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驟然緊張起來,又出現(xiàn)那天空氣扭曲的現(xiàn)象,百目姬懸在半空中,裙擺無風(fēng)自舞。半晌,她緩緩落下,輕輕笑道:
“道長手下留情,何必趕凈殺絕呢?!?br/>
百目姬跪下來,認認真真的給林夕行了一個跪禮:“靈主在上,從即日起我便侍奉靈主左右,如有怠慢,天地共誅?!?br/>
林夕有點慌:“你快起來呀!起來呀!”
百目姬微笑道:“靈主叫百目姬起身,自當遵從!”
“二叔,她真的不會害我是嗎?”林夕遲疑的指著百目姬說。
肖景宇道:“不會,你不讓她做的事,啥事她也做不了”
“那你,不許再傷害唐鯉!”林夕叉著腰說道。
“那是自然!”百目姬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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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林夕與百目姬離開后,肖景宇才一下子癱軟在沙發(fā)上。
“二叔,你怎么了?”唐鯉緊張的問道。
肖景宇擺擺手,道:“等會,讓我先緩緩?!?br/>
據(jù)肖景宇說,天地之間分六界,六界之中有行者,分別是天界的神行者,冥界的夜行者、人間界的異能行者、靈能界的妖孽行者、六合界的造夢行者以及魔界的修羅行者。
“大約在4600年前,天界以黃帝為首的神行者與冥界以蚩尤為首的夜行者之間爆發(fā)了一場戰(zhàn)爭,這段歷史被我們的祖先當做了神話,口耳相傳?!毙ぞ坝罹従徴f道。
“逐鹿之戰(zhàn)?”唐鯉說道:“這是個老梗了吧,書上寫過,電視里演過,以這作為世界觀的游戲《軒轅劍》,當年我還玩過呢?”
肖景宇道:“是逐鹿之戰(zhàn)沒錯,但事實上,我們所熟悉的歷史并非就是真相。”
“并非真相?”唐鯉問道。
肖景宇點頭道:“逐鹿之戰(zhàn),黃帝險勝,但也付出了慘痛代價,他的弟弟炎帝、女兒魃、部下應(yīng)龍、畢方鳥等都相繼陣亡,其實原本天界可以輕松取勝,只因蚩尤聯(lián)合了除人間界以外的其余四界行者一同對抗天界,他們選擇在西昆侖的不周山脈向天界開戰(zhàn),最終導(dǎo)致了兩敗俱傷,天塌東南,地陷西北。”
“那人間界怎么樣?異能行者們呢?”唐鯉繼續(xù)追問道。
“人間界的異能行者們能量弱小,根本無法參加戰(zhàn)爭,造物主給了人類最美的家園但卻給了我們最微不足道的力量,不過,弱小并不代表無能,趁著五界一起重創(chuàng)之際,人間界的第一代異能行者女媧砍下了來自六合神獸玄武的四肢支撐著崩壞的大地,又煉制出補天靈石補全了缺漏的天,女媧的哥哥伏羲又在天地之極設(shè)下了封印結(jié)界,至此,人間界與五界徹底隔離,五界行者若想來人間界,也就是降神,必須要找到合適的宿體,宿體也可以理解成是高等級智慧生命通往人間界的生命容器,前提是這個宿體必須足夠強大,否則將無法承受降神所帶來的巨大的能量流失?!?br/>
唐鯉看向自己的左手腕:“宿體最終的結(jié)局是什么?”
肖景宇道:“要么足夠強大,與體內(nèi)的降神共生,要么被降神徹底剝奪意識?!?br/>
唐鯉道:“這不就是非生即死嗎?剝奪了意識與行尸走肉有什么差別,那什么才算是強大呢?”
肖景宇道:“六界行者的能量境界依次分為曜石、玉髓、吠琉璃、琥珀、硨磲五種境界,每種境界都分初級、中位、圓滿三個等級,其中境界硨磲大圓滿最高,初級曜石最低,而在人間界,能達到琥珀境界的人放眼全世界,也找不出五十個,而百目姬的靈能修為,則已經(jīng)達到了中位等級的琉璃境,如果她沒有受傷,我必定殺不了她,還好她算識時務(wù)!”
“二叔,她真的不會傷害林夕嗎?我很擔心?!碧契巻柕?。
“這你就放心吧,訂立血契雖然沒有命契嚴苛,但是靈主不讓做的事情,就絕對不能做?!毙ぞ坝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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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時此刻,一個異世界才算真正的擺在了唐鯉的面前,意味著新鮮,刺激,也意味著無窮無盡的麻煩和危險。
想未來,很煩!
想過去,后悔!
不如什么都不想,她只有現(xiàn)在,她只想現(xiàn)在。
唐鯉摩挲著枕頭下的那把刀,冷冽的直擊靈魂,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它的來歷,不知道它的力量,只知道,它將是她一生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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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城的冬天來的有些猛,一轉(zhuǎn)眼就到了大雪紛飛的時節(jié),都說霜前冷,雪后寒,但景城的冬天無論是雪前還是雪后都是一樣的刺骨寒冷。
唐鯉里三層外三層的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外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出門前再戴上帽子、圍巾、手套,走在路上活像一只來自深山老林的老黑熊,田雞也跟她差不多,只是他的羽絨服是白色的,每當他倆勾肩搭背從校園里走出來的時候,總是能感覺到路人的神色有些微妙。江辰依舊瀟灑,一件羊絨風(fēng)衣,連圍巾、帽子都沒戴,唐鯉總會情不自禁的盯著他紅彤彤的的鼻子看,生怕他擤個鼻涕,那鼻子就“啪”一聲掉下來。
林夕,是班里唯一穿著貂皮大衣上學(xué)的姑娘,白色的,遠看就像一團毛茸茸的棉花糖,而她身邊的櫻之夏小姐,也就是百母雞,林夕說白母雞這個名字不好聽,還是叫回本名,她則穿了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黑皮小短裙,光腿穿長筒靴,別以為櫻之夏這身行頭是林夕買的,按林夕他們家賺一個花倆的習(xí)慣,怎么可能養(yǎng)的起這么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呢?是櫻之夏小姐姐自己賺的,不偷不搶,正正經(jīng)經(jīng)從良了,找了份日語家教的工作,從出生證到身份證,三天之內(nèi)全部搞定。
“不就是錢么?賺太多不方便。”櫻之夏小姐姐甩了甩一頭及腰的長發(fā)不屑一顧的說道。
唐鯉看著眼前這個傲嬌無比的契靈,內(nèi)心堪稱是受了一萬點暴擊,身為人類,想買雙耐克運動鞋還得跟爸媽撒潑打滾,這究竟是什么世道啊!
手腕里的降神仿佛也進入了休眠期,反正冬天穿的衣服多,袖子一遮什么也看不見,二叔說,等放了寒假,就要帶她去某位家主家拜訪一下,徹底弄清楚這是哪一路神仙,但凡有一絲希望都能把他弄下來。
自從降神選擇寄宿在唐鯉的手腕上之后,她對教堂、廟宇就開始有了排斥,有一次,在夢境里,唐鯉忍不住問他:“你究竟是什么?”
他拖著空洞無比的聲音,認真的說道:“我是神啊,雖然我在這個世界沒有神名,但我的來歷絕對比你知道的一切洪荒諸神都要久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