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書將楚沅扶到浴房,浴桶里已經(jīng)備好熱水,楚沅靠著木桶,等樂書將凳子搬過來。
“公子,真的不用奴才服侍您嗎?”樂書再次問道,楚沅腿傷未愈,他總是怕楚沅會摔著。
楚沅搖頭,“我如今已經(jīng)能夠視物,可以自己洗?!?br/>
“你去外邊守著,別讓……王爺進來?!背漭p輕咬了下唇。
陸容淮臉皮太厚,用完膳非要跟他一起進來洗,還美其名曰照顧他。
這些天相處的久了,加上陸容淮在他面前沒有半點王爺架子,還總是耍賴皮,楚沅心里對他的恐懼和害怕,已經(jīng)淡了很多。
所以他直接將人轟了出去。
但是那人詭計多端,說不定不會輕言放棄,還是讓樂書在門口守著更安心些。
楚沅在浴房里洗了半個時辰,等他艱難的洗完,將一頭濕發(fā)用木簪挽在腦后,單腿站立穿好里衣后,這才將樂書叫進來。
樂書跑進來,從屏風上拿起外袍給楚沅披上,“公子,奴才先扶你出去,待會再進來清理?!?br/>
浴房里煙霧繚繞,地面上有不少水跡,他的浴巾還掛在浴桶邊沿,待會陸容淮要回來洗漱,務必要趕在他回來之前,將浴房收拾干凈。
“好?!?br/>
樂書將他攙扶到梳妝臺前坐下,又跑去浴房拿了條干凈巾帕出來,“公子你先擦擦頭發(fā),奴才去收拾?!?br/>
樂書說完,轉身正要走,房間門被人推開。
陸容淮跨步進來,身上還帶著寒氣,他見楚沅穿著單衣坐在里間,怕外面的寒風吹進來,趕緊關上門。
“奴才見過王爺。”
“你先下去。”陸容淮命令一下,樂書只能告退。
“阿沅洗好澡了?”他走過去,手指執(zhí)起他的一縷墨發(fā),低頭輕嗅,“好香啊。”
楚沅看著銅鏡,鏡子里他們倆挨得很近,陸容淮低頭嗅發(fā)時,能清晰的看到他深刻高聳的鼻梁。
單看容貌,陸容淮這張臉,也是難得一見的俊逸。
“我也去洗個澡。”他直起身,抬步要往浴房去。
“王爺,”楚沅抬手拉住他的衣袖,眸子像水洗過似的澄澈,“臣剛洗過澡,水還沒有換,地面也沒有清理,您先等一會兒?!?br/>
“無妨,我不介意。”陸容淮握住楚沅的手,調戲似的揉捏兩下,楚沅嚇得趕緊收回手。
陸容淮大笑兩聲,心情很好的進了浴房。
楚沅一言難盡的看著他的背影。
陸容淮進了浴房,抬眼掃去,地面上淌了很多水,楚沅不能下水,這些日子都是坐在凳子上簡單的擦洗一遍,因而地面上的水顯得格外多。
他走到浴桶旁,抬手進去試了下水溫,水已經(jīng)涼了,還剩大半桶。
他迅速的脫掉衣裳,見楚沅的浴巾搭在邊上,直接伸手拿過來,美滋滋的開始沖澡。
冷水對他而言沒什么區(qū)別,他身體強健火氣旺盛,這點冷意根本不放在眼里。
浴房里響起嘩啦的水聲,楚沅擦頭發(fā)的動作逐漸放慢,他目光游移,想到那人正在用自己洗過的水洗澡,他臉上的熱意便逐漸上升。
這人真是……一點都不講究!
楚沅絞著頭發(fā),一個沒注意,手指繞住發(fā)絲,扯得頭皮一痛。
“嘶。”他輕呼出聲,動作停下來,將發(fā)絲從指縫里抽出。
水聲很快停下,陸容淮換上干凈的里衣,頭發(fā)濕漉漉的披在身后。
他走到楚沅身后,從他手里拿過巾帕,開始給他絞發(fā)。
楚沅原本還擔心他會扯痛自己,結果發(fā)現(xiàn)他手法雖生疏,但動作很溫柔,像是怕他疼,連力道都放得很輕。
楚沅透過銅鏡去看他,男人眉眼低垂,專注的給他絞發(fā),神色認真無比,他看著看著,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這么和諧安寧的畫面,出現(xiàn)在他和陸容淮身上,還真是違和又礙眼。
不能掉入他的溫柔陷阱,楚沅掐住掌心的細肉,在心里不斷告誡自己。
“王爺,臣自己來吧?!?br/>
陸容淮卻不給他這個機會,他幫楚沅弄干頭發(fā)后,直接把人抱起來,往床榻上走。
“現(xiàn)在天冷,屋子里雖有地龍,但頭發(fā)一直濕著對身體不好,你擦得又慢,還不如我來?!?br/>
陸容淮將他放到床上,這才回去用巾帕隨便擦拭自己的頭發(fā)。
楚沅躺在床上,側頭去看他。
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看著很可靠,高懸在屋頂?shù)囊姑髦閷⑺纳碛袄L,寬松的里衣下面,是蓄滿力量的肌肉,腰線勁窄精瘦,身形優(yōu)越至極。
楚沅看的有些發(fā)愣。
他很羨慕陸容淮的體魄,強大又精悍,能夠保護自己。
“阿沅看我看的這么入迷,可是覬覦我的身體?”陸容淮不知何時走到床邊,他散著頭發(fā),俯身湊近楚沅。
“臣只是在發(fā)呆。”
陸容淮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尖,笑著附和,“對,阿沅只是看呆了?!?br/>
楚沅不想理他。
按照習俗,成婚后的夫妻同床,妻子要睡在外側,方便伺候丈夫。
楚沅自覺的躺在床外側,眉眼乖順,他發(fā)現(xiàn)真到了這個時候,他心里反而變得平靜起來。
陸容淮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將手伸進被褥,將楚沅抱起來,放到了床里側。
楚沅眼里劃過訝異,他掙扎著要起來,“王爺,這不合適?!?br/>
“怎么不合適,這樣最好,我早上要起早上朝,睡外邊不會吵醒你。”
“身為妻子,理當起來伺候王爺更衣洗漱,王爺還是讓臣睡外邊吧。”
陸容淮失笑,“這些天我讓你伺候過我?”
楚沅一頓。
他老實搖頭,又堅持說道:“臣眼睛好了,可以伺候王爺?!?br/>
“我不需要你伺候,你乖乖躺著?!标懭莼次兆∷募绨?,將他按回去。
“王爺……”
“阿沅今夜不困?”
“暫時不困?!彼缟胚^后有小憩一會兒,眼下還不是很困。
“既然不困,那不如我們來做些有意義的事?!?br/>
陸容淮翻身上床,一把摟住楚沅,笑得像得逞的黃鼠狼。
楚沅心中警鈴大作,他假裝鎮(zhèn)定的開口,“臣現(xiàn)在又困了?!?br/>
“那正好?!标懭莼闯哆^被子,蓋在兩人身上,又掖了掖楚沅那邊的被角,將他團團裹住,按在懷里。
還伸腳將楚沅的腳捂住,給他暖著腳。
“王爺要做什么?”
楚沅整個人被他抱在懷里,男人身上跟火爐似的,散發(fā)著強烈的熱氣,楚沅冰涼的手腳很快便回了溫。
“不是想睡覺嗎,我給你講睡前故事。”
“?”
“我晚膳前翻完的話本,眼下正好講給阿沅聽?!?br/>
楚沅差點崩潰,“王爺,臣真的不想聽。”
陸容淮疑惑,“為何?”
“臣就是不想聽?!?br/>
“阿沅喜歡看書,經(jīng)典的、通俗的都應該看一看?!?br/>
“臣不討厭話本,但臣就是不想聽這本?!?br/>
陸容淮這下是真的不解,“這本很好啊,阿沅為何對這本的意見這樣大?”
楚沅眼眸泛冷,不知這人是真傻還是裝傻。
他明目張膽的拿著話本過來羞辱他,還反過來問他為何有意見。
他不是泥人,他也是有氣性的。
楚沅心下來氣,清麗眼眸涼絲絲的看著陸容淮。
“王爺與男寵卿卿我我,那是你們的事,臣不想聽?!?br/>
陸容淮:“?”
作者有話說:
陸容淮:這話本太好看了,講的是本王和男寵&%¥#@*&@¥%……
沅沅[冷漠臉]:你在狗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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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正月的最后一天,許家壽宴。
許太傅作為兩朝元老,又是許貴妃的娘家,前來道賀之人皆是朝中有頭有臉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