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鳶這一笑,笑了很久,也不知道他哪來的氣息。若是笑聲可以存儲那么劉鳶應該是將他這些年來所有的笑聲都在這一刻釋放了。
吳禹也沒有阻止,如此的對手在生命最后的時間里值得他等待。
不過郭嘉卻是皺起了眉頭想到了什么,只不過隨即便舒展了并沒有個吳禹多說什么。也是靜靜看著劉鳶最后的時刻。
良久劉鳶的笑聲終于停了。劉鳶的氣息已經完全亂了,原本的精神也變得萎靡了,鬢角長發(fā)已經散亂,不過此時的劉鳶卻又是特別的輕松,真實。
平緩了下氣息,劉鳶抬起頭看著吳禹面色變得嚴肅向吳禹和郭嘉輕聲道:“我沒有對不起主公?!?br/>
劉鳶的聲音不大在這種空曠的地段應該是傳不開的??稍谶@廢墟之上這話語卻又是那般的有力,仿佛直接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帶起一陣嗡鳴。
郭嘉緩緩開口道:“你統(tǒng)領黃巾從巨鹿出發(fā),向后進攻冀州,兗州,荊州,并州,豫州,青州,徐州,最后進攻司州,這其中你每戰(zhàn)必勝,就算在司州虎牢關一戰(zhàn),洛陽一戰(zhàn),你也從未真正輸過,更甚著若不是益德誤打誤撞擋住了地道出來的黑甲軍,若不是主公一把火燒了千年古關虎牢,別說曹孟德,就算皇甫嵩,盧植,袁紹等人西涼歸來也無法勝你。”
郭嘉說到這就停了,吳禹凝視著劉鳶繼續(xù)說道:“為了對付你,單老,奉孝,公達,文若,志才諸多經世之才齊心協(xié)力,這些人都足以名留千古,而你則該當名震古今!若非單老遺計反間,讓你被囚禁三年,這三年黃巾根本不懂得如何經營,將一盤好棋盡毀,待得你出山已是斷臂殘骸,就算是巧婦也難成無米之炊,可劉熙鵬你卻遠超我等想象,就算這樣的境地蒲落津一戰(zhàn)都將我漢軍逼上了絕路,若不是你麾下軍備不全,將領不足,齊剎也不會身死,我漢軍也會在那一戰(zhàn)之中完全失去先機,而黃巾有了喘息的機會,又有你的帶領,我想只要你在一日,黃巾就不會被剿滅,如今巨鹿一戰(zhàn),若不是你心系張角放棄抵抗,我也不能如此不費一兵一卒拿下巨鹿?!?br/>
吳禹的話震撼了在場的很多人,除了三人和齊魁之外其他人其實都對這些事情并沒有那么清楚,而且那些仆從,侍衛(wèi)還有符兵更多的是聽了劉鳶的壞話,一直以為是劉鳶有意漢軍所以一直以來有所留手,更是有不少人還以為劉鳶其實一直和漢軍有所私通。可如今看來并非如此,吳禹和郭嘉這般高度的評價劉鳶,雖然以他們的文化并不能完全明白意思,但那其中的感情他們身在一旁卻也能感受得到!
那是一種名為英雄惜英雄的感情,他們并沒有過多的相處,沒有太多的了解,更可能沒有哪怕一次的合作,但正是因為一直是對手,更能感受的到對方的強大,更能感受得到對方的內心..........
“你沒有對不起張角,但張角對不起你!”
吳禹一字一句的說出了劉鳶想要最想要聽的話,也可能是他這數年來的答案!
劉鳶呵呵一笑,身子一個踉蹌就往后栽倒,好在齊魁及時扶住才沒有一頭倒在廢墟之中。只是現(xiàn)在再看劉鳶的臉色卻是極為詭異,明明臉上很是干凈,但這個臉都呈現(xiàn)出一種灰白之色.......
“公子........”齊魁的淚水又一次決堤了,聲音顫抖的看著懷里的面色灰白的劉鳶。
劉鳶嘴角不知為何多出了些許鮮血,但還是伸出手去輕輕抹了抹齊魁雙眼的淚水笑道:“魁,我劉熙鵬不是貪生的人,我一出生就注定最多只有常人一半的壽命,又如何會去貪那半日光景呢?我無愧于主公便足夠了,主公已經在下面等我太久了,我是時候追隨他去了,只可惜我這一輩子從未為自己過,若是有來世,我希望我不用背負那么多……一個院子,一個人,一杯濁茶便是極樂……”
吳禹看著此時的劉鳶嘆了口氣,回光返照其實就是因為心胸之中的一口氣,剛剛劉鳶先泄了胸中的氣,隨后又泄了心中的氣,回光返照也就結束了。這個狀態(tài)下的劉鳶就算是大羅神仙也無計可施了……
“劉熙鵬!我會將你的尸首帶回揚州埋在一座世外青山之下,保證你不被打擾?!?br/>
吳禹說出了自己的承諾,劉鳶也聽了個滿懷。
輕輕的笑了笑,
劉鳶用力睜開已經渾濁的雙眼看了看烈日下的天空,嘴巴喃喃道:
“真好?!?br/>
慢慢的劉鳶微笑著合上了眼睛……
一陣風吹過……
劉鳶安詳的躺在齊魁的懷里……
“公子!?。 ?br/>
齊魁一聲長嘯,淚如泉涌。黑甲軍們也是含著淚向劉鳶跪拜著……
身后仆從,侍衛(wèi),符兵們看到這一幕也很是復雜,有些人也是跟著跪拜下來,而有些還依舊冷眼看著……
吳禹此時也是有些傷感的看著眼前這一幕,不過郭嘉卻是出聲提醒道:“主公,他們上來了?!?br/>
吳禹聞言看去,只見曹操,孫堅,皇甫嵩,盧植等人都已經上了宮殿廢墟,只是他們并沒有出聲打擾。
在他們心中劉鳶也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
“這就是劉熙鵬最后的計謀……”郭嘉看了看齊魁懷中的劉鳶如是說道。
吳禹眉頭一皺詫異道:“什么計謀。”
“主公,在您麾下奉孝深刻的明白,平日里那些被世人所看輕的旁門左道實際上卻有著難以想象的威力,而如今天下這方面執(zhí)牛耳者便是我揚州和黃巾了,齊魁還有這些黑甲軍和符兵不說,只要張角和劉鳶的那些旁門左道完全落入我軍手里就是對我軍最大的助力了?!?br/>
郭嘉只解釋到這吳禹就已經明了了。這時間真正算是旁門左道,鬼蜮伎倆最強的還是張角,這些方法肯定記載了下來,也肯定就在這里。若是其他勢力拿到還好,可能不會理會,也可能就按原來的方法來做。但落在吳禹手里就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了!吳禹可是有些大量的后世知識,又有科學院集合了各行各業(yè)學習了后世基礎的好手,得到這些方法完全可以在這上面改良!要知道張角大部分的東西都是能直接用在戰(zhàn)場上的,這樣的東西再加以改良放在戰(zhàn)場上吳禹的軍隊何人能擋?!
只不過現(xiàn)在人都在這了,就算此時曹操四人無心天下,但他們麾下謀士也不會看著吳禹這般做大。
劉鳶僅僅是一道笑聲就改變了未來天下的格局,正如他以往的風格凡謀必大!
“緣華,現(xiàn)在這些人怎么辦?”孫堅走了過來開口問道。
吳禹看了下郭嘉,郭嘉回了吳禹一個特殊的眼神。吳禹方才開口道:“諸位,我答應了劉鳶要帶走他的遺體好生厚葬,除此之外我皆不過問,張角,張寶的人頭,還有個中錢財我一概不要?!?br/>
“哦?黃巾的那些藥物配方,符兵煉制之法,征東將軍也一概不要么?”曹操身旁戲志才有些戲謔的看著吳禹。
反倒是吳禹很是坦蕩的說道:“那些鬼蜮伎倆皆是害人之法,我相信天下之人人人皆為之唾棄,如何會有人想要?我建議若是有人找到了一把火燒個徹底就好?!?br/>
吳禹的話讓戲志才幾人紛紛側目,在他們的形象里吳禹可不是這么個人。
吳禹幾人說話聲音不大,但也被對面的人全聽了去。幾個依舊站立的符兵聞言就是大怒道:“太賢良師豈是你等可以侮辱的!??!”
一共五人紛紛抽出兵刃向吳禹攻去?。?br/>
這是五名力大無窮又刀槍不入,鋼筋鐵骨的符兵拿著兵刃向吳禹攻來!然而吳禹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淡漠的看著五人,仿佛看著五具死尸??!
一黃,一綠兩道刀光在吳禹身旁亮起!一陣刀影密布,五名來勢洶洶的符兵就已經癱倒在血泊之中!而他們身前站立的兩人卻是黃忠和關羽??!
符兵的確力大無窮,刀槍不入,但也要看對象是誰如果是黃忠的鳳嘴刀和關羽的青龍偃月刀,那么所謂的刀槍不入也只是一塊硬點的靶子而已。而且因為特殊的改造,符兵都不穿鎧甲。沒有鎧甲的保護面對武力和武器都是巔峰的黃忠和關羽,真的就只是靶子而已……
“咳咳……”不知是符兵的生命力特別旺盛還是剛剛黃忠和關羽下手沒注意,一名符兵躺在血泊之中居然沒死咳嗽了起來。
吳禹突然心生警兆!手隨心動龍槍宛若奔雷一般將這名符兵從胸口處來了個對穿!
符兵被這么一刺頓時全身青筋爆起,眼珠子都似乎要爆開一般?。》坪跏怯帽M全身力氣大聲喊道:“你們的皇帝這幾天就死了?。∧銈円蝗嚎蓱z蟲?。?!”
說完這符兵也就死透徹了。
然而他這句話說了出來卻完全改變了天下的形式!!
吳禹臉色難看之極!
看來劉鳶還是贏了,在人生的最后時刻依舊將天下格局攪混!留下一片混亂交給自己認可的對手!
要知道吳禹先前說的劉宏病重和這幾天就身死可完全是兩個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