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這火車不愧是陸上神器,寥寥幾個彈指間便已到了那霍格沃茲郊外,待得一眾新生陸陸續(xù)續(xù)下得車來,已是酉時光景,天光都完全暗淡下來。
舉目四望,四周盡是一片山野樹木,不見人煙,顯然此去霍格沃茲還有一段腳程。
“莫非此乃入門大比,要叫我們自個兒找去學校,方可正式拜入門墻?”張白露心中揣測,他可不信拜入如此修行大派沒有任何難關(guān)——他前世習武也是歷經(jīng)考驗,待得師父見著他的心誠了,方才得授幾句內(nèi)家口訣,如今學得是法術(shù),便一張錄取書便打發(fā)了,何曾有如此輕俏之事!
不過這次卻是張白露想的差了,一會兒便見一光點晃倒近處,隨即一雷霆似也的聲音響起““一年級新生!一年級新生到這邊來!哈利,到這邊來,你好嗎?”,卻不是哈利小哥的老父親是誰。
“他叫海格,是霍格沃茲的禁林看守”哈利自爆家世。
“倒是個有頭有臉的,難怪能上霍格沃茲”,張白露聽他說了,心下了然。
一位看守禁地的長老,縱使自家子弟再不爭氣,想來那霍格沃茲的掌門也是要賣他個面子,招收進來的。想來剛剛火車上那三個小蠻子要來找這哈利小哥的場子,也是家族積怨了,他們這些世家子弟向來便是如此。
隨海格前輩一路翻山趟湖,行了又約莫大半個時辰,終于到了霍格沃茲跟前,卻見那——
松坡冷淡,草徑清幽。往來有鳳送浮云,上下精靈為驅(qū)使。那門前瀲滟映寒月,石裂苔花歲月幽。宮殿森羅紫極高,樓臺縹緲星霞墮。真?zhèn)€是福地靈區(qū),蓬萊云洞。清虛人事少,繁華神奇多。果然好一座漠漠神仙之宅是也!
海格前輩上前敲門,大門打開,門后巍巍立有一人,白露看去——
頭盤貴人髻,身披綢綠衣。眼前方鏡戴,手中魔杖執(zhí)。
面蒼不見老,形衰體未曲。色嚴少見笑,道是方正人。
“一年級新生,麥格教授?!焙8袂拜呎f。
“謝謝你,海格。到這里就交給我吧?!丙湼窠淌诘馈?br/>
隨即麥格教授把新生們帶至一間空屋中,交代囑咐一番,方又出去了。
至此,新生們方有閑情小聲交談起來。
新生們交談的也無非是剛剛麥格教授交代的分院之事,張白露聽的真切,這霍格沃茲之內(nèi)卻是有四大傳承,亦稱四院,曰格蘭芬多,曰赫奇帕奇,曰拉文克勞,曰斯萊特林。
又聽赫敏言,那格蘭芬多,尚紅尚金,以獅為徽,多逞勇任俠之輩,輕生重義之士,主火;赫奇帕奇,尚黃尚黑,以獾為徽,多忠貞仁厚,勤懇不懈之士,主地;拉文克勞,尚藍尚青,以鷹為徽,盡博學多智者流,主風;斯萊特林,尚綠尚銀,以蛇為徽,梟雄魔頭,成大事者,多出于此,主水。
“這些都寫在《霍格沃茲,一段校史》上啊,你們就沒有人看過嗎?”赫敏對羅哈張三人的無知感到難以置信。
“誰會特地看這種書?。??”羅恩吐槽。
“哈哥兒,你打算去哪個學院?”張白露岔開話題。
“可,可以自己選的嗎?格蘭芬多吧,聽說(當然是聽羅恩說的)鄧布利多也是從格蘭芬多學院畢業(yè)的”哈利對于自己能否被選中信心不足,張白露對此表示理解。
“我恐怕只能去格蘭芬多了,我的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們都去了格蘭芬多......”見張白露看向自己,羅恩曬然一笑。
“赫敏?”
“我覺得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都很適合我,白露你呢?”
“拉文克勞,我堂姐在那”張白露答,“不過格蘭芬多亦有可取之處”。哈利小哥面色一暢。
“不如我們都去格蘭芬多吧”他興致勃勃地提議到。
“但還不知道分院要經(jīng)過怎樣的考核呢?!绷_恩道出了自己的擔憂。
于是眾人立刻轉(zhuǎn)為憂心忡忡,即使白露此時也不免心有惴惴。
好在大家的擔憂很快就在一群鬼的幫助下一掃而空,轉(zhuǎn)而填進滿腔的驚嚇。
“下回定要多備點黑狗血在身上”某人屏住呼吸時想到。
又約莫半柱香的工夫,麥格教授回來將新生們帶到了禮堂。
這禮堂卻又是一番神奇之所在,之見那——
瓊香繚繞,瑞靄繽紛。長桌鋪彩結(jié),金盤散氤氳。星光熠熠天輝耀,燭點灼灼空中流。上排著鴻儒長者,下聚著群賢英達。好一派瓊瑤盛宴,好一個仙堡道人家!
待新生們排成一派站畢,麥格教授拿來一帽一凳,凳放在新生們面前,帽在凳上放了,又從袖中掏出一卷羊皮紙來,卻是站到了一旁。
這時那帽子卻是撲撲扭動起來,須臾間扭出一條縫來,那縫噗噗開合,唱一偈道:
天下之帽兮,唯吾獨尊。
吾名分院兮,火眼金睛。
鐵口直斷兮,無有不應(yīng)。
明心見性兮,定汝前程!
大道三千兮,君何渡為?
格蘭芬多兮,惟勇且義。
赫奇帕奇兮,中道直行。
拉文克勞兮,上下求索。
斯萊特林兮,蒼生負盡。
噫!大道三千兮,君何渡為?!
......
那帽子唱畢,左右行禮,禮又畢,方在凳子上好生坐了。
眾人掌聲不絕。
“我現(xiàn)在叫到誰的名字,誰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聽候分院”待眾人掌聲停下,麥格教授向前一步道。
一個個人名被叫到,又陸陸續(xù)續(xù)被分院帽分到各個學院。赫敏,哈利小哥兒都被分到了格蘭芬多,當叫到哈利·波特時所引起的轟動,以及后來格蘭芬多們的激動讓張白露對他有些刮目相看,隱隱覺得自己似乎有些看走眼了。
火車上被白露丟出去的三個小蠻子都去了斯萊特林。
火車上丟蛤蟆的那個孩子,好像是叫納威·隆巴頓——傻勁兒和哈利小哥有的一拼了,被分去格蘭芬多后直接帶著帽子跑掉了。
最后終于到了排在白露前面的羅恩,他戴上帽子,眨眼間便被分去了格蘭芬多。
“白露·張”終于叫到了自己,張白露深吸一口氣,盡量從容的走上前去,戴上帽子。
“嘿!又一個來自東方那些古老家族的小家伙”一個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白露一跳,不過他很快克制住了自己。
“你是器靈?你在用神念說話?你會說我神州之言?”第一次見到法寶的張白露很激動。
“噢噢,你們總是有很多問題,你和去年的那個小姑娘是一家人嗎?”
“你說的是秋堂姐嗎?她也問了你很多問題?”
“嗯哼~所以你去問她吧,我不想在說一遍我懂得所有的語言這件事了,這會顯得我太驕傲了?,F(xiàn)在,我們先來看看你的分院問題吧”
“.......”
沉吟著,分院帽在白露頭上扭了扭,又扭了扭。
“嗯......拉文克勞肯定是沒問題的,你們這些來自東方的小家伙看待事物的方式總是充滿了智慧......不過相比起你的智慧,你的勇氣和膽魄還要更加引人注目一些,你簡直是一個天生的格蘭芬多!”
“......但是我也能看得到,盡管你很克制,但你的心中充滿了躁動,總是想要做一些了不起的大事,攪動一下這個無趣又殘酷的世界,是不是?”
“我......”張白露無言以對,畢竟他前世就是在孜孜不倦的搞一些逮住了要給拿去殺頭的“大業(yè)”的,而且最后還給他們一票人搞成了;這一世的話,確實有點憋得慌,但投胎就是這樣,他也只能憋著。
“那么,看來你不會反對啰?”
“斯萊特林!”分院帽高喊。
哈利愣住了,赫敏羅恩還有另一張桌子上的馬爾福都愣住了,白露也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畢竟他本來是打算去格蘭芬多或者拉文克勞這些有熟人的學院的。
“想要讓這個世界為你而顫栗的話,從斯萊特林開始吧!”張白露只聽分院帽最后這樣說到。
他這是被當成想要讓世界顫栗的大魔頭了?雖說他前世也干過剪徑攔路,開寨立桿之類的事,但他那真的都是替天行道,劫富濟貧啊,就算偶爾殺殺縣官,誅誅豪門啥的,那也是那些人做的事他實在看不慣才動的手,他是豪杰任俠啊,他怎么會是魔頭呢?
但此刻眾目睽睽之下,張白露終于還是放下帽子,在大部分斯萊特林們的掌聲,已及小蠻子三人幽怨的眼神中坐到了斯萊特林的長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