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臥槽!別過來!”
我被九個畸形兒泰山壓頂,用力拉著,扯著,剛一甩開,它們又纏上來,似乎想把我拉進(jìn)一個更隱秘的地方——實驗室最里間,有扇巨大的金屬機械門,白色灰底,玻璃制造,科技感很重,像是整座實驗室的核心之地。
我掏出五行令旗,懟到它們跟前,但它們一點都不怕,一哄而上,一個扒拉手,一個扒拉腳,甩都甩不開。
金屬機械門,殘留著小娟的血手印。一個畸形兒站在柜子上,跳下來襲擊我,被我一把拎起來,腦袋摁進(jìn)墻里。
“顏宴!我TM要沒了!”
“……”
顏宴仍然不應(yīng)答,沒了外掛,我簡直走投無路:“女魔頭,再不出來,我破了你的完璧之身!”
顏宴沒有動靜,看來,只能仰仗自己了。
我干脆將計就計,任由畸形兒把我拉進(jìn)機械門里——小娟在里面,說不定,羅冷酷也藏在里面,等找到人,再做打算。
金屬機械門后,掛著一塊「絕密禁忌區(qū)」的牌子,有很多現(xiàn)代化儀器,和一排排大型空罐子??展拮佑幸蝗烁?,基本上是空的。
“小亦亦!”
小娟被畸形兒拖進(jìn)罐子里,她雙手趴著容器口,哭喊著,像條脫水的魚:“救我!救我!”
“頂??!”
我甩開身上的畸形兒,想去救她。
可畸形兒的動作也很快,轉(zhuǎn)眼間,小娟已經(jīng)被關(guān)了進(jìn)去,畸形兒擰開管道開關(guān),嘩啦啦,大量福爾馬林倒下去,一點點浸過小娟的鞋、膝蓋、大腿……
“救我!”
小娟歇斯底里地叫,很快,溶液就淹到她的腰部。我忽然一愣,外面那些尸體標(biāo)本,不會是這么來的吧!
西徽村曾經(jīng)失蹤過數(shù)十人,該不會也……
我一把甩開束手束腳的畸形兒,對他們大吼:“都別動!等我一下!”
畸形兒們:“??”
我掏出手機,找到千度云盤:“別動??!爸爸看個片兒!”
畸形兒們:“??”
得虧我有下載到網(wǎng)盤的習(xí)慣,雖然手機沒信號,但不影響我看片。
“嗯嗯……啊啊……”
“咿咿……呀呀……”
畸形兒們對手機很感興趣,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不準(zhǔn)過來,這是片片,未成年禁止!”
我用手擋在胸前,一邊用余光找道具,一邊進(jìn)入狀態(tài):“別動啊,爸爸很快就完事了,很快……”
角落里,放著一把一米長的坩堝鉗,我蹭到墻邊,將坩堝鉗藏在身后。
手機里的片片還在激烈地交戰(zhàn)中。
“嗯嗯……啊啊……”
“咿咿……呀呀……”
而我,回想起師叔的諄諄教誨,也進(jìn)入了狀態(tài)!
畸形兒:“??”
那邊廂,溶液已經(jīng)灌滿了容器,小娟面臨窒息,我也很快到達(dá)了臨界狀態(tài)。真憋屈,我王亦可以很持久的,居然被迫成為一個很快的男人!
視頻里,雙方終于交戰(zhàn)到頂峰:“嗯嗯……”
我深呼一口氣,讓丹田里的一股子火,在四肢百骸到處逃躥——
“殺、八、百——!”
我凌空一劈,掌風(fēng)掀起巨力,十一個畸形兒全部倒地,四仰八叉地躺著。
“臥槽,還挺厲害的?!蔽铱戳丝醋约旱恼菩?,連忙抓起身后的坩堝鉗,扎進(jìn)罐子里里。
很快,玻璃容器崩出裂縫,最后一下,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厮榱恕?br/>
福爾馬林流了一地,小娟撲騰了幾下,恢復(fù)了呼吸。
“小娟,快醒醒?!?br/>
我把小娟拖出來,她體型過于龐大,還泡了水,整個人像一塊吸足了水的海綿,沉得要命,我使出吃奶的力都抬不起來。
“醒醒,娟兒!它們馬上要過來,了!”
小娟:“……”
“別裝了,嘴撅那么高,是想我給你人工呼吸吧?!?br/>
“小亦亦……”小娟閉著眼睛,繼續(xù)嘟嘴:“小亦亦,人家需要你(*╯3╰)mua!”
“么你的頭!”
畸形兒爬起來,爸爸爸爸地怪叫,小娟嚇得肥肉一哆嗦,連滾帶爬地跑了。好家伙,動作比我都利索。
我們跑出金屬旋轉(zhuǎn)門,快速將門關(guān)上。
嘭——
那些畸形兒,撞向金屬門!那幾張扭曲又怪異的面孔,擁在玻璃門上,緊接著,第三個、第四個,越來越多奇形怪狀的臉,擠在玻璃上。
他們把臉擠壓得變形,嘴角的笑容越張越大,越長越大,呈現(xiàn)出一種怪誕、魔幻的場景。
嘭!
十幾張變形的臉,盯著我和小娟,咧開陰暗的怪笑。
嘭!
小娟縮成一團(tuán):“完了,他們在撞門?!?br/>
嘭!嘭!嘭!
玻璃快破了。
哐——!金屬旋轉(zhuǎn)門徹底撞成碎片。
“??!”小娟尖叫著跑遠(yuǎn)了,畸形兒們放棄了她,只沖我來。
幾雙死氣沉沉的眼睛,帶著癡呆的笑意,盯著我:“爸爸!”
“別過來!”
畸形兒上躥下跳,逐漸圍過來,此起彼伏地喊著:“爸爸、爸爸!”
我拿出一米長的坩堝鉗,抵在前面,和小娟逐漸轉(zhuǎn)移到門口。
畸形兒們情緒激動,眼睛不受控制地翻著,身體幾乎貼到地面,像一只青蛙,雙腿撐起,似乎隨時會跳過來——
距離大門只有三米,我朝小娟使了個眼色:“我數(shù),三、二、一,咱們就往外墻跑?!?br/>
“不找羅冷酷了嗎?”
“找啥找,命都沒了!”
我屏住呼吸:“三、二——”
嘶啦——
還沒來得及跳,廣播再次想起,這一次,依舊是那段詭異的音樂。
【泥娃娃,泥娃娃,一個泥娃娃】
【也有那鼻子也有那嘴巴】
【嘴巴不說話】
【她是個假娃娃】
【不是個真娃娃】
【她沒有親愛的爸爸,也沒有媽媽】
【泥娃娃泥娃娃一個泥娃娃】
【我做她爸爸,我做她媽媽】
【永遠(yuǎn)愛著她】
畸形兒們迷茫地看著周圍,而后,像接收到命令的士兵,跑了!他們居然跑了!
十一個形態(tài)相似的畸形兒童,聽到音樂,就像蟑螂遇到殺蟲劑,滋溜一聲,鉆進(jìn)每個角落。
這一切,不過是十秒鐘的時間,起源于一段詭異的童謠,也結(jié)束于一段詭異的童謠,時間地點掐得如此精準(zhǔn),一切的背后,真的沒有人在操控嗎?
我斜視著廣播喇叭,心里一沉——安息精神病院的背后,到底是什么?
此時,小娟已經(jīng)抵達(dá)研究大樓一樓,她站在高墻的墻角下,朝我招手:“小亦亦,快點!”
我收回目光:“來了?!?br/>
“剛才,那首兒歌是怎么回事?”
我思忖著:“古代,有一招招靈的方法,是將法咒譜寫在音樂中,通過樂聲,控制人的心神。那群怪胎一聽音樂就行動,像人偶一樣,應(yīng)該是被控制了?!?br/>
“這么恐怖?”小娟緊張得咋舌:“不知道它們會不會追來,還是趕緊撤!老娘再也不玩了!”
我抬頭,看著三層樓高的黑色大門,頓感絕望。
從上往下跳,還算容易,但從下往上爬,就難多了了。
我和小娟圍著圍墻轉(zhuǎn),尋找攀爬的落腳點??蓧叧穗s草,就什么也沒有了。
這些雜草長了一米多高,撥開一看,墻面上,竟然殘留著不少腳印,是有人攀爬過的痕跡。
以前,也有人想逃離精神病院嗎?
“小亦亦,有椅子!”
小娟喊我過去,在一個角落里,埋著一疊椅子,挨著墻放著,摞得很高。
我:“我明白了?!?br/>
小娟:“明白什么了?”
“住院大樓那些腳印?!?br/>
當(dāng)時,困在這里的病人,曾經(jīng)拼盡全力要爬離精神病院,所以,病房里留下了許多雜亂的腳印??勺詈?,他們不知道遭遇了什么,還是沒有爬出去。腳印留下了,人卻沒了。
小娟推了推我:“發(fā)什么呆呢?快想辦法出去吧?!?br/>
“辦法倒是有?!蔽艺J(rèn)真地看著她:“同志,集體利益服從個人利益的時候到了?!?br/>
小娟不明所以:“??”
我岔開馬步:“來——”
小娟:“天哪,小亦亦,你是想讓我上去嗎?人家太感動了啦~~”
我:“我是讓你學(xué)著我的動作,讓我先上?!?br/>
小娟:“滾?!?br/>
我:“別介啊,總得有人犧牲自我,成全整個集體?,F(xiàn)在,我倆就是一個集體,不是你先走,就是我先走?!?br/>
小娟:“怎么不是我先上?”
我抓耳撓腮:“Emmmm,這是一個很嚴(yán)肅的問題?!?br/>
“切,不就是嫌棄人家胖嘛?!毙【暄蹨I轉(zhuǎn)啊轉(zhuǎn),哭了出來:“人家不就是胖一點嘛!這也要被嘲諷嗎,你身材歧視我!嗚嗚嗚!老娘要上網(wǎng)發(fā)維博,Diss你!”
我特怕她大聲哭,把畸形兒引過來:“沒有沒有!你的身材剛剛好,胖嘟嘟的,賊可愛?!?br/>
小娟的哭聲,戛然而止:“那你就站在下面托我吧?!?br/>
我:“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