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守規(guī)矩的人是會受到懲罰的?!?br/>
忽地,護士勾起絕對堪稱詭異當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平板普通的臉突然從中央開裂。
能想象整張臉突然坍塌,五官像融化的糖漿全部粘合在一起隨便揉掉的模樣嗎?
恐怖至極!
眼熟的章魚須一樣的東西從里面伸出來,站在她們身后的護士保持步調(diào)一致,同樣上演了一出活人變怪物。
暴起的雞皮疙瘩像不要命似的一串串蹦出來,又一聲尖叫從自己旁邊暴起。
達芙妮害怕之余竟然燃起那為數(shù)不多的勇氣,在“魷魚須”揮舞到她面前時瞬間做出幾乎能驚掉人下巴的動作。
——抓住那根手腕粗的粘膩觸須,然后閉眼猛扯!
這絕不是個正確的選擇。
果然,下一刻,達芙妮突然軟倒的動作弄的喬安娜分了神,結(jié)果下一秒后脖頸就被抽了一觸須,連帶著上面的粘液被糊了一身。
原來這黏糊糊的玩意兒還有催眠效果,看來昨天能干掉那只怪物真是幸運值爆表。
在失去意識的最后一刻,喬安娜粗壯的神經(jīng)依舊粗壯。
幾個護士走在安靜無人的走廊上,落下一串鼓點似的噠噠聲,走廊的結(jié)構(gòu)放大了這個動靜,除此之外聽不到半點說話聲。
如果不是那從本該是臉的位置像是被誰打了一拳似的伸出的長長觸須,眼前這幕還算正常。
兩個昏迷的人被打橫卷著走,被軟塌塌的觸須包裹,粘液滴滴答答的粘在衣服上、脖子上、和一切裸露在外的皮膚上,不自覺的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哦不!為什么要讓她保留意識?
本該暈著的喬安娜不知為什么保留了清醒的意識,身體卻在粘液的作用下僵硬的動不了一丁點。
天賦殺我!為何我偏偏如此天賦異稟?讓我暈吧!
惡,這粘糊糊的感覺惡心透頂!
觸須上的粘液味道不重,但也帶著些許腥味彌漫在鼻尖。牢牢卷在她四肢和脖頸上,十分平穩(wěn)的帶著她往某個方向前進,直到某個地點停下,然后像搬運尸體一樣把她們倆往某個平臺上一扔。
還來不及松口氣,喬安娜感覺到有一雙冷冰冰的手抓住她的胳膊,像一雙鐵鉗。
黃色的膠皮帶子被緊緊的綁到胳膊上,沾著消毒液的棉球在胳膊上劃過幾圈,桌子上鐵盤碰撞的聲音清晰又清脆,如果到了這個時候還猜不出他們想干什么,那也是真傻了。
臥槽!這些怪物要給她們注射什么?!
這還是喬安娜頭一次面對這種“我為魚肉,對方為刀俎”的情況,心臟劇烈跳動,一股寒氣沖向腦瓜頂,身子霎那間涼了一大截,眼珠劇烈轉(zhuǎn)動,偏偏不論怎么都睜不開。
喬安娜心底迅速閃過“人體試驗”和“安樂死”兩個詞,那是越想越害怕,意識在拼命掙扎卻無法從黑暗中重新掌控身體,直到感覺到冰涼的藥液被注入血管,心臟好像也跟著拔涼拔涼的。
不,不是好像!
像是要把心臟凍僵一樣的詭異寒氣憑空出現(xiàn),先是僵硬酸麻,再是細細密密的疼痛,像針尖扎在心臟上。
疼痛漸漸變得劇烈,直到蔓延包裹整個心臟,每次跳動都會帶來更劇烈的痛,仿佛隨時都會停止跳動。
死死咬著牙,如果她能動,現(xiàn)在一定會控制不住慘叫。
不知道達芙妮怎么樣,希望她是真的暈過去,不要保留意識。
痛到極致之后精神開始恍惚,刀子在割一般的疼痛讓她差點忘了呼吸,手心被掰開放進什么東西,然后一雙冰涼的手包住她的拳頭,用力握拳。
嗷!她的手??!
喬安娜默默在心理表情扭曲。
現(xiàn)在的感覺就像一把鋼刀狠狠插在手掌里!
不管對方放到她手心里的是什么,那玩意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成功融進她的血肉里面了。
果然是天賦殺我!
要是她死了而達芙妮沒死,那只能是因為她是被活活疼死的:)
果然是人體實驗吧……希望醒過來自己身上不要少什么零件,更不要多什么東西。
在意識消弭陷入黑暗的時候,喬安娜來了個自我反思,這種危機關(guān)頭她的腦子里怎么還是滿腦子廢料呢?如果被達芙妮知道,怕是要說用她的腦子做花肥,花都得變傻。
喬安娜假兮兮的痛心疾首不過幾秒,果斷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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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色慘白的濃霧彌漫著遍布整個空間,恨不得占據(jù)空間的每個角落,仿佛無孔不入給人窒息的壓迫感,一切都是靜止的、凝固的,靜悄悄的一片讓恐怖感更加升級。
濃霧中央,像被大火燒過的古樹枯枝上依稀可見倒吊著的人,一切都是靜止的,直到……
“該死的!”
渾身血液往腦袋上沖的腫脹感讓喬安娜從昏迷中驚醒,下意識的用力猛地掙扎,心臟處仿佛還在隱隱作痛,無意識的揮舞手臂,這才注意到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
在最初的驚慌過后下意識的打量周圍的環(huán)境,濃霧、濃霧、濃霧……除了白茫茫一片幾乎什么都看不見。
這又是哪?
來不及思索,從遠處靠近的人影和踩在枯枝上發(fā)出的聲音讓她渾身緊繃的屏息等待。
“喬安娜?!太好了你也在,我還以為這里只有我自己?!?br/>
人影快走兩步?jīng)_破迷霧出現(xiàn)在喬安娜面前,達芙妮看上去非常狼狽,長發(fā)亂七八糟的亂翹,臉上也臟兮兮的,活像是在泥地里打了幾個滾,但在發(fā)現(xiàn)被綁在樹上的喬安娜后眼睛驀然一亮,語氣驚喜萬分。
“等等,站??!你誰???”
達芙妮驚喜的笑臉僵在臉上,就站在掛著她的樹前,刷的一下面無表情,甚至還抱起了胳膊,貌似很悠閑的瞥著腦充血的喬安娜。
嗯,如果不是目前這個乞丐造型……也許真能有點悠閑的感覺。
有求于人也沒能阻止喬安娜的嘴,場面陷入安靜不過兩秒,只聽清晰無比的笑聲越笑越夸張:“噗!”
“我錯了我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br/>
“妹兒,你快把我放下來?!?br/>
“不不不,你是我姐行了吧,達~芙~妮~”
“你先把我放下來。”
“……”
林子里霧氣彌漫,能見度不過身旁幾米,迷霧下有什么東西簌簌作響,聲音小到很容易就被當成風聲忽略,突然一聲慘絕人寰的哀嚎傳的老遠。
“姐!!”
就連悄悄靠近的東西都被嚇得一個抽搐,差點原地打結(jié)。
達芙妮:臉呢?你身為一個強者的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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