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顧不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著的。
他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一時間心底有份失落。
這幾年來,何慕斯都不曾留宿過,所以他一直都是一個人。
他們之間唯一可能有交接的時候,應該是在何慕斯喝醉后。
他一直把自己當成周密的替身了吧。
顧不白將頭埋在膝蓋里,明明都知道的,可他卻還是像個傻子一樣在等著。
現(xiàn)在夠了。
一切都要結(jié)束了,只要等到他提交協(xié)議就好了。
這一次,他會簽字,會徹底的結(jié)束和他的糾纏了。
顧不白換好衣服,才一打開門,忽然一個身影就朝著自己倒了過來。
“何慕斯!”顧不白眼底閃過驚慌,他一把推開他。
何慕斯身形有些搖晃,俊臉冰冷到了極點,臉色難看至極。
“你一大清早在我門口做什么!”顧不白緊緊抿著唇問道。
何慕斯身上冰冷,氣焰也更是冷了一層。
他并不是一大清早來,而是在他門口站了整整一夜。
他根本沒法就這么回去,一想到若是自己前腳一走,后腳兩人就好上,就讓他火焰蹭蹭蹭的上升,最后就這樣了。
“跟我回家!”何慕斯緩過來后,站在他身邊,一把抓過他的手說。
好冷。
顧不白打了個寒顫,從何慕斯手上傳來的冰冷讓他不僅擰眉,“你,在我門口站了一晚?”
“是又如何?!焙文剿估渎曊f道。
顧不白握緊拳頭,心底的期待終究大于了那份質(zhì)疑,“為什么?”
“為什么?你他媽不知道?”何慕斯冷著臉,眼底帶著一抹譏諷,“像你這么會勾搭人的omega再發(fā)作,是不是又準備去找你那姘頭?還是準備在大街上隨便釣一個?”
顧不白聽到自己的心好像被鋒利的刀片劃破的聲音。
那么的痛,那么的難受。
原來,他并不是擔心他。
是他又自作多情了,這個自以為是沒有心的男人,怎么可能看得到他殼子下的不堪一擊,他被他傷的怎么的深。
“反正都要離婚了,我做什么,跟你有多大關(guān)系?”顧不白嘴角帶著一抹譏諷。
“我說過,沒有我的允許,顧不白,你這輩子也休想從我身邊逃走!”何慕斯緊緊抓住他,恨聲道,“你休想去林清流身邊!”
“為什么要這么對我?”顧不白眼淚滑落下來,他的所有堅強早已經(jīng)消失。
何慕斯心底忽然變得沉重,他別開眼,嗓音低沉:“跟你做過的那些狠毒的事相比,這些算什么?你根本不配跟我提條件,你現(xiàn)在還在還債,顧不白,你的債,這輩子都還不完!我不會放過你!”
“你沒有選擇的權(quán)利,我只給你兩天的時間,最好自己乖乖的回來,不然后果自負?!焙文剿箽獾恼f了幾句狠話身形有些晃動的離開了。
顧不白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喊著,徹底的絕望了。
他不明白,現(xiàn)在自己已經(jīng)死心了,都說放手了,何慕斯想要離婚自己也成全他了,他現(xiàn)在只是想要自己一個人待著,為什么不同意?
難道何慕斯覺得還沒有折磨夠自己,還想繼續(xù)傷害自己,是還想要他再失去一件重要的人或者是事才可以放過他嗎?還是說他死了何慕斯才愿意放過他?
顧不白靠著門,心情低落到了谷底。
“呵呵?!币坏佬β曉谶^道響了起來,顧不白抬頭看去,只見那過道處站在一個男人,他看著顧不白臉上帶著譏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