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爺子對秦潛招手,將秦潛叫到身邊。
秦老爺子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秦潛身板挺得筆直,說道:“父親讓我娶牧衡,我沒答應(yīng)。他就昏了過去?!?br/>
秦老爺子皺眉,心知肚明,事情沒秦潛說得這么簡單。
秦老爺子問道:“關(guān)于秦牧兩家聯(lián)姻,你是怎么想的?”
秦潛說道:“秦牧兩家聯(lián)姻是好事,除了我任何人都可以。沒必要非要我娶牧衡。”
秦老爺子皺眉說道:“牧衡是牧家長房的姑娘,必然要嫁給秦家長房的小子。秦家長房,就只有你和秦浩兩兄弟,你不娶,就只剩下秦浩?!?br/>
“那就讓秦浩娶?!鼻貪摵芨纱?。
秦老爺子卻微微搖頭,“秦浩雖然是長房的孩子,可是他的身份配牧衡,還是差了點。畢竟唐妙茹只是填房,非原配。讓秦浩娶牧衡,牧家那邊勢必不會答應(yīng)。你又不肯娶,一時間你父親也想不出解決的辦法,難怪會氣的昏過去。”
秦潛抿著唇,沒作聲。
秦老爺子朝秦汶掃了眼,“秦牧兩家聯(lián)姻,未必需要我們?nèi)?,他們嫁。也可以凡過來,讓牧家的牧野娶我們秦家的姑娘?!?br/>
秦潛順著老爺子的目光,朝秦汶看去,“老爺子的意思,讓秦汶嫁給牧野?”
秦老爺子點頭,“你不娶牧衡,讓秦汶嫁給牧野,只有這樣才能將問題圓滿解決?!?br/>
秦潛微蹙眉頭,“萬一秦汶不愿意,怎么辦?”
秦老爺子笑了起來,“你放心,秦汶不是你。就算她心里不愿意,最后也只能聽從家里的安排。”
秦潛眉頭擰成川字,“老爺子,其實可以讓秦浩娶牧家的姑娘。牧家大房的姑娘他配不上,那就娶牧家二房的姑娘?!?br/>
“這也是一個解決方案。不過和牧家二房聯(lián)姻,這場聯(lián)姻的效果會大打折扣,有些不值得。”
很明顯,秦老爺子還是屬意秦汶嫁給牧野。
秦汶不知道,她的婚事已經(jīng)被惦記上了。
秦汶這會偷偷同劉回通消息。劉回安慰秦汶,讓秦汶不要擔心,任何事情都有解決的辦法。
有了劉回的安危,秦汶原本惶恐不安的心,終于安定下來。
搶救室的門打開,醫(yī)生走出來,告訴秦家人,秦宿的病情已經(jīng)暫時穩(wěn)定。不過醫(yī)生建議,最好做手術(shù),清理大腦中的瘀血。
唐妙茹一聽要開腦做手術(shù),嚇得哭出聲來。
秦老爺子瞪了眼唐妙茹,唐妙茹趕緊捂住嘴,不敢哭出聲音。
秦老爺子咨詢醫(yī)生,能不能保守治療。
醫(yī)生不建議保守治療。
秦宿脾氣爆,長年飲酒,腦中血管被壓迫,隨時都有破裂的危險。而且積壓在腦中的積血,如果不盡快清理,后果不堪設(shè)想。
醫(yī)生這么建議,該怎么做,還得家屬商量。
而且秦宿身為將軍,他的身體健康,不光是關(guān)系到秦家人,更關(guān)系到軍部。
軍部已經(jīng)派了人過來了解秦宿的病情。
在秦宿生病住院期間,將由副手暫代秦宿的工作,直到秦宿恢復(fù)健康為止。
至于治療方案,軍部同樣希望保守治療。
因為一旦動手術(shù),就意味著有風(fēng)險,誰都不能保證,手術(shù)后的秦宿能不能完全恢復(fù)。
畢竟關(guān)系到大腦。萬一手術(shù)過后,秦宿變成了癡呆,或者出現(xiàn)了肌肉麻痹等等影響工作的癥狀,到時候誰都付不起責任。
所以保守點,還是用藥物治療。
軍部的意思很明確,現(xiàn)在就看秦家是什么態(tài)度。
秦家二房和三房也都趕了過來,就連秦潛的姑媽,也連夜趕到醫(yī)院。
關(guān)系著秦家的未來,每個人都不能置身事外。
“怎么辦?”唐妙茹惶惶不可終日。她能有今天,全靠秦宿。秦宿一旦有個三長兩短,唐妙茹都不敢想她會有什么后果。
唐妙茹恨恨地盯著秦潛,秦潛就是個禍害。
為什么到了這個時候,秦老爺子還護著秦潛。難道就因為秦潛是秦家的嫡長孫嗎?
“大嫂,你也別太著急。大哥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好起來?!?br/>
兩個妯娌圍在唐妙茹身邊安慰。
唐妙茹表情昏暗,如今任何安慰對她都沒用。
唐妙茹突然起身,朝秦老爺子走去,“老爺子,你拿個主意吧。不光是保守治療,還是做手術(shù),都得抓緊時間?,F(xiàn)在浪費的每一分每一秒,等于是在謀殺老秦。老秦要是有個萬一,我和孩子們可怎么辦?”
秦老爺子眉眼不動,“小唐,你先坐著。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把秦宿救回來?!?br/>
“可是這樣耽誤下去……”唐妙茹惶恐不安,“老爺子,求你趕緊做決定吧?!?br/>
秦老爺子揮手,讓另外兩個兒媳婦,將堂妙茹扶下去。
秦老爺子讓人憐惜顧大夫,征求顧大夫的意見。
顧大夫來不及趕到一分院,聽到秦宿的病情,直接判斷最好做手術(shù)。手術(shù)雖然有風(fēng)險,但是治療快速及時,能夠讓秦宿盡快醒過來。如果保守治療,要是有個萬一,到時候再說手術(shù)一切都晚了。
之后,秦老爺子又咨詢了另外幾個老專家,其他幾個老專家都建議做手術(shù)。風(fēng)險大,治愈的可能性也很大。
秦老爺子思慮再三,和另外兩個兒子,還有秦潛商量了一番,然后將兩個兒子安排到軍部,以防有變。
安排好后路后,秦老爺子才做決定,給秦宿做手術(shù)。
手術(shù)由修明生主刀。
修明生年富力強,高強度的手術(shù)他完全能夠支撐下來。而且修明生還有外科圣手的美譽,由他主刀,手術(shù)成功的希望更大。
修明生得到任務(wù),私下里和顧大夫交換了一個意見,然后一個電話將云深從睡夢中吵醒。
“小云,我這里有個手術(shù),還有個助手的位置空缺。你來頂上?!?br/>
修明生簡單干脆,直接說明來意。
云深很詫異,“修教授,真的要我做手術(shù)助手?”
“對,你趕緊來一分院。我和顧大夫都在這里等著你?!?br/>
一聽一分院,云深就知道病人身份不簡單。
云深連忙答應(yīng),“好,我現(xiàn)在就趕過去?!?br/>
云深下床,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提著藥箱就出門。
鐘璐,許文靜還有鄧芳芳都被云深吵醒。
三個人看著云深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沖出去,都是一臉驚疑不定。
許文靜問鄧芳芳,“芳芳,你剛才聽到了嗎,是不是我們學(xué)校的修教授?”
“應(yīng)該是吧?!?br/>
“云深才一年級,修教授就叫她做手術(shù)助手,這待遇差別也太大了吧。像他們大四大五的,都沒機會進手術(shù)室。云深憑什么被修教授這么看重。難不成云深和修教授是親戚?!?br/>
許文靜一臉憤憤不平。
鄧芳芳張張嘴,不知道該怎么反駁許文靜。
鐘璐嗤笑一聲,“許文靜,你是口腔專業(yè),和云深不同專業(yè),你干什么嫉妒她?還胡說八道,說云深和修教授是親戚關(guān)系,暗示修教授開后門。你可真齷齪?!?br/>
許文靜跳起來,“鐘璐,你不懂就別胡說。整個醫(yī)學(xué)院,就沒有一年級進手術(shù)室的。這不是走后門是什么?”
鐘璐呵呵冷笑,“我可聽說了,云深是你們醫(yī)學(xué)院的明星學(xué)生。連三年級四年級的課程,她都在跟著學(xué)。鄧芳芳,上次你和我說,云深考了一門四年級的課程,結(jié)果考了最高分,是不是?”
鄧芳芳點頭,“而且云深家里也是開藥店的,我親眼看到云深給人看病開藥。兩副藥下去,藥到病除。云深家里的藥房有個工作間,有時候云深會在里面配藥。總之,云深和我們不一樣。她是家學(xué)淵源,不像我們,來醫(yī)學(xué)院之前都沒接觸過醫(yī)學(xué)方面的知識?!?br/>
鐘璐得意一笑,“許文靜,你聽到了嗎,人家云深是家學(xué)淵源,一年級就能考四年級課程,還能考第一。云深這么優(yōu)秀,任何一個教授都愿意培養(yǎng)她。你要是不服氣,你也一年修三百個學(xué)分,到時候你們專業(yè)的教授都愿意栽培你?!?br/>
許文靜漲紅了臉,“你又不是我們醫(yī)學(xué)院的,你什么都不懂,請你閉嘴好嗎?”
鐘璐嘲諷一笑,“我的確不是醫(yī)學(xué)院的??墒俏抑?,云深一學(xué)期能修幾百個學(xué)分,整個醫(yī)學(xué)院還沒有一個人能做到?!?br/>
許文靜說不過鐘璐,感覺自己是自取其辱。
許文靜瞪著鄧芳芳,“鄧芳芳,你也認為修教授讓云深進手術(shù)室,是因為云深足夠優(yōu)秀,而不是云深走后門?”
鄧芳芳說道:“云深是全國高考第三名,比我們所有人都聰明,學(xué)分修得也比我們多,而且門門都是優(yōu)秀。修教授看重她,應(yīng)該是因為云深的才華。我不認為這是走后門。”
“你……我看你是被云深提供的一個月三千塊的工作給收買了?!?br/>
鄧芳芳騰的站起來,“許文靜,你給我道歉?!?br/>
鐘璐添火,“就是!許文靜你趕緊給鄧芳芳道歉。你說鄧芳芳被人收買,就是在侮辱人家芳芳的人格?!?br/>
“你們……你們兩個聯(lián)合起來欺負我?!痹S文靜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委屈極了。
鐘璐:……
鐘璐一臉臥了個槽,明明是許文靜挑起話題,冤枉栽贓,各種不要臉。結(jié)果許文靜一哭,倒變成她和鄧芳芳欺負許文靜。
許文靜倒打一耙,這個臭不要臉的綠茶婊。
鐘璐挽起袖子,就想沖過去撕了許文靜。
鄧芳芳趕緊攔住鐘璐,“算了,算了。就當什么都沒發(fā)生過。許文靜,云深給修教授做助手的事情,你也別說出去?!?br/>
許文靜哼了一聲,“你管我?!?br/>
許文靜扭頭,面朝墻躺著。
鐘璐呸了一聲,臭不要臉。
……
云深帶著藥箱,開車前往一分院。
或許是一分院早早得到消息,大門敞開,讓云深直接開車進去。
云深開車來到一號樓,直接上了四樓。
云深走的員工通道,路過門口的時候,她朝外面走廊看了眼,烏壓壓全是人。而且很多人她都認識,大部分都是秦家人。
云深心頭咯噔一下,難道秦潛出事了?
云深沒敢耽誤,急匆匆朝手術(shù)室走去。
修大夫和顧大夫都在做手術(shù)準備。見到云深,招呼云深趕緊消毒換衣服。
云深一邊消毒,一邊詢問病人情況。
得知病人是秦宿,腦溢血,加上心血管疾病,被人刺激后昏迷不醒。
這臺手術(shù)的目的就是要救回秦宿。
云深松了一口氣,原來不是秦潛。
不過秦宿一大把年紀,而且長期飲酒,這次昏迷,情況十分兇險。
云深悄聲問修大夫:“修教授,你有把握嗎?”
修明生說道:“盡力而為?!?br/>
云深蹙眉。
云深想了想,“或許我能幫忙?!?br/>
修明生和顧大夫都是一臉驚喜。
之前,他們二人決定讓云深做助手,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們信任云深,信任云深的醫(yī)術(shù)。也希望云深能夠提供幫助。當然,也有趁機鍛煉云深的想法。
云深的學(xué)習(xí)進度很快,顧大夫和修明生都有關(guān)注。
以云深的水平,完全夠資格進手術(shù)室。
修大夫問道:“你怎么幫忙?”
云深從藥箱里拿出一瓶藥,“給秦將軍喂下,能保秦將軍的命。”
顧大夫看著云深手中的藥,滿眼火熱。
“這是什么藥?”
“強心丸,也稱保命丹。吃了這個藥,不用擔心秦將軍在手術(shù)途中發(fā)生意外?!?br/>
“好!有這個保命丹,手術(shù)成功的幾率又大了。小云,將你的藥箱也帶上。說不定能用上?!?br/>
云深點頭,“好!”
做好準備后,三個人一起走進手術(shù)室。
手術(shù)室內(nèi)已經(jīng)準備就緒。
云深將丹藥化水,一點點灌進秦宿的嘴里。
修明生主刀,開始做手術(shù)。
手術(shù)室門外,秦家人正在焦急地等待。
此時,有人跑到秦老爺子身邊,低頭耳語了幾句。
秦老爺子臉色微微一變,然后不動聲色地讓人退下。
此時,秦潛也接到了一個電話,告訴他云深也在手術(shù)室里面。
秦潛和秦老爺子交換了一個目光,他們都沒有叫云深。云深在手術(shù)室,很顯然是顧大夫,修明生自作主張。
秦潛張嘴,直接對秦老爺子說道:“我信任云深?!?br/>
“沒說不信任她。她當初將你救回來,自然是值得信任的?!鼻乩蠣斪诱f道。
秦潛點點頭。心里頭卻有些擔心。
如果手術(shù)失敗,云深會不會被牽連。
云深在手術(shù)室這件事,瞞不了人。
手術(shù)名單上寫著她的名字。
很快,唐妙茹也知道云深在里面。
唐妙茹沖到秦老爺子面前,“老爺子,怎么能讓姓云的給老秦做手術(shù)。老秦就是因為她才會昏過去。老爺子,我要求將姓云的叫出來。不準她靠近老秦一步?!?br/>
“唐女士,請你不要顛倒是非黑白。父親昏迷,和云深沒有半點關(guān)系。你要遷怒,也不該遷怒到云深身上?!?br/>
不等秦老爺子表態(tài),秦潛率先站了出來。
唐妙茹直面秦潛,半點不慫。“你當然替她說話。你想娶她,娶一個隱世門派的傳人,就因為這個,你將你爸活生生的氣昏過去。秦潛,你不配為人子,你就是罪魁禍首?!?br/>
“小唐,不準胡說八道?!?br/>
秦老爺子出聲呵斥唐妙茹。秦潛是他最看重的孫子,也是能力最出眾的孫子,秦老爺子自然不能容忍唐妙茹敗壞秦潛的名聲。
唐妙茹卻不管,她就是要讓秦潛名聲臭掉,最好臭不可聞。從此以后,秦潛同仕途絕緣。
這年頭走仕途,雖然不像過去那樣忠孝節(jié)義樣樣講究,可是名聲還是要的。
要是哪個人名聲臭了,那就別想繼續(xù)走仕途。就算走上仕途,也走不了多遠。
唐妙茹大聲說道:“我沒有胡說。當時的情況,家里不光是我,秦浩,秦汶,還有傭人全都看到了。秦潛和老秦吵架,說要娶姓云的做老婆,任何人都別想攔住他。老秦就是被他氣得腦溢血,才會昏迷不醒。老爺子,我知道你心疼秦潛。可是秦宿也是你的兒子啊,難道你為了孫子就不要兒子嗎?”
“叫你閉嘴,你沒聽到嗎?”、
秦老爺子拄著拐杖,目光銳利地盯著唐妙茹。
唐妙茹在打什么小算盤,秦老爺子一清二楚。唐妙茹是想趁機毀了秦潛。
秦老爺子決不允許秦潛背上不孝的名聲。
唐妙茹此刻一點都不害怕,傲氣依然。
秦老爺子冷冷一笑,“唐妙茹,你如果管不住自己的嘴巴,那就請你離開。”
唐妙茹大驚失色,“老爺子,你不能這么偏心。就是老秦知道了,也會不滿。”
“如果秦宿知道你的齷齪心思,早就和你離婚,哪里會留你到現(xiàn)在。”
秦老爺子打蛇打七寸,直接打在唐妙茹的要害。
唐妙茹一張臉,青了白,白了紫,像個調(diào)色盤,十分精彩。
唐妙茹惡狠狠地指著秦潛,“你這個殺人兇手,你怎么有臉站在這里?!?br/>
“滾,給我滾出去。”
秦老爺子提起拐杖就朝唐妙茹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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