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兩!”
“嘿,薛良你這人怎么一根筋呢?別說一萬兩,就是十萬兩,這事本官也辦不成。不是辦不成,是不敢辦。本官雖然喜歡錢,但還沒有傻到為了錢賠上全家人性命的地步?!标愔覈樕簧频恼f道。陳忠國喜歡錢,但他還是比較理智的,沒有到利令智昏的地步。畢竟生命才是一切的根本,若是連命都沒了,有再多錢又能怎樣?這個案子,必須秉公執(zhí)法!
自古以來就有官商相護(hù)的道理,之所以官和商的關(guān)系一直如此曖昧,是因為二者有著共同的利益方向,都認(rèn)為‘錢’雖不是萬能的,但卻是九千九百九十九能的。
薛良是絕對不會放棄冉春的,錢沒了可以再賺,好兄弟沒了就真的沒了。薛良再次開口:“我給你十萬兩銀子,不用你插手這個案子,你只需要幫我拖住你的上峰,讓刑部晚幾天知道。三天,我只要三天時間!這三天,我一定會把這個案子查個水落石出!”
剛才還態(tài)度堅決的陳忠國,此時開始猶豫了。如果只是單純的拖住上峰,為薛良創(chuàng)造出時間,倒不是什么兇險的事情。在短暫的考慮之后,陳忠國點了點頭:“三天,我只給你三天時間,多一天都沒有,你自己好自為之吧!”說完,陳忠國就讓雜役備上馬車,即刻親自前往杭州。
薛良將三千兩銀子留在府衙,讓縣丞帶自己去大牢看望一下冉春和小王。當(dāng)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冉春出現(xiàn)在薛良面前時,一股無法抑制的憤怒攀上心頭。不過薛良最后還是忍住了,畢竟衙役也是秉公辦事,怨不得他們。薛良黑著臉,讓縣城將孫班頭叫來,說了幾句話,大體意思是花錢消災(zāi),給點錢,讓孫班頭別再對冉春用刑了。
冉春被大刑折磨了一晚上,已經(jīng)處在生死邊緣了,整個人的精神都混混噩噩的。薛良叫了他好幾聲,他都沒答應(yīng)。沒辦法,薛良只好先離開。
離開大牢后,薛良差人去府上又拿了二百兩銀子,塞到縣丞手里,詢問道:“昨晚冉春說過什么?”
縣丞和陳忠國一樣,都不敢對這件案子插手,但看著手中的二百兩銀子,縣丞又有些心動,左右權(quán)益后,縣丞咬了咬牙,言道:“冉春說,昨晚被狗叫聲吵得睡不著,就和小王出去抓狗。那條狗是楊連亭家的大黑,被冉春和小王逼進(jìn)了馬家大院里。二人見馬家沒關(guān)門,準(zhǔn)備好心提醒一下,就被孫班頭他們當(dāng)成兇手給抓起來了?!?br/>
聞言,薛良思索了片刻后,問道:“孫班頭他們是怎么知道馬家的案子?”
縣丞言道:“昨晚有百姓報官,說是馬家有打斗聲和慘叫聲?!?br/>
“那百姓可是知根知底之人?”
縣丞不假思索道:“報案之人叫周曄,就住在馬家隔壁,是個老實人。昨晚特意把他叫來,審問了一番,沒什么可疑之處?!?br/>
至此,薛良幾乎可以斷定,冉春和小王是被陷害的了。昨晚薛良也聽見了那陣狗叫聲,只不過處于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所以懶得管了。如果自己再睡得晚一點,恐怕現(xiàn)在自己也會變成冉春這種下場。薛良告別縣丞,在回家的路上,詳細(xì)的梳理著所有的疑點和訊息。最后將問題的根本集中在那條狗身上。
縣丞說那只狗是楊連亭家的大黑,而大黑丟了快一年了,上次在茶館里,陳忠國提過一次,說是前段時間衙役在城外辦案的時候,看見過一條和大黑極像的狗,被一個美女牽著。而昨晚,冉春和小王再次見到大黑,就被陷害成了殺人兇手。所以大黑和那個女人就成了整個事件的關(guān)鍵。
薛良回到府上后,差人又去了一趟衙門,詢問一下大黑現(xiàn)在所在何處。隨后得到消息,衙役稱并沒有看見大黑,并不知道大黑現(xiàn)在在哪。線索也隨之中斷,沒辦法,薛良只好親自去一趟案發(fā)現(xiàn)場。
由于時間距離很近,薛良到了馬家的時候,馬家大院被衙役和仵作擠得滿滿的。馬家十三具尸體整齊排列在墻邊,仵作正在逐個驗尸。薛良跟衙役打了聲招呼,就開始探索整個案發(fā)現(xiàn)場,尋找著潛在的蛛絲馬跡。
薛良一直在馬家大院晃悠到中午吃飯時間,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出了血就是碎肉。薛良只好繞回到原點,希望從辦案的衙役和驗尸的仵作身上得到點有用的訊息。聽仵作說,馬家人的死因都是一擊致命,行兇之人是個高手。再者,尸體的傷口分為兩種,一種是劍傷,一種是刀傷,因此行兇的人不止一個。冉春并不會功夫,單憑仵作的結(jié)論就可以洗刷冉春的嫌疑,但是這種案子的利害關(guān)系極大,現(xiàn)在衙門抓不到人,是不會輕易放掉冉春的,必要的時候,冉春會被當(dāng)成替罪羊。畢竟這種大案子若是抓不到兇手,陳忠國肯定會被上面問責(zé),以薛良對陳忠國的了解,到時候陳忠國肯定會為了自保,寧殺錯不放過。只要陳忠國一口咬定是冉春干的,薛良也沒辦法。因此,必須找到兇手,才能救得了冉春。
既然兇手不是一個人,而且還是高手,他們要殺馬家這一十三口普通百姓,完全可以悄無聲息的完成任務(wù)。但實際上他們卻鬧出了很大的聲響,被馬家的鄰居聽見,由此可見他們是故意的,目的肯定是為了栽贓嫁禍。
薛良覺得,兇手不一定是針對甄家,畢竟狗叫吸引的人有很大的不確定性,除了冉春之外,張三李四等等都有可能被吸引。既然兇手栽贓嫁禍?zhǔn)请S機(jī)性的,那他們殺馬家的人是何目的?
從衙役口中得知,馬家什么東西都沒丟,因此只能暫時將此案定義為‘仇殺’。
在薛良苦思案中種種細(xì)節(jié)時,一個年紀(jì)稍大的衙役,看著滿地的尸體,感嘆道:“哎,馬家注定有此一劫?!?br/>
薛良鬼使神差的隨口問了一聲:“為何如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