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琉璃推開門,一眼就看到床邊的白衣男子,站在夕陽的余輝里,高貴圣潔,不染塵埃。
白無痕聽見開門的聲音,不由得攥緊手里的折扇。他想不到十年后居然還有機會再見圣殺,他從未比這一刻更感激老天讓他再活一世。
“無痕,是你嗎?”上官琉璃關(guān)緊門,馬上問道。
白無痕轉(zhuǎn)過身,慢慢走到上官琉璃身邊,鳳眸里的柔光濃郁的仿佛能夠溢出水來。
本來那天聽見上官靜婉和上官夫婦告狀的時候,他就對上官琉璃的身份有所懷疑。等他去了一趟落羽院,看到屋內(nèi)床上獨屬于圣殺的被褥整理方式便直接確定了她的身份。
想起那個卷的極有規(guī)律的棉被,白無痕鳳眸里的笑意越來越深。
“是我,真想不到,我們還有再見的時候?!?br/>
上官琉璃縱身撲倒白無痕的懷中,銀鈴般的笑聲回蕩在房間里。
白無痕慢慢伸出雙臂,想要回抱上官琉璃。
上官琉璃卻拍了白無痕背部幾下,在白無痕抱住她之前離開了白無痕的懷抱。
白無痕沖著上官琉璃一笑,有些不自在的移開了目光。
上一世他天生殘疾,一直在上官琉璃面前扮演著哥哥的覺得。
感謝上天,他再活一世終于有了追求她的資本!
上官琉璃笑瞇了眼睛,坐到前面桌前,一邊往嘴里塞著糕點,一邊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白無痕。
她已經(jīng)三天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了,桌上糕點的香味她實在抵擋不住。
白無痕一甩衣袖,坐到上官琉璃旁邊。伸出骨節(jié)分明的玉手,在上官琉璃臉上輕輕一劃,看著指尖的顏色搖了搖頭:“圣殺,你這是涂了多少層,對……”
“對皮膚不好,是不是!”上官琉璃喝完一杯茶,雙手托著腦袋,看向?qū)γ娴陌谉o痕,“不許管我,我愿意?!?br/>
白無痕一笑,本想著再和上官琉璃敘敘舊。
上官琉璃卻直接站了起來,對著白無痕伸出右手:“給我傷藥,你在丹藥拍賣行給我留訊息,肯定知道我需要?!?br/>
白無痕站起來,從寬大的衣袖中摸出一個盒子,直接放到上官琉璃手里:“功能都標好了,都給你?!?br/>
“謝了?!鄙瞎倭鹆О淹嬷种械暮凶樱o緊盯著白無痕的雙腿,一副我不知道怎么開口的苦惱樣子。
白無痕嘴角的笑意更大了:“我的腿好了?!?br/>
上官琉璃眼睛一亮,右手握住拳頭直接在白無痕胸前一錘,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兩人對視一笑,默契十足。
上官琉璃本以為手中盒子里都是一些傷藥,丹藥最多不過幾顆。直到她再次坐下打開盒子,見到好幾個擺的整整齊齊的大瓶子,直接被恍花了眼睛。
白無痕看著上官琉璃不由自主張開的小嘴,伸手想去摸摸她的腦袋。
剛剛抬起右手,又怕嚇到上官琉璃,畢竟他們從未那么親密過,鳳眸閃了閃,又放下了。
“無痕,這么多丹藥,解毒療傷進階的都有,你從哪里弄來的。”
白無痕輕咳一聲,轉(zhuǎn)開視線,白玉面頰上染上一層淡淡的紅暈?!笆俏覠捴频模椰F(xiàn)在是一名中級煉藥師?!?br/>
上官琉璃將凝血丹的藥瓶扔進自己的空間,想著里面有只比較機靈的彩鳳凰,暗暗放下了心。
聽到白無痕說自己是煉藥師。忽然想起來,上官靜婉一直等著的男的,也是一名少年成名的煉藥師。
上官琉璃一邊往嘴里塞著糕點,一邊眼神詭異的打量白無痕,試探性的問道:“你,不會是姓白吧。那個上官靜婉的白師兄的白。”
白無痕打開折扇,輕輕煽動,看著面前的上官琉璃,無奈一笑。
他知道上官琉璃一來,就直接和上官靜婉打了起來,雖然最終結(jié)果上官琉璃并沒有吃虧,但是這件事卻給上官琉璃惹了不少麻煩。
上官靜婉在天龍門外門名氣和人緣都不錯,尤其是她的師父,是天龍門外門掌門。
偏偏這件事情的起因還真的就是因為他!
“圣殺,上官靜婉的事情就過去吧,那一箱子的丹藥就算我的賠罪?!?br/>
上官琉璃滿意地點點頭,拍拍白無痕的肩膀。
再次飲下一杯茶,上官琉璃舔舔嘴唇,站起來擺擺手,就欲轉(zhuǎn)身離開:“我有事先走了,以后聊。對了,我現(xiàn)在叫上官琉璃。”
白無痕趕緊站起來,伸手抓住上官琉璃的胳膊,語氣有些急促:“你要去哪里,打算刺殺皇后和太子嗎?”
上官琉璃回過頭,抽抽著眼睛,她到底給大家留下的是什么印象。她承認,她確實動過這個念頭,不過既然和錦瑟約定在先,她自然會遵守承諾,不再一出事就直接打架殺人。
“你說什么呢,我這么溫柔可愛,我就去偷點東西!”
白無痕暗地里松了一口氣,有點好奇的望著面前一臉不爽的少女:“你去偷什么?”
上官琉璃跑到白無痕左耳邊,踮起腳尖:“我要去偷上官家的金屬材料,全部的金屬材料,你要不要一起去?!?br/>
白無痕轉(zhuǎn)過頭,看向旁邊一臉躍躍欲試的少女,笑著搖搖頭:“幸虧你不是打算去偷皇宮里的材料,上官家我就陪你去吧?!?br/>
上官琉璃一聽,晶晶亮的眼睛發(fā)出璀璨的光澤:“那去完上官府再去皇宮!”
白無痕無奈撫了撫額頭,果然圣殺不管到哪里,膽大包天的性子怎么也改不了。
白無痕正正神色,轉(zhuǎn)過身雙手搭在上官琉璃的肩膀上:“圣,琉璃,你和云王燕騰云是什么關(guān)系?!?br/>
上官琉璃歪著頭仔細想著她和楊騰云的關(guān)系。從上一世起,她就已經(jīng)很習(xí)慣,坦誠的回答白無痕的每一個問題。
“好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吧?!闭f完這句話,上官琉璃忽然感覺她自己的心跳慢了半拍,之后有忽然跳得很快。深吸幾口氣才壓住了那種奇怪的生理反應(yīng)。
白無痕看著上官琉璃的反應(yīng),收斂了笑意,左手重重握拳,發(fā)出輕微的骨頭擠壓的聲音。
上官琉璃面露疑惑的望向白無痕。
白無痕輕輕一笑:“那你隨我回白家別院休息,我們晚上出發(fā)去上官家可好?”
上官琉璃連忙點點頭,將剛剛白無痕的異常拋到了腦后。
兩人相攜著離開品茗軒,走到白家別院。
白無痕帶著上官琉璃走進給她準備的房間。
霸氣的黑木家具,巨大的墨玉屏風(fēng),毫無雜色的白玉床榻,巨大的夜明珠……。
房內(nèi)的每件物品都奢華無比,似乎搜羅了屋主人所能找到的一切奇珍。
上官琉璃看著屋內(nèi)的布置,摸摸這里,碰碰那里,喜歡的不得了。
白無痕眼里笑意涌動,但是更多的是無奈。
上官琉璃前世喜歡逛各種奢飾品店,而且又很容易相信銷售人員的話,去一次買一次,放到自己的別墅里。
導(dǎo)致她的家里每件陳設(shè)都奢華無比,但是看起來并不搭配。
但是上官琉璃卻絲毫不介意,反而經(jīng)常得意洋洋的向他炫耀。
這間屋子,是他搜羅了天下奇珍,然后又舍棄許多,勉強搭配出來的。
不過只要她喜歡就好。
“無痕,你這屋子實在不錯,可以送給我嗎?”
白無痕看著回眸一笑的少女,琉璃異眸水汪汪的分外惹人憐愛,點點頭,回給上官琉璃一個微笑。
上官琉璃開心的跑過來將白無痕向外面推去:“晚上三更不見不散?!?br/>
白無痕被推出門外,轉(zhuǎn)過身還想說什么,卻剛好看見砰的一聲被關(guān)緊的房門。
無奈的搖搖頭,向府里的小廚房走去。打算在出發(fā)前讓上官琉璃嘗嘗他的手藝。
站在門后的上官琉璃聽著白無痕遠去的腳步聲松了口氣。
白無痕是禮部侍郎之子,而凰珍當初帶著還在襁褓中的燕騰云入宮,本就已經(jīng)引起禮部侍郎在朝中聯(lián)合言官反對。
燕騰云長大之后,我行我素,視規(guī)矩禮法如無物。
最重要的是,白家是太子妃的娘家。
上官琉璃并不是不信任白無痕,只是不想白無痕為難。
閃身進入殺域之內(nèi),上官琉璃直接因為眼前的景象震撼不已。
除去被上官琉璃使用到化作塵埃的六棵瓊枝玉樹,剩下的九十一棵全部以燕騰云的身下的火云床為中心,呈眾星捧月之勢。
瓊枝玉樹下的晶核,火系紅色晶核與風(fēng)系青色晶核不斷閃著光芒。
玉樹枝丫上,是火鳳青鸞不斷飛舞纏綿的身影。
彩鳳凰和小黃在晶石堆里開心的打著滾。小黃看見上官琉璃進來,立刻跑到她面前,發(fā)出愉快的鳴叫。
彩鳳凰則叼著丹藥瓶,放到上官琉璃手中,就落下來陪在小黃身邊。
“是鳳凰王族血脈的主動蘇醒,這一次后燕騰云修靈天賦和身體強度得到翻天覆地的改變。鳳凰王族不愧是被稱為不死鳥的一族,置之死地而后一飛沖天。”
錦瑟虛幻的聲音再次出現(xiàn),冷冰冰的話語讓上官琉璃感到了一絲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