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的情況,稍微有點不妙吧,你沒有察覺嗎?抱著小白的安里果然是什么都沒有感覺到,甚至連面前的和月凜那略顯陰沉的臉色都沒有發(fā)現(xiàn),或許是她現(xiàn)在把注意力集中在小白身上的緣故。
而其他人的目光則在半空中匯聚,最后落在安里的身上。自林間而來的風吹拂著她的發(fā)絲,白色的裙擺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看她臉上的笑靨,好像對現(xiàn)在的狀況沒有感覺任何不妥。
“這就是你說要等的人?”上挑的尾音透露著一絲絲的不爽,巖的眼神透出一股名為嫌惡的情緒,“男人啊,居然還是兩個人,而且……”那個穿白大褂的家伙昨天才見過,怪不得那時候就感覺那么的不爽。
“有什么問題嗎?!睂Ψ讲挥焉?,和月凜的臉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盯著巖皺了皺眉頭,問道:“你是誰,在這里做什么。”
“我在這里做什么跟你沒有關系……”這兩個人簡直就是相看兩厭,大有一言不合就打起來的趨勢,“還有你,已經(jīng)等到人了吧,那就快點走,我可沒有那么多時間浪費在你身上?!?br/>
“這么快,我還沒有跟他們說清楚情況……”安里轉身想走向巖,但手臂立刻被什么人給捉住了,同時,一把黑色的刀鞘攔在她的身前。格林若無其事地用力將她拉了回來,而和月凜則走上前去,擋在她面前。
“我決定了,不管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我現(xiàn)在就要砍了你?!闭f著,他真的就有要拔刀的打算,而對面的巖臉上沒有露出一點害怕的神色,反而因為和月凜的這個動作而露出了挑釁的笑容。
“有本事的話就來啊?!备揪褪俏痔煜虏粊y,而且在這個地方打起來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不過就和月凜還有巖的個性來說,就算把莫桑格大樓給拆了都不奇怪。再加上,看上去比他們都要年長成熟的格林也沒有要阻止的打算。
還有,她真的不明白啊,這根本就沒有發(fā)生什么矛盾吧,怎么就忽然打起來了呢?“等等!難道你們真的打算在這里動手嗎?才說了不到三句話而已,你們有必要這么急就干架嗎!”
“你真的是什么都不懂啊,”格林說著松開了手,將視線從他們兩個落在安里身上,有點復雜也有點無奈,“說起來那個家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他要你跟他走?”
“這個的話……”安里將事情大致說了一遍,省去了有些不必要的細節(jié),“我覺得他沒有說謊,所以就打算跟他走一趟,應該花不了多少時間吧,不過我也有點擔心他說的那個地方會不會有限制……”
所以說,完全忘記身后還在干架的兩位的安里正皺起眉頭在思考,“這樣一說我倒有件事想問格林前輩,學院長為什么要安排這種事呢,我的話,應該沒有那么特殊,他是有其他原因嗎?”
“你這是,想找我商量的意思嗎?”面對安里的詢問,格林像沒反應過來一樣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很奇怪嗎,難道不行?”現(xiàn)在和月凜沒有空,而格林又是前輩,而且也清楚她的事,想要詢問他的看法很正常吧,但是為什么會露出這般驚訝地神情,安里不覺得自己的問題能造成那種效果。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有點驚訝,因為嚴格來說我們今天才認識,但是你的這份信任來得非常自然,你是真的不把我當外人來看的吧。”這樣輕而易舉就信任他人,是多么的毫無防備,但是,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和月凜才會愿意保護她吧。
不管怎么看,她給人的感覺就是讓人放心不下,沒有辦法對其棄之不顧的那種。雖然安里本人可能不需要就是了。
“學院長的目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我認為他不會傷害你的,所以請不用擔心,如果真遇到什么危險,到時候我也、也會保護好……你的?!闭f出這種話后格林自己也愣了一下,隨即繼續(xù)說道:“因為你是很重要的實驗體,總不能在搞清楚那個原因之前就遇到什么危險?!?br/>
“實驗體嗎?”聽到這三個字安里愣了一下,然而結合格林臉上的表情她卻笑了出來,“我明白了,謝謝?!?br/>
“謝謝?我說你到底明白了什么,居然還取笑我,你的腦子回路是不是有問題,”格林瞇起眼睛俯下身,語氣中帶著些許恨鐵不成鋼地意味,“到時候檢查身體真應該把你的腦袋也掃描一遍?!?br/>
“欸?為什么,我不覺得自己說的話哪里有問題?還是說格林前輩你擅自腦補誤會了些什么呢?”某種程度上,安里也是很強力的,就從她有時也會調戲一下和月凜這點來看,格林臉皮不夠厚的話,是說不過她的?,F(xiàn)在,他貌似成為了安里第二位,可以隨意調戲的對象。
“說什么啊你,我有什么事情好誤會的!”格林慌張地樣子也很有趣,其實跟和月凜還有些相像,這一點更是讓安里笑得越發(fā)的燦爛了,直接令格林愣在那里,連反駁的話都忘了說。
“還要繼續(xù)打嗎?我看他們的關系好像越來越好了……”實際上他們根本就沒有真正地動手,他主要是精神攻擊,將人拉進自己的夢境領域,但是他現(xiàn)在不想要那么做,所以只是在一味地躲避。
巖的躲避速度真的很不錯,至少和月凜沒有砍傷他,雖說后者也沒有動真格就是了。在他躍起跳上了某棵樹的樹干上之后,那只如冰封玄鐵的眼眸沒有看向和月凜,只是越過他看向有說有笑地那兩個人,“真不爽啊,我到底是因為誰才會來到這里的,那個家伙居然就這樣無視我跟其他人笑得那么開心!”
“……”和月凜往身后看了一眼,然后停下了腳步,寬大的黑色下擺也輕柔地垂下,如同他額前遮住眼眸的碎發(fā)一般,將刀刃收回,和月凜抬頭看著巖,“那又怎么樣,因為安里就是那樣的人,對身邊的人沒有什么戒心,自來熟得跟誰都談的來……”
“你想說什么?”巖挑了一下眉梢,眼眸越加的冰冷。
“所以,不要因為她的一些不經(jīng)大腦就說出口的話而產(chǎn)生什么奇怪的念頭,你就是一個路人罷了?!甭闊┑娜艘呀?jīng)來了一個,現(xiàn)在還莫名其妙的多出一個來嗎,真的是夠了。
“你想多了,我只是因為被愚弄而感到生氣而已,”巖閉了閉眼睛,過長地黑發(fā)依舊遮住了左眼,他看向和月凜,說道:“如果不是那老頭的命令,你以為我想去管那個女人?!?br/>
“你說學院長?”巖敢這么光明正大地說要帶走安里,這背后有誰的命令和月凜可以猜得到,而且還是在這個地方,恐怕就跟學院長脫不了關系,但即使如此,那個人的命令,和月凜也不是沒有違背過,“無論目的是什么,我是不會讓心懷不軌的人帶走她的?!?br/>
“你沒問題吧,誰會對那個女人有別的想法!”巖在大聲地辯駁,然后伸手指向格林,“我看是那個綠色頭發(fā)的人有問題才對吧!不過我看最有問題的人是你才對,這樣維護著她,你到底是她的什么人?!”
“現(xiàn)在的話,是朋友,也可以說是半個老師,不過安里的話,她認為我是家人?!笔桥笥训脑?,守護她的理由已經(jīng)足夠了。只是,在說出這句話之后的心情是怎么回事呢?自己好像,不怎么認可這樣的關系。
“你這個家伙,我看你的眼神完全不是這樣想的?!焙驮聞C的眼神很堅定,帶著某種顯而易見的感情與執(zhí)著,看得巖很是惱火,“心懷不軌的人是你才對吧,簡直就是一匹沉默的狼?!?br/>
“我看你也是?!边@就是所謂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嗎?兩人都窺視到了對方心思一角,只是他們都看不懂自己,從而導致現(xiàn)在盯著對方都覺得不爽加惱火。
“你果然很惹人厭?!?br/>
“彼此彼此?!?br/>
“剛剛是不是安靜了一會,難道還沒有打完嗎?”在調戲完格林之后,安里轉身看向被她忽視的兩人,他們一個在追趕,一個在躲避。動作干凈利落,沒有一點多余,即使只是追逐戰(zhàn),讓這兩人來上演的話,也是可圈可點,安里一不小心就忘了原來的目的,認真地觀察了起來。
“到此為止吧,你們?!比欢谒麄兛煲獎诱娓竦臅r候,莫桑格大樓里走出了一個人,從陰影一直走到陽光下,白色的發(fā)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身上充滿著上位者的威嚴。
“不要在這里打架,要是將大樓破壞的話,你們知道后果的?!睂W院長看了眼和月凜跟巖,微微搖了搖頭,繼續(xù)說道:“巖確實是我找來的,所以凜你就別那么大意見了?!?br/>
“還有你,巖,今天你就先回去吧,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說完和月凜,學院長又看向巖,“我想你會好好完成任務的吧,如果有什么不滿地話,別去為難那孩子,直接來找我?!?br/>
“切!”巖輕輕哼了這么一聲就立刻離開了,誰都來不及跟他說上一句話。
“我有問題,為什么要做這些事?!辈煌趲r,和月凜是有問題一定會問,絕對不會讓步,哪怕那個人是學院長。
“凜,我的決定不會有錯的,”然而學院長只是淡淡地搖頭,眼神有些悲傷地看向安里,“你以后會知道的?!?br/>
以后會知道,但那個以后,又是什么時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