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猛烈的沖擊,越是完結得快,沒有定量的話這就是個假命題。發(fā)生在戰(zhàn)臺之上的沖擊足足持續(xù)了一分多鐘才宣告結束,彼時最后一塊碎片剛剛被教士構造的光壁反彈到地上。光輝的八面體中,煙塵彌漫,死一般的寂靜。
看著場上的恐怖景象,幾乎所有的人都沉默了。無論是獵魔者,還是變異種,此時都陷入了一種愣神的狀態(tài)。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已經遠遠地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戰(zhàn)將強者之間的戰(zhàn)斗,大概也差不多是這樣吧。等級五的變異種之間的戰(zhàn)斗,大概也差不多是這樣吧。到底是怎樣的奇遇,才能讓他們這么厚顏無恥地開掛呢?
一時之間,許多人都開始懷疑自己的人生。自己這么多年的苦修,似乎都比不上別人隨便一道奇遇呀?
會場一角,先前還在替自己學院的前輩向永志討要那鎧甲和機甲的兩人皆是呆立當場。他們有理由相信,正是因為有了那套鎧甲,端木永志才多了一種屬性,多了那么多的力量。自己居然向一個里實力這么變態(tài)的人威逼利誘,想起剛才發(fā)生的事情,他們不禁開始擔憂起自己的未來來。
今日之后,端木永志之名,必將為更多人所知。
教士撤去光罩,大手一揮,場上的煙塵立即消散。接著他邁出幾步,轉眼間便回到了貴賓席上。普萊斯怔怔地看著場上的情況,暗自祈禱著夏爾能夠獲得勝利。端木弘毅默不作聲,看不出他到底在考慮著什么。
隨著煙塵的落下,已成廢墟的場地,緩緩進入了眾人的視野。
“真可怕?!?br/>
即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很多人還是大吃一驚。整座戰(zhàn)臺幾乎粉碎,到處都是廢墟,到處皆是殘骸,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整座戰(zhàn)臺仿佛被集中銷毀,均勻地散落在地上。先前等級五的超能力者之間戰(zhàn)斗都沒能破壞的土地這一次沒能幸免,中央那一塊像是被啃了一口一樣,黃色的泥土調料般出現在戰(zhàn)臺的廢墟之中。
“他們的人呢?”
“到底是誰贏了?”
“赫德瑞瑪這是要翻天呀?!?br/>
“可是端木永志不是獵魔者嗎?”
“夏爾也是獵魔者??!”
眾人沒有忘記這場決斗的目的,其他學院的人紛紛表示壓力山大,隨即開始議論紛紛。
“這種程度的爆炸,沒有數十萬的能量可做不到?!北撼霈F在會場邊緣,立身于一架飛艇之上,向著場地中央望去。
“奇怪?!倍四竞胍阏f,“他們好像都還活著?!?br/>
普萊斯松了一口氣,道:“打到這種地步,戰(zhàn)斗也該結束了?!?br/>
“不,我的意思是,”端木弘毅說,“他們的狀態(tài)都沒有多大變化?!?br/>
“什么?”
普萊斯吃了一驚,連忙運轉特殊的法門,望向場地中央。
由數塊戰(zhàn)臺的碎片圍出的狹小場地之中,兩個男人,正在緩緩地站立起來。
“喂,你還有力量嗎?”夏爾用自己的聲音向永志喊話。未等永志回答,他便自信地說:“看來你是沒有剛才的那種力量了?!鄙晕⒁活D,他接著說:“不過,我也差不多?!?br/>
夏爾側過頭,目光向著自己左手的造化手表所在的位置移動而去。不久之前,這里應該是隱藏著一枚和永志額頭之上的符文類似的火焰般的符文,那屬于斗神王。和許多獵魔者在網上炫耀的奇遇一樣,他和斗神王的遭遇也是那么的不講道理和突如其來。某市某刻他覺得身體有些異樣,隨即意識就被抽離到一個神奇的空間之中,見到了一個火焰組成的人影。
在那個空間里他的意識被壓制得無法動彈,只能忍耐著火焰組成的人影的喋喋不休。那個人影自稱是斗神王,是來自無盡星空的無比強大的存在的一個力量投影。但是在和一個叫做端木永志的人的戰(zhàn)斗中,他被對方使陰招給打敗了。他想把他的部分力量交付給夏爾,讓夏爾來幫他完成一場正規(guī)的決斗。
斗神王告訴夏爾,如果他答應這件事,他就可以增加自己在火焰上的天賦,如果他不答應,那么他將會被印記釋放的火焰燒死。整個過程中斗神王都沒有給夏爾說話的機會,結束之后,夏爾就發(fā)現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個神秘符文。
不過,斗神王承諾的好處,夏爾此時倒是有了一些體會。斗神王已經消失了,屬于他的力量卻還有部分殘留。夏爾發(fā)現,那些殘余的力量不單單是能量這么簡單。那些來自無比強大的世界的上位神靈的力量,此時正慢慢地融入到他的身體之中,潛移默化地改變著他的體質。作為那場戰(zhàn)斗的參與者,他覺得這和斗神王使用什么神法恢復他的身體有著密切的關系。不過他對于為什么會這樣沒有多少興趣,他在乎的只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永志掃了一眼手中的鐵塊,不動聲色地將其收入到造化手表之中。為了和斗神王一戰(zhàn),驚風鎧甲最后的力量都使盡了?,F在的驚風鎧甲已經回到了最初的狀態(tài),甚至都不能再稱之為驚風鎧甲,因為其中的風鷹殘魂已經徹底毀滅。剛剛得到的寶物就這么變成了廢物,他的心中有些不快。神倒是安慰他道:“和一位初代王者對陣沒有死去而只是付出一件裝備的代價,已經很不錯了?!?br/>
“如何?”夏爾逼近永志,問:“還要打嗎?”
夏爾身體狀況還好,斗神王在最后的時刻分出部分力量保護了自己的宿主,而且由于斗神王殘留的力量,此時的夏爾可以說是比一開始還要強大。
永志的身體狀況也不差,鎧甲一直堅持到最后的時刻才自行解體。而他自身的傷勢也在自己血脈力量的一次爆發(fā)之下得到了徹底的恢復,并且由于經驗的累積,他的肉身比一開始還要強。
可是,掠奪者的力量并不是無限的。在和斗神王的戰(zhàn)斗之中,永志的血氣已經過度消耗,一種久違的無力感潛藏在他的軀體之中。沒有了驚風鎧甲和掠奪者體質作為后盾,搏天術的威力發(fā)揮有限,除非他準備孤注一擲。更加糟糕的是,沒有那種澎湃的血氣,他不確定自己能否開動吞魔噬鬼。
換句話說,現在的夏爾,實力在永志之上。
局勢明明白白,稍加思考就能通曉。
永志微微抬頭,目光堅定地吐出鏗鏘有力的話語,“不奪取勝利,戰(zhàn)斗就不會結束?!?br/>
“既然如此,那我也沒辦法了。”夏爾微笑著說完,以驚人的速度沖向永志,心中思緒遠比表面來的冷冽,‘那就只有徹底地擊倒你了。不殺死你的話,端木家的人也不會說什么吧?!?br/>
永志同樣向前沖去,兩人的身影,在夕陽的斜光下迅速地拉近。
在兩人全力沖刺的情況下,不過數秒之間,他們就到了對方的面前。夏爾的力量和速度都在永志之上,當即毫不猶豫地對著永志的臉部打出一拳。
永志的眼神一凝,他先知先覺,搶在夏爾之前移動了自己的頭部,讓夏爾的拳頭擦著自己的頭發(fā)過去了,險而又險地避過了這一擊。同時他全力運轉搏天術的拆力與借力之道,近身與夏爾搏斗著。即使夏爾的速度比他更快,他可以用身體的戰(zhàn)斗本能來彌補,即使夏爾的力量比他更強,他也可以用搏天術的奧義來彌補。
于是在外人眼中,他們的身體在廢墟中央處的一個小小的圓圈上不斷穿插著,復雜的動作令人眼花繚亂。但毫無疑問的一點是,二級戰(zhàn)士端木永志和一名至少三級戰(zhàn)士的獵魔者在近身格斗上不分勝負。
夏爾避開永志打出的一肘,道:“體術不錯,但還不夠?!本驮谒f話的功夫,他被永志一膝正中胸口。他當即悶哼一聲,雙腳一踩便借勢向后退去,拉開了和永志的距離。
一擊得手的永志加快腳步,不想讓夏爾脫離戰(zhàn)圈。受了一記重擊的夏爾動作緩慢了不少,一邊后退一邊狼狽地抵擋著永志一波接一波的攻擊。很快,他就露出了一個空檔。永志當即運轉搏天術的第一式,打出一記比尋常時候還要快上數倍的重拳,直指夏爾英俊的臉。
就在大部分人都以為夏爾要開戰(zhàn)技時,原本踉蹌的夏爾突然穩(wěn)住了腳步,舉起雙手硬撼著永志的拳頭。
一個瞬間過后,夏爾面露吃驚之色,后退幾步便穩(wěn)住身形。永志同樣后退幾步,撞在了一塊戰(zhàn)臺的碎片上才堪堪止住后退之勢。短暫的正面交鋒,已經把二人之間的實力差距表現得淋漓盡致。
“夏爾的力量?”
“他剛才是故意的嗎?”
“夏爾的實力,其實已經到了四級戰(zhàn)士?!蹦澄猾C魔者輕飄飄的一句,點醒了不知多少無知者。
“可惡,這兩個變態(tài)?!蹦承┤诉€沉浸在他們之前的表現之中,此時發(fā)出低吼之聲。
照現在這個情況來看,兩人之間的對抗恐怕很快就要升級到戰(zhàn)技的層次了。然而,場上的情況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一絲邪魅的笑容在夏爾的嘴角邊浮現,“看來沒必要留手了?!彼@么說著,同時壓低了身體。對面的永志看出了端倪,連忙跨出一步,企圖阻止夏爾的行動。
下一刻,夏爾的身體宛如離弦之箭一般電射而出,一拳轟向永志的面門。
‘奧義·隕星!’,同樣的話語浮現在夏爾和永志的心中。夏爾身體的各部分依次發(fā)力,將他的拳頭加速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就算他的動作不如永志完美,但是以他四級戰(zhàn)士的基礎,爆發(fā)出的速度已經是肉眼根本無法看清的了。要知道如果時機把握的好的話,是可以打出超越音速的攻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