟谷丹,一粒能保七天。”
顧青陽沒有接,他走的本就是修心證道,從來不主張丹藥修煉。而且丹毒深了之后,不但阻礙修行,需要排除之后才能更進一步,游戲中還設(shè)定了隨機負(fù)面狀態(tài),簡直是貪圖瞬間的享樂讓自己為之后買單。
但是現(xiàn)在劉天豪那一副臨終遺言、舍身就義的神情,讓顧青陽不自覺地接過了就像是千金重的東西。手一顫,險些就要落地。張了張嘴,顧青陽還是道:“劉師兄,雖不知你和凌云子祖師有何關(guān)系,但此時并不是打探消息的時機?!?br/>
外面還聽得見劍氣縱橫的喧囂,顯然戰(zhàn)況正烈。
劉天豪沒有說話,他對著顧青陽拍了一道符箓,一道屏障擋在了兩人之間。
搖了搖頭,顧青陽看見劉天豪雙目中的黑氣漸漸散去,還帶著一點隱隱的祥瑞紅光,知道此難已經(jīng)是過去了。如今正是死中求活,絕處逢生的機遇,就不再阻止。他雖虧欠對方一個恩情,但如今也算有所回報,問心無愧。想了想,最后還是道:“師兄保重。”
劉天豪點了點頭,徑直呆在出口發(fā)神。
顧青陽背過身,慢慢往洞穴深處走去。漫長的走道偶爾有些地方歪斜裂口,但大部分還能讓人通過,顧青陽根據(jù)地圖一路還原著地形,磕磕絆絆的走著。漸漸向下,沒有了洞口的光線,整個長道黑暗下來。
停停歇歇,走了大約二個時辰,顧青陽才看到了一線天光。
再出拿出地圖,顧青陽眉頭皺出一個川字。按照對比的路線,自己應(yīng)該是在大約三個時辰后,才回到當(dāng)初的石壁那里,然后順路下山,如今這是到了哪里?一段一段的對比下去,顧青陽這才發(fā)現(xiàn)了不對。
若是按原路返回,在大約一個半時辰之前,他應(yīng)該往東南角方向前進,但是路卻是歪斜著,基本向著正東的。當(dāng)初由于只有一條路,顧青陽只當(dāng)是地震的偏斜,由此慢慢路就偏到了這里。
既然已經(jīng)到了地方,顧青陽也沒有原路返回的打算,順著走到了光源處。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