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又恢復(fù)成了往日的平淡無趣。
清嫵也不打算繼續(xù)修行,左右不過十幾年的壽命可活。之所以沒離開蠻海,是因?yàn)樗€在這里等著璇璣星君找來呢!
梅清嫵不介意,她卻要問璇璣星君一問。
半月之后,蠻海之濱,清嫵才又瞧見了璇璣星君。
“阿嫵。”璇璣星君站在一叢梅樹下,癡癡的看著她。“我尋了你很久?!?br/>
清嫵了然,她眼里復(fù)雜,“昔日一別,本再無想見可能,沒想到璇璣星君還能下界來尋我?!?br/>
她阻止了璇璣星君將要說出口的話,“這里是我這百年來住的新府邸,遠(yuǎn)比不上天樞宮,璇璣星君不嫌棄的話,來嘗嘗我這新釀的梅酒罷?!?br/>
“阿嫵。”璇璣星君到底只是嘆息一聲,跟在清嫵身后。
清嫵為璇璣星君斟上一杯酒,“璇璣,你嘗嘗,這可是梅清嫵專門為你釀的呢!”
璇璣星君抬手仰頭飲下,他舉著杯盞的手微微發(fā)抖,不可思議的看著清嫵。
“是不是很苦?”清嫵抿唇一笑,那雙眼像極了從前清嫵對他撒嬌時(shí)的模樣。“苦,那就對了。”她望著酒壇,“這可是梅清嫵用她畢生的眼淚釀造的呢!”
她歪著頭,笑意盈盈的看著璇璣星君,“璇璣,我給你將一個(gè)故事罷?!?br/>
她說,自從我的眼睛給你之后,我的運(yùn)道好像也變差了,諸事不順。前些時(shí)候,清嫵去城內(nèi)時(shí)被一個(gè)云游的道長纏上了,說她是精怪,要替天行道收她我。
楞是拿著拂塵追了清嫵好幾條街。
好不容易擺脫了他,回到別苑,這道長從天而降,叫囂道:“孽畜,我看你往哪里逃!”說罷,便拿拂塵抽打清嫵。清嫵左右閃躲,何耐那道長道行極深,清嫵挨了不少拂塵。這不,原形沒有被打出來,反而道長自己疑惑起來,“孽畜,你究竟是何物?、非人,非妖,非鬼,非神,你到底從何而來?”
清嫵有些好笑,“我乃梅家大小姐,梅清嫵?!?br/>
道長不信,拿出了照妖鏡,可鏡子里并沒有顯示清嫵的原形,反而里面一片空白,什么都沒有。
“梅清嫵已經(jīng)死了,”清嫵直直的盯著璇璣星君,“她在跌下誅仙臺的時(shí)候就已經(jīng)死了,所以照妖鏡里才是一片空白?!?br/>
璇璣星君沉默,他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據(jù)我所知,跌下誅仙臺的人是無法存活的?!?br/>
“恩?!?br/>
“那我現(xiàn)在是什么?”
“你什么都不是。”
“那我從何而來?”
“我心里。”
嘖嘖嘖,要不要這么酸。清嫵不打算問下去了,“罷了,那些都是往事了,從此,你我便是陌路人了?!?br/>
“阿嫵,前塵往事我不想再過多的解釋了,我自有我的難處。而今,我只想許你長生,生生世世伴我到死,你可愿意?”
清嫵忽然笑出聲,笑璇璣星君的蠢,笑前世的梅清嫵的傻。
他疑惑的問,“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br/>
璇璣星君面色一僵,“阿嫵,你心里最愛的人不是我么?!彼∏鍕车氖?,急急道,“我那天去尋你的,我趕到誅仙臺的時(shí)候只剩下熊熊烈火,和被烈焰灼壞的同心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