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有人突然喊停,那名將軍神色一動,手中的劍也收了起來,目光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蘇源站上墻頭,看著那將軍,“將軍,小人有一些法子,想來應(yīng)該能夠把這巨石搬到地基之上?!?br/>
所有人都看著蘇源,尤其是跪在地上的那男子,一臉的驚喜,“多謝將軍不殺之恩?!?br/>
那名將軍冷哼一聲,看著蘇源,眼睛微微瞇起,“那就姑且一試,如果不成,你……”將軍指了指蘇源,有看向跪在地上的男子,“你和他都要死。”
蘇源微微一笑,從還不足一米高的城墻之上躍下,看著將軍?!靶∪讼胍?,將軍剛剛說的重賞……”
“如果你的法子管用,本將軍就免去你力役的身份,成為監(jiān)看。”
蘇源聞言一笑,向著那將軍行禮,然后開始朝著周圍諸多力役吩咐,尋找來一些可以用到的材料。
不出盞茶的功夫,蘇源想要的東西全都拿來了,畢竟這里是修筑長城的大型建設(shè)場地,蘇源索要的也幾乎都是常見的東西,尋找起來也算是十分方便。
“將軍切莫著急,在下馬上就開始演練?!碧K源成竹在胸地笑道,轉(zhuǎn)過身,看向諸多力役,“大家準備開始吧?!?br/>
雖然對蘇源的話大家都半信半疑,但是礙于現(xiàn)在的情勢,大家都開始紛紛按照蘇源的指示,七手八腳地忙活了起來。
“嘿……哈……”
號子聲再次響起,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中,重達千斤的巨石慢慢地被升起,十公分、二十公分,不斷有意外發(fā)生,不過卻在蘇源早有準備的情況下立即展開替換,雖然狀況頻繁,但是巨石還是被硬生生升起三十公分。
“再加把勁,就快要成功了。”所有的力役都拼盡了全力,站在一旁幫不上忙的諸多力役都紛紛手心里捏了一把汗,生怕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刻前功盡棄。
不過好在,隨著“轟隆”一聲巨響,眾多力役發(fā)出勝利的歡呼之聲,巨石安穩(wěn)地落在了預(yù)想之中的地方。
看著巨石成功碑嵌入地基之上,即便是站在一旁巡守的兵士也是喜逐顏開,那名動輒就要殺人的將軍也是臉色緩和了下來,看到蘇源看過來的時候,當即朗聲道,“本將軍有令,蘇源免除力役勞苦,晉升為監(jiān)看?!?br/>
蘇源的臉上露出笑容,他只是遠遠向著那將軍行了一禮,周圍很多力役都向他祝賀,畢竟監(jiān)看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夠得到的,必須要付出足夠的代價才能成為監(jiān)看,而大部分監(jiān)看都是使了一些財帛才晉升的,靠智慧成為監(jiān)看的只有蘇源一人而已。
“監(jiān)看,你是怎么能夠想到這個法子的,這法子還真是管用?!迸赃呌辛σ蹎柕馈?br/>
蘇源笑了笑,“這只是靈機一動想出來的,姑且一試,沒想到還真的有用?!?br/>
“監(jiān)看才思敏捷,日后必非池中之物……”
眾人還要在吹捧幾句,看到將軍走到近前,連忙開始去忙活自己的事情,生怕被這將軍抓住小辮子。
“將軍?!碧K源站起身,雖然成為監(jiān)看,但是對于這將軍,他還是要該恭敬的恭敬。“不知道將軍還有什么問題嗎?”
那將軍笑了笑,“只是覺得你很有趣,聽聞你并非征調(diào)之列,而是替人從役,竟然還有這般本事?!?br/>
蘇源拱了拱手,“將軍過譽了,在下原本就是行人,路遇一戶人家,現(xiàn)在只是報一飯之恩而已?!?br/>
“一飯之恩?”那將軍皺了皺眉,“難道你是墨者?”
蘇源愣了愣,連忙矢口否認,“不不不,將軍誤會了,墨家入門條件苛刻,在下欲投其無門,只是一個行人而已?!?br/>
將軍笑笑,“看你也算是一個人才,這樣吧,你就跟著我,我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br/>
蘇源聞言,頓了頓,作了一個揖,“多謝將軍美意,只是在下自由慣了,待得這長城事了,在下就要再次離開?!?br/>
將軍冷哼一聲,不再說話,板著臉策馬離開,似乎對于蘇源的不識好歹尤為不喜。
蘇源也不在意,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監(jiān)看,兵士們也不再對他橫眉豎眼,他左右瞎轉(zhuǎn)悠了一會兒,便回到了營房內(nèi)打算小憩一會兒,雖然他昨夜睡眠時間足夠長,但是卻睡得很不舒服,中途醒來數(shù)次,現(xiàn)在也算是睡意連連。
迷迷糊糊之中,蘇源忽然聽到外面大喊大叫,似乎亂作一團的樣子,他連忙起身,向著外面跑了出去。
此時的營房之外,徹底的亂作一鍋粥,力役來來往往地,手中都拿著自己能夠帶走的東西,不論是草席還是修筑長城的工具。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蘇源攔住一個看上去比較面熟的家伙,問道。
那人被攔住,原本是滿臉的不高興,轉(zhuǎn)頭看到是蘇源,頓時臉色一緩,“原來是監(jiān)看,秦人打過來了,大家都在忙著逃命呢,監(jiān)看你還是趕緊走吧?!?br/>
“秦人?哪來的秦人,秦人怎么現(xiàn)在打過來了?”蘇源有些納悶,不過被攔住那人顯然根本回答不了,也不愿意逗留,掙脫蘇源的手就向著遠方跑去。
蘇源還在發(fā)愣,現(xiàn)在是公元前356年,雖然說韓趙魏三國舉兵伐齊,但是卻并都是無傷大雅的事情。而且秦人才開始進行商鞅變法,怎么可能在如此關(guān)頭前來攻打韓國呢?
雖然蘇源滿臉的不相信,但是此時并非做夢,事已至此,他留下來根本無用,相反還會送掉性命,索性就跟著力役連忙向著上枳城的方向逃去。
“難道是史書記錯了?”逃命之中,蘇源還是有些耿耿于懷,他根本想不通為什么和歷史記載發(fā)生的完全不一樣。
秦人魯莽,但是新任的大良造絕對不是魯莽之輩,雖然他忙著變法,但是卻掌管著秦國的武將,相當于韓國的大將軍,權(quán)利直逼中宮。他怎么可能允許在此時發(fā)動這場毫無意義的戰(zhàn)爭呢?
“不對,不對,這肯定不是公孫鞅的行事風格,公孫鞅此人絕對不會如此冒進,”想到這里,蘇源停下腳步,尋找了一個制高點,他要親眼看看這場戰(zhàn)爭,想要印證一些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