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堂不爽,席星宇瞪了眼他,他也不爽。他一向認為,這個世道你不狠,別人就會對你狠,你不鬧,別人就會來鬧你。要想得到和平,必須首先得厭棄和平,對方祈求和平的和平才是真和平,自個兒祈求和平那叫軟弱。
這樣的觀念當(dāng)然被席星宇所不容,在唐堂看來,席星宇就是太軟弱,有時候?qū)幵负蛣e人耍上半天嘴皮子也不動手,明明一拳就能解決問題非要花上幾小時扯皮。他這樣的脾氣,理所當(dāng)然被席星宇教訓(xùn)了許多回,有時候騎在他身上哼哼著,突然冒出兩句話,教訓(xùn)得他頓時就萎掉了,再以此來嘲笑,著實令他落下了不少心理陰影,這也是他為什么那么聽席星宇話的原因之一。
有時候想想,他們還真是八字不合,也不知道怎么著就這么青梅竹馬了起來,只能說是命。
退伍后,唐堂的脾氣確實好了許多,席星宇也沒像以前那般盯著他了?,F(xiàn)在亂世一起,他那心頭的火苗頓時就燒起來了,用席星宇的話來說,“天生嘴里長著牙,心里帶著火,雄性激素多到可以賣”。
“我想做燃燒瓶……”
唐堂這話還沒說完,就被席星宇一巴掌給扇邊上去了。他捂著臉哼哼了兩句,默默站在旁邊聽愛人和那個“占我老伴便宜”的家伙談話。
“那幫人在混亂開始就拉起來隊伍了,有槍有車有物資,一開始只是國際會展中心那里占了一片地方,后來不知道怎么拉了許多人入伙,人越來越多,最后就形成了一個規(guī)模,開始驅(qū)逐其他人?!苯渎f著,滿臉憂慮,“就像滾雪球,越滾越多,你知道的?,F(xiàn)在大概有千把人了,不說動手,光是說出去就讓人不敢反抗了。”
席星宇驚訝的道:“他們哪來的槍?就算有了,他們能用得那么好?”
許多人以為有槍就萬事大吉了,實際上,除非近距離開槍,而且對方還要站著不動給你打,槍也未必就那么管事。有些不會用的,開槍反而傷到自己都有可能。
江武苦笑著道:“他們的頭是警察局長。”
唐堂看見席星宇一愣,立馬來勁兒了:“看吧,我就說當(dāng)官的沒好人……唔!”
席星宇從口袋里變魔術(shù)般掏出一枚桃子,準確無比地塞進他的嘴里,他順勢一口咬下,汁多肉香,就是當(dāng)季桃子。也不知道席星宇從什么時候帶的,而且在口袋里還保存著這么好,居然只癟了一小塊。
唐堂愛吃桃子,一到上市季節(jié)就吃個不停,還喜歡換著花樣吃。席星宇雖然不會做菜,但每到吃桃子的季節(jié)就會買上許多,剝了皮削好擺在冰箱里,天天等他一下班解渴。南京那夏天,熱蒸得人受不了,天天有這一口,他覺得這輩子就值了。
什么叫搭伴過日子?這就是!
我家老伴就是好,一邊這樣想著,唐堂一邊眼睛笑得彎彎地啃起桃子。等他啃完,才發(fā)現(xiàn)席星宇和江武已經(jīng)談完了,談的話他一個字也沒聽見。
又被耍了,他有些沮喪地舔著手指,問:“怎么說?”
“都不是好東西?!毕怯铌幊林槪@然沒聽到什么好話,“都清了。”
“嗯!”唐堂立時興高采烈起來,“燃燒彈燃燒彈!那玩意兒殺傷力好,又方便,還能現(xiàn)做現(xiàn)用?!?br/>
“現(xiàn)做現(xiàn)用?”江武疑惑的道,“在哪里做?”
“他們現(xiàn)在的據(jù)點在哪兒?”決定了大方向,制訂計劃就是唐堂的任務(wù)了,席星宇會從旁監(jiān)督,主要是監(jiān)督他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絕。
“主要還是在國際會展中心那里,輻射半個杭州城,如果想往別的方向走,除了繞過杭州城外沒有別的辦法?!?br/>
唐堂道:“交錢給他們也不行?”
“錢現(xiàn)在有什么用???”江武無奈的道,“現(xiàn)在都是吃的用的?!?br/>
“那我們交點東西可以通過嗎?”席星宇插了句,一付息事寧人的態(tài)度。
江武搖了搖頭,道:“你給的少他們不給過,給的多,他們就直接吞了你。”
唐堂這才放心了,笑著對席星宇道:“怎么樣?我可以放手做了吧?”
席星宇嘆了口氣,抬手拍了拍唐堂的臉頰,道:“不要太狠。”
“沒問題!”
唐堂左右看了看,把方國安、小和尚叫上,又看向江武。
江武也是個明白人,立刻道:“我跟你去,人夠嗎?”
“夠了,我們五個男的?!碧铺玫?,“再說也沒人了吧?”
“還有我!”剛才一直在給江武加油的孩子跑了出來,頂著一頭黃稻草興奮的喊,“我也去!”
“一邊去?!苯錄]好氣的道,“未成年不許去!”
“你們又不是去少兒不宜?!?br/>
小家伙咕噥了一句,惹得唐堂笑了起來,揮了揮手,道:“行了,人多不好?!?br/>
書小蕾坐鎮(zhèn)后方統(tǒng)領(lǐng)婦孺還是比較令人放心的,這妹子有能力、有擔(dān)當(dāng)、識實務(wù),是后勤人員的不二人選。唐堂和席星宇商量了兩句,摸出地圖一翻尋找,把江武喊來問道:“親親家園這里是不是入住了?”
“差不多,人挺多的?!苯涠⒅貓D看了會兒,有些驚奇的道,“這地圖你們自制的啊?怎么和軍事地圖差不多?你們動作挺快的??!”
唐堂得意的笑起來:“早準備好了!”
“早準備?”江武抬起眼來,意味深長的道,“這瘟疫爆發(fā)才九天?!?br/>
唐堂頓時就卡殼了。這地圖是他退伍后閑的沒事,用普通地圖改的,許多地方都標上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東西,非常詳細,甚至還有人口分布以及各種機構(gòu)標志,為了這,他可是學(xué)了好一陣子電腦,眼都學(xué)花了。做完之后,他甚至還考慮去學(xué)個編程,做一個類似能夠時實更新的軟件,被席星宇臭罵了一頓才偃旗息鼓。
唐堂干笑著把江武應(yīng)付過去了,轉(zhuǎn)頭就對席星宇道:“你那時候如果不阻止我,現(xiàn)在就可以派上大用場了吧?”
“我那時候如果不阻止你,你差不多就可以被判個泄露軍事機密罪了?!毕怯畈恍嫉牡?,“你這是瞎貓撞上死……”
后面的話被唐堂突然襲擊的吻堵了回去,一親完他就竄了出去,躲過席星宇惱羞成怒的巴掌,一邊往車上竄一邊喊:“都快準備了,我們天黑前進城!”
作者有話要說: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