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章構(gòu)陷
“范將軍,你安息吧,我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九兒放下手中長劍,伸手輕輕拂過她的雙目,那雙暴睜的雙目這才緩緩合上,“您放心,我會替您守著即墨家,直到攻進洛城的那一日?!?br/>
雪花更大了,就像老天提起了個巨大的篩子,在用力的搖晃著,讓那片片雪花紛揚而下,盡力遮蓋著大地上這一片殘酷。
蕓兒和阿英的哭聲,在這銀色的世界中格外的悲涼,驚動了遠處蟄伏的烏鴉,一聲聲叫得悲鳴。
九兒吩咐士兵將那些陣亡的士兵草草挖坑埋葬,然后與阿英他們抬著范氏的尸體在皚皚雪霧中,折返回營。
“夫人……”當即墨青看到白布下遮蓋著的妻子時,一聲撕心裂肺的慟哭讓他差點暈了過去!
他顫抖的雙手撫摸著妻子鐵青的臉龐,凌亂的、因著白雪消融后的水珠沾染的濕發(fā)緊緊貼在額上、臉上,那青紫色的雙唇,半開半合似乎想要訴說什么!
“妻呀!”
即墨青終于捧著妻子已經(jīng)失了生命的臉頰,終于哭出了第二聲;同時,伴隨著這一聲驚天動地的悲哭,一口熱血噴涌而出,即墨青倒在了妻子的尸體旁邊!
一身孝服的即墨傲雄和蕓兒、阿英三人雙膝跪地,哭紅的雙目中滿是失去親人的痛。對她們來說,范氏不只是二嬸,更多的時候,是母親、是娘親,是最疼惜他們的人!
尤其是阿英,自己的母親盧氏一直都在邊城守衛(wèi),從來,他就當范氏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一般愛著,敬著?,F(xiàn)在,她忽然就這樣死去,失了兩次母親的阿英,心中的那份痛,自是無人能及!
他一頭磕在地上,淚水如河般打濕了地上的泥土,即墨傲英長跪不起。
自從土城失守、即墨家遭到滅門之后,這是他們再一次失去親人,即墨傲雄的痛與憤怒不言而喻。安頓好了昏厥的二叔,將范氏的遺體收斂入棺,三個人守在靈堂里悲不自勝。
九兒安排好了外面的事情,來在靈堂,撩起衣袍雙膝跪地望著范式的棺槨深深一頭磕在地上,她淚流滿面。
自己母親死的時候,她不在身邊,那份痛至今刻骨銘心;范氏,雖說與自己來說并非什么親人,但她一向十分敬重她,喜歡她,當她如長輩。此時她走了,九兒的心一樣疼得難以抑制。
“范將軍,阿九今日對著您的靈位發(fā)誓,定然為您討回這血債!”九兒在心里默默向范氏的靈位許愿。
看了一眼悲痛欲絕的即墨家三兄妹,這已經(jīng)是不是第一次見他們這般難過,她也很不好受:“阿雄、阿英、蕓兒,節(jié)哀吧!”
兄妹三人聞言,抬起淚眼看了一眼她,悲慟毫不掩飾。
“你在這兒裝什么假慈悲?”正端了茶水點心進來的付青蓮剛好聽到了九兒的話,她三兩步將手中的盤子放在一邊的小桌上,來在近前一把將九兒差點推倒,“當時二嬸去追敵,你明知道那極有可能是一個陷阱,卻還是任由她去了!你究竟安得什么心思?”
九兒聞言,詫異的揚起臉看向義正辭嚴、怒聲質(zhì)問的付青蓮,不禁冷冷笑了,并未答話。好中文吧
即墨蕓和阿英當時是和她在一起的,阿英不禁出聲問道:“你怎么知道那是一個陷阱?既然知道,你當時不是也在后面觀敵瞭陣么,為何不阻攔或者去營救二嬸?那么我問你,大嫂這是安得什么心思?”
“是啊,付小姐既然明知那是陷阱,為何不上去攔住二嬸、卻任由她步入陷阱殞命?”即墨蕓他也抬起淚眼望著付青蓮,冷聲質(zhì)問。
“我?”付青蓮有些語結(jié),不過好在她心思轉(zhuǎn)的極快,“我只是一個觀敵瞭陣的副將,沒有主帥的同意,又怎可隨意行動?還不是她……”
付青蓮伸手指著九兒,厲聲道:“她帶隊出去,自然知曉這一切,為何不攔下二嬸卻任由她以身犯險?要我說,她就是存心的!”
“付青蓮,這里是范將軍的靈堂,我不想和你爭執(zhí),”九兒咬咬牙壓制著自己的怒火,開口道,“但這并不代表我認同你的構(gòu)陷!我雖說請命出戰(zhàn),但戰(zhàn)場上瞬息萬變,依著當時的情形,誰又能知道會發(fā)生這些不幸呢?”
“你不是兵法謀略樣樣精通么?又怎會不知曉敵人的陰謀詭計?我看,要么你是故意任由范將軍冒險殞命,要么,你就是浪得虛名、根本不堪勝任這副元帥的職位!”
付青蓮滿臉的冷厲。
“那又如何?”九兒一雙明眸盯著她,眸中是滿滿的不屑與冷冽,“難道是你付青蓮勝任么?好啊,只要你能打得過我,那……我不介意將這副元帥的位子讓給你……”
“夠了!”聽著九兒和付青蓮的話,即墨傲雄終于忍無可忍的怒聲斥道,“范將軍尸骨未寒,你們在她靈前爭執(zhí)有意思么?至于這場戰(zhàn)爭的失利,副元帥還是回去好好想想,該怎么解釋吧!”
付青蓮聽著阿雄的話,得意的瞪了九兒一眼。
九兒卻忽的有一股怒火直沖腦門,她深深的呼吸了幾下,勉強壓制住這股莫名怒火,看向即墨傲雄:“即墨傲雄,你的意思是我邢阿九今日打了敗仗?而范將軍的死,也是我的責任么?好好好,我……我回去反省!”
她轉(zhuǎn)身欲離開,便看到了付青蓮那得意的笑臉,終是忍不住一個狠狠的巴掌甩在了她臉上:“付青蓮,你這一次次挑撥搬弄是非,對你有何好處?我們是同一個陣營的人,打敗海家、攻進洛城是我們共同的目的,你這樣不顧后果的中傷離間,真不知道你安得什么心!”
九兒說完,瞪了她一眼大步往靈堂外走去。
付青蓮莫名挨了這一下,她頓時愣住了!
這么些年原來,她還真是從未受過這般羞辱,尤其是在自己最心愛的阿雄眼前!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怒火中燒,因著惡向膽邊生!
眼眸余光掃過敗在靈前范氏那那一對戰(zhàn)刀,她一擰身抓起其中一把,想也不想便對著九兒后心刺了過去!
“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