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二的一句“你就全當(dāng)成全一個設(shè)計師的心愿吧”,劉蘇不忍拒絕,面對浩二,她覺得自己心中有愧!
還沒有走出設(shè)計公司的大門,里面便傳來歡呼雀躍地慶祝聲,人人都有自己心中所期盼的事情,愿望實現(xiàn)自然滿心歡喜,而如此不計前嫌的浩二,讓劉蘇更加自慚形穢。
浩二大概今天才明白,那場不明不白的分手,那個不清不楚的分手理由,都只是劉蘇不想弄清楚而已,在她的感情天平上,一直是傾向在凌展馳這邊的,即使他惹得她傷心欲絕,她依然義無反顧。
甚至有時候,她自己也弄不清楚,如此的執(zhí)念,到底是愛的癡心,還是想要征服?
劉蘇對著司機老吳說“你就先回去吧”,可走了一個路口,老吳還是開著車盡職盡責(zé)地跟在她的后面。
“我想自己走走!”劉蘇沖著老吳大聲說,“你這樣會被罰款的”
“可劉董和凌總一再交代,要跟著你。”老吳依舊開得不急不慢,環(huán)顧四周,這一帶車輛并不多,也沒有看見交警。
“跟著、跟著”劉蘇賭氣地重復(fù)著,“他自己怎么不能跟著!”
老吳無言以對,反正她說什么他聽什么就是了,這個大小姐的脾氣好像越來越反復(fù)無常!
“那我們回去吧。”劉蘇無意為難老吳,這可是在他們家呆了將近10年的司機。
凌展馳坐在那棵香樟樹下的秋千上,看著手機上劉蘇給他發(fā)的婚紗和西服的樣式,其實這些都是外在的形式,看來看去大概都差不多,西服更是千篇一律,這些在眾人口中只會折算成人民幣,成為用來互相攀比的砝碼。
劉蘇下車的一霎那,還以為自己看花眼了,凌展馳居然回來了!心中的陰霾好像被秋千上的身影一掃而光,滿臉笑意地跑了上去。
伸頭看了看凌展馳的手機,“怎么樣?我訂的那套還可以嗎?你的西裝是要藍色的還是黑色的?”
“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你決定,只要是你喜歡的就好?!绷枵柜Y的態(tài)度極其配合,這個婚禮姍姍來遲,可能“戀愛”談得時間長了,結(jié)婚看起來并沒有想象中的驚喜。
“可我就是想聽聽你的意見呀!”劉蘇的手背在身后,歪著頭,此時的凌展馳瞇著眼睛,隨著秋千在自己的面前來回晃動著,清風(fēng)拂面,舒服極了。
凌展馳睜開眼睛,是劉蘇那張略帶失落的臉龐,是的,自己對于這場婚禮好像表現(xiàn)得過于平淡,甚至有些心不在焉,這樣的態(tài)度,任何一個女人都忍受不了吧!
“藍色的,好像更適合我些?!绷枵柜Y拉起劉蘇的手,指甲上的紅色分外妖嬈,手指摩挲著其中的一只,“但是這個,換個顏色吧!”
可能過了喧鬧的年紀(jì),自己越來越傾心于清淡的東西,紅色熱烈奔放,現(xiàn)在看來反而太過招搖。
“你不喜歡,我可以不涂的”劉蘇舍不得把手抽回來,凌展馳的手掌寬大而溫暖,被他這樣握著,心里竟然一陣悸動,隨即在他的身邊坐了下來,感覺凌展馳并沒有拒絕的意思,頭也跟著靠了過去。
凌展馳感覺胸前一沉,劉蘇正如溫順的小貓一樣窩在自己的懷里,此時他才發(fā)現(xiàn),她的頭發(fā)好像比以前長了許多,被風(fēng)一吹,撩到他的下巴上。
其實她乖乖的不吵不鬧的時候,算是個討人喜歡的姑娘,以前就連凌姨也不會排斥她的活潑熱情,如果一開始就知道最后自己要娶的人是她,又何必兜這么大一個圈子呢,這幾年到底都在折騰什么!
“凌展馳,我們會好好的吧?”劉蘇能聽到凌展馳“噗通噗通”的心跳聲,有力而均勻,她不相信凌展馳只是為了交易,凌展馳不是這樣的人,連顧曦顏以前都說過,他心里有一個位置是給自己留的,連她也不能占據(jù)
每個人的心里都種了一塊田地,被分成不同的格子,然后種著不同的莊稼,只不過來年秋天,有的谷物滿倉,有的顆粒無收!
劉蘇的話讓凌展馳覺得有些悲哀,一對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的男女,居然都不確定以后的日子會不會好好的。那個曾經(jīng)對自己傾注了滿腔情義的劉蘇,事到如今,卻有了質(zhì)疑。
“很抱歉,我沒有”凌展馳話到嘴邊有停住了,為什么而道歉呢?為拖延至今的婚禮,為這幾年的不冷不熱,還是為了今后的不能全心全意?
“我知道,都是我爸急著讓你給他賺錢,那不是個輕松活兒,所以沒有時間也很正常,不過,也只有你才能做?!眲⑻K抬起頭,看著凌展馳,她不需要他的道歉,如果道歉能夠挽回一切,人們還會悔恨嗎?如果道歉可以解決一切問題,那凌展馳此時還會心甘情愿的和自己結(jié)婚嗎?“凌展馳,你要賺很多很多的錢”
劉蘇忽然又停住,重新膩在凌展馳的懷里,是的,她就是這么想的,讓他賺很多很多的錢,多到再也不會破產(chǎn)!
凌展馳摸著劉蘇的頭發(fā),笑了一下,要說錢,劉蘇大概是最不會為錢發(fā)愁的女人,“要那么多錢干什么?”
劉蘇的手扣著凌展馳襯衣上的扣子,“因為錢是個好東西?。 ?br/>
“宮井先生,您是怎么做到的?”
“是啊,我們熬了那么多天,人家可是一個都沒看上呢!”
“飛機上的一個草圖就給我們掙回來一個頂梁柱級別的大單,這首席,以后我服了”
“所以呀,以后都學(xué)著點兒!”
有人佩服,有人嫉妒,有人酸溜溜的,浩二和姚力的酒杯碰在一起,笑著,一如既往的謙遜。今晚大家都很高興,也很暢快,劉蘇這塊大石頭終于被挪開了!
無疑劉蘇是念了舊情的,但“幸福之淚”大概也是她此時心情的寫照吧,對,就是他給劉蘇看的那個設(shè)計,名字叫做“幸福之淚”。
但絕非像旁人所說,是他在飛機上畫出來的,從日本到中國的距離不足以讓他可以設(shè)計出令人滿意的作品,那個圖形已經(jīng)長在了他的心里,他曾經(jīng)希望它能生根發(fā)芽開花結(jié)果,但好像已經(jīng)不可能了!
在飛機上不過是改了個名字而已,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原本它只叫做“幸?!?br/>
就在劉蘇聽到那個名字時,臉上的那抹憂傷,使他更加確定,她沒有自己想象中的快樂,可能她自己都不清楚她也沒有她自己想象的那么快樂!
“對不起,浩二?!眲⑻K那句突然冒出的道歉,讓他明白,幾年前的鬧劇不過是她的借口而已,她心里一直沒有放下過凌展馳,她一直心懷渴望,飛蛾撲火
浩二狠狠地把酒灌進肚子,火辣辣地嗆喉,自從被劉蘇誤會之后,他便再也沒有讓自己醉過,而今天,他又想重拾那種醉意,最好醉得一塌糊涂,什么也不知道!
晚飯之后,劉蘇坐上了凌展馳的車,郊外的別墅,很快將變成她的家。
剛才在餐桌上,劉明勝好像不太高興,幾次欲言又止,不知到底是為了什么,可能女兒將嫁,父親總是會百感交集的吧!
凌展馳開著車,也一直在琢磨劉明勝的態(tài)度,最壞的一種就是:姚秘書又給劉明勝遞密報了!
b大擴大校區(qū)的申請已經(jīng)得到批準(zhǔn),接下來的選地、規(guī)劃、施工、建設(shè),是個不小的工程,和政府合作從來都是名大利薄的事情,政府有政府的政策,學(xué)校也有學(xué)校的規(guī)矩,一層層地剝下來,別說幾千萬,就是幾個億,你也只是分杯羹的份兒劉明勝寧愿完全市場操作,來得更過癮些!
想法不同倒還不是關(guān)鍵,最重要的是,這件事情是凌展馳自己公司的名義做的,說白了,和劉明勝沒有半點關(guān)系!那杯羹是分不著了,名得了也不是自己的。他搞不清楚凌展馳趟這個渾水干什么,費力耗時還無利可圖,欲戴其冠,必承其重,凌展馳的路子他沒摸透。
外人看起來他們是一家人,可他們一直分得很清楚,凌展馳現(xiàn)在對他的底細了如指掌,而凌展馳那一畝三分地里是個什么情況他卻不是十分清楚。
凌展馳能夠感覺到劉明勝的不滿,這件事之所以沒有跟他溝通,那是因為這本來就是他自己的決定,又沒有用劉明勝的資金做啟動
想到這里,凌展馳心里一驚,項目啟動資金不是小數(shù)目,沒有通過劉明勝這個杠桿,他自己蹺起一個球來,本來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資金積累的過程好像更值得讓劉明勝探究。
看來他得早做打算,不能讓劉明勝起疑心,覺得自己這幾年都在挖他的墻腳
劉蘇洗完了澡,穿著吊帶睡衣,下了樓,徑直走進了凌展馳的臥室,她知道凌展馳看起來風(fēng)流倜儻,骨子里是極講傳統(tǒng)的一個人,否則以前也不會告誡她“女人不要輕易把自己交出去”
躺在床的一側(cè),聽著浴室里的水聲,難道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就是要把自己交出去!
凌展馳擦著頭發(fā)從浴室里走出來的時候,劉蘇好像已經(jīng)睡熟了,上前推了推她的肩膀,毫無反應(yīng)。
處理完文件之后,再走過去,劉蘇已經(jīng)霸占了多半張床。俯下身子,把那只越界的粉嫩小腿拎過去,不想剛一躺下,劉蘇的整個身體都翻了過來,大喇喇地巴在自己的胸前,像極了一只八爪魚
他幾乎可以斷定劉蘇沒有睡著,她只不過怕自己把她再攆到樓去睡罷了,“劉蘇,你躺好,這樣睡,我倆都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