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誠一一直是一個很喜歡看戲的家伙。

    尤其是這些從未發(fā)生在已知過往中的故事，他都會像是再次成為一個第三界的觀測者一般沉默在旁。

    這是他的‘樂趣’。

    但除卻眼前相擁的‘母子’，這處秘密實(shí)驗室之中搶奪他目光的東西實(shí)在太多了

    先不說那頭在既定命運(yùn)之中幾乎必然出現(xiàn)的人體化白鱗大蛇

    更重要的是一位‘活著’的標(biāo)本。

    其四肢已經(jīng)完全由白絕的細(xì)胞構(gòu)成，軀干主體與頭部則還是正常的人類性狀。

    誠一稍稍閉眼，在白金之星的強(qiáng)化感知之下，其‘樣本’體內(nèi)的查克拉流動也并未出現(xiàn)紊亂跡象。

    這一切似乎都是在闡述著大蛇丸實(shí)驗的成功。

    但是

    “大蛇丸老師你這是不是有些過于追求速度了？”

    蒼白男子不以為意道：“理當(dāng)突飛猛進(jìn)之際，難道還要因擔(dān)心崴腳而止步嗎？”

    誠一閉眼搖頭，再度睜眼之時，動搖的眼眸已再次沉入深海古波不驚。

    “不，我只是覺得像這般暴力的實(shí)驗消耗，應(yīng)該會很大吧?！?br/>
    “大蛇丸老師達(dá)成這個實(shí)驗，又失敗了幾次？”

    大蛇丸眼眸微轉(zhuǎn)，似笑非笑：“你連這些家伙的命都如此在乎？”

    “當(dāng)初見你斬殺之時，我可沒看到任何猶豫。”

    培養(yǎng)器具之中那位‘接肢’之人，乃是被‘清算’根部頑固份子之一。

    在當(dāng)初清算之際，還是大蛇丸提醒的誠一，他需要‘樣本’。

    誠一沒有拒絕。

    斬殺時的無動于衷，再到現(xiàn)在心有所動。

    此刻的‘慈悲’似乎頗有些虛偽？

    “不，這些不愿改悔又不自知自身罪孽的家伙，我并不同情。”

    誠一的眼眸略顯麻木，似乎是早就該習(xí)慣了這片忍界從來就殘忍的模樣。

    “將他們交給老師，也算是‘物盡其用’，事到如今我不會如此虛偽。”

    “但是.”

    他眼眸偏轉(zhuǎn)，自大蛇而來的眼眸與大蛇對撞。

    “我只是要提醒老師這樣的樣本可不多，珍惜一點(diǎn)用?！?br/>
    大蛇丸咧嘴一笑：“別國的也不行？”

    “無辜的，不行?！?br/>
    “哼哼哼”

    蒼白面孔上的金色瞳孔再度望向那座培養(yǎng)器皿：“誠一，我還以為伱能夠理解老師呢?！?br/>
    “我當(dāng)然可以理解?！?br/>
    宇智波一族的少年似有些猶豫。

    但最終，他還是將右眼之上的偽裝卸除。

    灰白的瞳孔緩緩再度有了焦距，變得漆黑如墨。

    而后輪轉(zhuǎn)

    “我也理解，將一種東西拋棄得太久，便再也無法找回的終末?！?br/>
    仿若被鮮血染紅的眼眸，注視著眼前自己的老師。

    “老師，你不能放下它。”

    大蛇丸眉頭一促，有些意外。

    而后又像是釋然般低沉一笑：

    “不愧是我的學(xué)生”

    這對并不愚笨的師徒自然也能夠明白互相的意思。

    ‘它’是什么？

    是人性的軟弱

    也是人性的根本。

    大蛇丸尋求生命的永恒，乃至于是所有人都將達(dá)到永恒。

    這當(dāng)然.不是錯誤。

    甚至這很有可能會扭轉(zhuǎn)人類的‘愚昧’。

    世人總說

    ‘人類從歷史之中學(xué)到的唯一教訓(xùn)，便是人類學(xué)不到任何教訓(xùn)?！?br/>
    有趣的.

    也與人類基礎(chǔ)直覺相反的一點(diǎn)是。

    人類這個‘整體’無法學(xué)會，并非‘個人’無法學(xué)會。

    不過等到一個人接受各種試煉，經(jīng)歷各種磨難之后，遲早學(xué)到人類該學(xué)到的教訓(xùn)時.

    到那時.他也該老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重新踏上道路的人，將自己接受過的試煉再經(jīng)歷一次，將自己吃過的苦頭從頭再吃。

    即便有偉大之人留下了意志，寫下了書篇

    但不過寥寥數(shù)筆。

    又能記錄下他所學(xué)會的總和之中，幾分幾毫呢？

    縱使是好學(xué)而謙遜的后輩相信開卷有益，愿意借前人之道.

    也不過是吃到了圣人殘骸的嬰孩罷了

    敦促他們學(xué)會一切的，終究是時間。

    因此，大蛇丸所探尋的終點(diǎn)，又或者說真正開始的起點(diǎn)。

    仍舊是時間。

    只要擁有足夠的時間，即便乃是頑石也終有開悟之日，縱使迷茫之人也會在原地轉(zhuǎn)夠了圈子踏步再行。

    在時光的打磨之下，每個人都會有真正明悟生命意義的那一天。

    他大蛇丸也不過是其中之一，并非自詡特別。

    本意是好的。

    不過就如他之前對自來也所言那般。

    他認(rèn)為‘未曾抵達(dá)永恒的生命毫無意義?！?br/>
    這些本來‘毫無意義的生命’若是能成為永恒的奠基石他們的生命在大蛇丸這里才會擁有意義。

    他將未能抵達(dá)永恒之前的所有，都刨除在了‘生命’之外。

    而能夠促使人類抵達(dá)這處起點(diǎn)的大蛇丸，便又成為了‘特殊’。

    直到抵達(dá)之前，他都會一直特殊。

    前半段，是他身為天才的‘狂’。

    后半段，則是難以抑制的‘瘋’。

    宇智波誠一，將隱藏了如此之久的寫輪眼選擇在此刻展露。

    是在說，恢復(fù)寫輪眼的辦法他自己已經(jīng)找到，并不需要繼續(xù)依賴大蛇丸的研究。

    他會與大蛇丸‘同流合污’，并非只是為了探尋復(fù)蘇寫輪眼的奧秘。

    將他們捆綁在一起的不止‘利益’。

    他.不否認(rèn)大蛇丸以‘永恒’作為‘真理’敲門磚的愿望。

    但同樣.這也不是誠一會縱容大蛇丸因這個‘愿望’而拋卻人性。

    這是‘弟子’對‘老師’的擔(dān)憂。

    也是誠一對大蛇丸的威脅。

    “老師，你在我眼中從來都是天才?！?br/>
    誠一有些罕見的主動展露出最真誠的一面，誠懇道：“抵達(dá)那個目標(biāo).你應(yīng)該不需要拋棄那些東西才是?！?br/>
    蒼白男子面容之上的神色仿若暫停了幾瞬，最終他卻輕聲笑道：

    “從你口中得到這個評價.老師很開心哦？”

    畢竟在老師眼里

    你才是那個‘天才’。

    大蛇丸腳步微移，走到那對相互傾述的‘母子’面前。

    “不過.為了不讓弟子失望，老師好像也沒有止步的理由?！?br/>
    野乃宇緊緊懷抱著兜，即便她知道自己能不能帶著兜離開都得看眼前這位大人的臉色。

    “安心，既然是誠一君作下的約定，來去.可由你們自己決定?！?br/>
    然而大蛇丸卻好似出奇溫柔，他輕輕撫了撫兜的腦袋，笑道：

    “兜，好好想一想要不要留下吧，很多事只有自己作出的決定，才不會后悔?！?br/>
    言畢，大蛇丸再度看向誠一。

    “就讓他們二人好生商議一番吧，誠一君，我還有東西要給你看。”

    聽得此話，誠一突然一顫。

    是新游戲啊不是。

    “是那個禁術(shù)？”

    大蛇丸眼眸之中意味深長：“很遺憾，為師其實(shí)也擔(dān)心自己的弟子會覺得進(jìn)展太過順利，因此那個術(shù)小有擱置?！?br/>
    “畢竟目前的人造生命，本質(zhì)上的確不擁有靈魂。”

    “擁有靈魂的素材是很珍貴的。”

    誠一微微皺眉，大蛇丸這話是在說.

    穢土轉(zhuǎn)生這個術(shù)的關(guān)鍵進(jìn)度，卡在了對靈魂的理解之上？

    “嘛，雖然那個術(shù)確實(shí)尚未完成，不過老師想讓你看的東西，也不比它差便是了?！?br/>
    稍作猶豫后，誠一還是跟上大蛇丸的腳步在這布局復(fù)雜的密室之中再度前行。

    “想要做下標(biāo)記也無所謂哦誠一君?！?br/>
    并沒有回頭的大蛇丸不知是依靠了什么誠一暫且不明的感知力

    又或是只是依靠對誠一的了解，侃侃而談。

    “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

    “老師對你其實(shí)并沒有太多保留。”

    就像是為了證實(shí)這句話一般，大蛇丸打開了一道由封印層層加鎖的房門。

    步入其中，一種奇怪的感受突然迎上誠一的大腦。

    他的面部微微抽搐，似乎是異常不適。

    大蛇丸則是靜靜等待其前，直到自己弟子面前的扭曲緩解，他才開口道：

    “查克拉很神奇吧。”

    誠一面色詭異至極。

    他看向那道在重重強(qiáng)化玻璃隔絕之后的存在.

    它也透過那重重的隔絕看向自己。

    他在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在看著他。

    一團(tuán)雪白的畸形造物之上，有一朵血紅又漆黑的蓮花仿若吞吐。

    此刻它正對向自己

    腦海之中，仿佛憑空出現(xiàn)了另一張被干擾得極其嚴(yán)重的畫面。

    自己的眼中.出現(xiàn)了自己。

    而這一切的詭異，都在告訴他。

    那是

    宇智波誠一的寫輪眼。

    “不要太過激動哦”

    大蛇丸笑意極濃。

    “畢竟它很不穩(wěn)定?！?br/>
    感謝“dfsaoooo1”“雷明頓DZ”“尾號26877的書友”贈送的月票，感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