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讓狼哥完全沒想到的是,居然完全沒人理他,先不說那些軍人并沒有對被他們圍住那幾個小混混做什么,就算真做了什么,他們又怎么會因為他的一句話就停手。
狼哥見自己的話無效,立馬繞過他們想找那名中尉理論,但是也被擋住了,他看著站起來用腳踩著小黃的中尉大聲喊道:“你他媽的敢對老子的人動手?你知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寫的?”
中尉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狼哥,他手下的一個士兵卻撇撇嘴無所謂地搭話:“‘死’字啊,小學就學過了,一個‘歹’,一個‘匕’,‘歹’,‘匕’,學會了嗎?呆——逼——”
另外一個士兵也開啟了嘲諷模式:“這么簡單個字你居然都不會寫?沒文化真可怕,我戰(zhàn)友這算給你上了一課,一會記得交學費?!?br/>
又一個士兵:“就是,你要當流氓也要當個有文化有追求有夢想有素質的四有流氓啊,要不然現(xiàn)在社會競爭力這么大,你遲早得被淘汰,不是,是遲早被抓緊去?!?br/>
聽著那些士兵對自己的嘲諷,狼哥感覺自己肺都要氣炸了,他深知“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不管那些小嘍啰,只是吼那名中尉:“你是哪個部隊的?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破壞軍民關系!信不信老子一個電話就能讓你跟你的這些手下全部上軍事法庭!”
那名中尉聽他這話,眉頭微微一皺,是呢,他們雖然都是些混混,但也是平民百姓,只要他們沒做什么違法犯罪的事情,他們作為軍人是沒有權利對他們做什么的,要知道,破壞軍民關系這一條可大可小,看那個狼哥的樣子,對部隊里的事情十分熟悉,怕是真的在部隊里有關系,他自己倒是不怕什么,可若是連累自己的手下就不好了。
狼哥看出了中尉的猶豫,于是又開始得瑟起來,牛氣哄哄的叫嚷著:“還不趕緊讓你的手下給我讓開!真想上軍事法庭啊!”
那些士兵看到自己的首長在皺眉,也知道他在擔心什么,正要說話,一旁圍觀的同學們卻自發(fā)地走了過來,代替了自己教官的位置,把教官們擠到了一邊。
一個在軍訓中擔任班長的同學走過來對著中尉敬了一個軍禮,然后說道:“首長,這件事就交給我們來處理好了,怎么說也事關我們的校友,是我們自己的事情,沒必要牽連您和各位教官,我就不信他還能把我們也送上軍事法庭!”
聽他這么說,中尉的眉頭皺的更緊,他知道這位同學是無心的,但讓他不管這件事,只是讓這些同學去處理,那他不是放棄自己的戰(zhàn)友嗎?
是的,戰(zhàn)友,雖然他們只是軍訓學員,但在他們教官眼里,可都是自己帶出來的兵,是自己的戰(zhàn)友!
一旁還被擋著的狼哥原本以為事情很快就結了,現(xiàn)在一看事態(tài)又有變化,還是被這些愣頭青的學生攪了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瞪著眼睛口水沫子滿天飛:“嗑瓜子嗑出幾個臭蟲就算了,這是誰的褲帶沒扎緊,從褲襠里露出你這么個黑玩意!你他媽的還敢管老子的事情,參加了幾天什么狗屁軍訓就敢來見義勇為,真以為學了兩天軍體拳的把式就能天下無敵了?還是以為穿上那件迷彩服你就能成為個軍人了?小兔崽子,趕緊回家找你媽吃奶去!”
周圍的同學都被他這幾句話刺激得不輕,怒不可遏的同學們摩拳擦掌地正準備動手,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他們穿著迷彩服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當軍人,但以后穿上白大褂,絕對是一個個好醫(yī)生。”
眾人朝著聲音的源頭看去,只見一個身材略瘦,中等身高的男生走了過來,而這個人洛雨認識,正是和王林一個寢室的寧夜。
寧夜緩步走來,對著狼哥冷聲說道:“我不知道你從哪來,但招待你的主家顯然忘記了跟你交代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永遠不要得罪醫(yī)生。而得罪醫(yī)科大的人,就相當于得罪了幾乎全國的醫(yī)生,你確定要這么做?”
狼哥聞言臉色一僵,真的會這么嚴重?得罪全國的醫(yī)生?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不就意味著他今后生病了想在國內(nèi)看病都沒人會給他看?狼哥有些不信,他認為,只要有錢,想看個病還不是很簡單的事情?而且確實也沒有什么人給他交代過這些,所以他很理直氣壯地說道:“我確實是從其他地方來的,但是招待我的可是寧亡,你應該不是新生,在這城市的時間也不短了,好歹應該聽說過這個名字吧?知道得罪我是什么后果了嗎?讓你們學校的人都他媽給我滾開!”
大一新生門聽到寧亡這個名字倒是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但在周圍圍觀的高年級學長們臉色卻變了,倒不是他們怕這個寧亡,而是寧亡其人出了名的狠辣,聽說是個無惡不作的人,但警察們卻偏偏拿他沒辦法。
寧夜聽到寧亡這個名字之后,原本淡然的臉上頓時浮起一層寒霜,他走到狼哥面前,眼睛里是隱藏得深深的怒氣:“我不知道得罪你會有什么后果,但是我會讓你知道,得罪醫(yī)生以后會是什么后果?!?br/>
說罷,寧夜快速出手,抓過狼哥的兩個肩膀,手上用力一陣揉捏,只聽幾聲脆響后,狼哥就發(fā)出一聲慘叫,他的手也垂了下去。
“你……你居然真的敢對我出手?”狼哥面色蒼白,忍著劇痛,難以置信地看著寧夜。
寧夜收回手,躲開圍過來的小混混們,冷笑一聲:“我有什么不敢?告訴你,這世上最可怕的人不是黑幫老大,而是醫(yī)生,相信從今天起,你會牢牢記住這一點?;厝ジ嬖V寧亡,管好他的狗?!?br/>
要說狼哥也是個人物,雙肩脫臼居然除了最開始叫了一聲,之后都生生忍住了,他深深看了寧夜一眼,然后跟著小弟離開了醫(yī)科大,一場風波就此平息,在場的人都是松了一口氣,只是大一的這些不怕虎的初生牛犢們有些意猶未盡,十分可惜自己沒有機會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