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林軒跟著這老叫花子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自鬧市直轉(zhuǎn)到了后街小巷。
“這位年親人,哇,不得了啊不得了,你有道靈光從天靈蓋噴出來,你知道嘛,年紀輕輕的就有一身橫練的筋骨,簡直百年一見的練武奇才啊,如果有一天讓你打通任督二脈,你還不飛龍上天,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說重點!”
“我這有二錢銀子算是答謝,來來來,你看這條街,前面左拐有個市集,你花一錢在第一家賣把式的王老大那買一顆百發(fā)百中大力丸,分早中晚三次服下,剩下一錢就著看大夫,就說是穌花子介紹的,能便宜幾文!少俠,維護江湖道義,拯救武林同胞的重任就交給你了……”
“掌柜的不是給了二十兩嗎?”
“呦,你這年輕人,怎么如此見利忘義,區(qū)區(qū)二十兩能買的到純潔的靈魂嗎?能買的到大俠的本心嗎?我對你很失望,這是一兩銀子,在我眼前消失,我不想在看到你這骯臟的靈魂!”說著,這老叫花子一臉的厭惡丟出銀子便要拂袖而去,可剛沒走出幾步,后頸的衣領(lǐng)便被韓林軒抓住。
“來來來,老頭!事可不能這么干啊……”可這話剛說出口,只覺得手上一滑,再看那老爺子一把鼻涕抹在手心,反手抓在韓林軒的手背之上,甭提有多惡心了。
當下松開了手,卻沒想到那老叫花子反手一捏,直掐住了韓林軒手上,腕橫紋上二寸,兩筋間,此處穴道為脈門穴,是練武之人死穴之一。
“停停停,老爺子,服了,服了!”
“真服了,服了!”
“年輕人,你得尊老愛幼?。 蹦抢辖谢ㄗ勇牭庙n林軒服軟也就打了個哈哈,送來了手,說時遲那時快,韓林軒待老叫花子松手,一抖腕子也將老花子扣住。
“呦,老頭,這回換你了!”
“好小子,也是個練家子,那咱們就試試!”
韓林軒內(nèi)功全無,雖說扣住老乞丐脈門,可沒有內(nèi)功過體,全然沒有效果,只覺得手腕一陣,那老叫花子硬是用內(nèi)功震開了他的手腕,緊接著一套長拳直掏心口,韓大少爺一個躲閃不及,硬是被震了出去,胸口處隱隱作痛。
“合著是三腳貓的功夫,也沒啥內(nèi)功底子,來來來,老頭子我也不用內(nèi)力,咱倆切磋切磋!”
“不公平,你是橫練拳腳的,我是用劍的,跟你徒手過招我怎么會占到便宜!”
“好好好,你且用你的老家本事,要是能傷到老叫花子,今晚我請你去南湖煙雨樓吃宴席!”
韓林軒思量再三還是沒敢抽出背后的破軍劍,于是乎順手在巷子里的柴草垛里抽出一根桃木,折成了三尺三寸,手上斗了一個劍花,點了點頭,沖著老叫花子笑吟吟的說到:“劍長三尺三,南嶺桃花木所制,行走江湖,打狗專用!”
“嘿嘿,小子,這花架子倒是擺的不錯,不知道你手上功夫如何!你還以為自己是丐幫幫主啊,真當這是打狗棍啊,來,老乞丐今個就會會你這丐幫幫主!”說話間擺開架勢,快步向韓林軒襲來,幾步便貼了韓大公子的身,右手在他面上虛晃遮住了他的視線,左手成拳直奔韓林軒胸口。
“又來?!同一招式對本少俠是沒有用的!”當下腳底一滑撤出身子,右手桃枝點到,這一套雖說一氣呵成,可終歸慢了一步。老叫花子并沒有讓他抽出戰(zhàn)圈,在他后撤之時便趕將上來,當下扣住他用劍的右手,身體斜插,轉(zhuǎn)到他的身后,又扣住他的左手,脊背對著脊背,腰上用力,竟然將韓林軒背了過去,狠狠的重重摔在地上,直啃了一嘴的污泥。
“呦呦呦,少俠,您這怎么來了個狗吃屎?。 ?br/>
“呸呸呸,老頭,再來比過!”
可這嘴上雖然硬,但手上功夫還真是不及,他所學(xué)劍法,盡皆是靠著道家內(nèi)力催動,一招一式樸實無華,但卻威力驚人,這就好比一顆好的爆竹,點燃了引線甭管多大的動靜,看著的人總想伸手捂住耳朵,如今內(nèi)功全失,點不起火,再大的爆竹也只不過是一顆啞炮,試問誰會怕呢?
這二人插招換式,斗了不下半個時辰,可始終是韓林軒在吃虧,本來就已經(jīng)是灰頭土臉狼狽不堪,此刻更是讓人不忍直視。
“行了,娃娃,陪你玩了半天了,這一招就解決你,讓你趴在這睡上半天,老叫花子我連二錢銀子都省了!”說話間右手伸出,頃刻間滿天手影,這老叫花子陪了他半天,顯然是有些疲憊,于是乎調(diào)動內(nèi)力,竟用出了看家本事。
“放心,我手下有準,這點內(nèi)力也就是放倒你的量!”話一出口,這滿天手影一掌掌直奔韓林軒襲來,這韓大公子見式也不在留手,棄了桃木順勢抽出背后的破軍劍,迎了上去,腦中雖然想了千百種應(yīng)對的招數(shù),可畢竟沒有內(nèi)力為底,還是用不出來,于是乎也不在多想,隨手出了一劍,可就是這一劍本應(yīng)被掌力擊飛的破軍卻反過來破這虛掌,繞是那老乞丐也不禁嘖嘖稱奇。
待韓林軒反應(yīng)過來,才發(fā)現(xiàn)用的乃是麒麟冢內(nèi)大宗師慕容霑遺留的地澤劍法!
“娃娃,你這招有點意思,以有形劍勝無形掌,雖說我手上沒用上一乘內(nèi)勁,可畢竟是運轉(zhuǎn)周天才出的力氣,有點意思,來來來,下一式我這虛掌將以兩倍的數(shù)量疊加,直疊到六十四掌,我且看看你這神奇的劍法!”這老乞丐話不多說又是虛掌殺到,韓林軒一斗手腕,春生六式當下用出,一一點破虛掌,轉(zhuǎn)手夏榮六式接到,刷刷點點如驟雨來襲,老叫花子一邊接招一邊暗嘆,他行走江湖幾十年,如此劍法還真是頭一次見到,與其說是劍招倒不如說是劍意,招是死的,意卻是活的,韓林軒春生夏榮無非兩式十二招,可偏偏全無套路,隨意切招,動作如行云流水絕不帶半點停滯,若是佐以上乘內(nèi)功,這一套劍法可以說的上是武林絕學(xué),繞是那劍招層出不窮的劍神公孫獨也未見的有這樣的技巧。
待六十四掌過后,韓林軒依舊站在他的面前,對于這個年輕人老叫花子也是心生佩服,方才領(lǐng)教了四式二十四招他已經(jīng)品出了這劍法的精髓,云氣西行、水泉東流、日夜不休、上不竭、下不滿,天地車輪,終而復(fù)始,極則復(fù)反,此天地四時,陰陽更迭,宇宙洪荒之根本,動則生,靜則止,四式二十四招六守六攻,六退六進,歸其根本無論進退,不分攻守,最后皆是和局為止,如此精湛的技巧卻全無取人性命的手段,天下武道皆以殺傷為根本,此一劍卻點到為止,劍下不殺,這是何等境界的高人才能留下這圣人般的劍道。
“怎樣?老爺子!”
“嘿嘿,娃娃,你這劍法雖然驚奇,可說到底我勝不得你,你勝不得我,我不算輸了,你不算贏!”老叫花子此刻嘴上依舊不服。
“老爺子,我還有一劍是壓箱底的功夫,只不過現(xiàn)在內(nèi)功全失用出來只有其形卻無其神,你要看嗎?”
這一句話可讓這老叫花子心里癢癢,剛剛地澤劍法如此驚艷,卻不知這最后一劍又當如何。
“你且用來!”
“好!”韓林軒倒也爽快,單憑這老叫花子讓著自己就已經(jīng)看出此人不是大奸大惡之人,于是乎也不在遮遮掩掩,手掐著劍指,破軍劍背到身后,儼然一副大宗師的模樣,那老叫花子心中好奇,瞪大了眼睛,只怕是漏過一點精彩的劍招。
“十步必殺!嗨!”韓林軒大喝一聲,身后寶劍向前一刺殺,于是收手,插劍入鞘留下一個孤高的背影。
“呃?開始了嗎?”老叫花子一懵,小聲問道。
“已經(jīng)結(jié)束了!”韓林軒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應(yīng)聲答到。
“啥?就是……你剛才隨便捅的一劍?”
“嗯,怎么樣,驚呆了吧!”
“就是……你剛才隨便一捅?”
“嗯,你已經(jīng)死了,罪過罪過!”
“啊?就是我已經(jīng)死了!”
“你累不累,趕緊的,不是說帶我吃飯去嗎?要是不帶著我就分我十兩銀子,咱們分道揚鑣!”這韓林軒不耐煩的說到,可那老叫花子顯然還沒從剛才的劍招中回過神來。
“怎么我就死了?就是……你剛才捅的一劍?什么狗屁玩應(yīng)!”倒不是這老乞丐不識貨,只是這十步必殺是極高深的殺招,這就普通殺熟,往往越是長得滿臉殺氣越是不能完成刺殺,畢竟若是鋒芒太盛十個人都會有心里防備,所在當年大秦帝國,使臣覲見是要過左右各有五百只蠟燭點燃的通道,如果來著行動過快或者殺氣外漏,燭火晃動那可迎接他的可是前后上百枝秦弩,十步必殺看似平平,可佐以俠道內(nèi)功,那可是天下第一大殺器,如今韓林軒內(nèi)功盡失,再用出來當然不倫不類,直如亂捅一般。
“你煩不煩啊!到底吃不吃飯!”
“吃吃吃!不過得讓人請咱們吃!”
“笑話,誰能請咱們兩個叫花子吃飯!”
“有啊,剛才不就有人請嗎?”
“又吃霸王餐?好吧好吧,人窮志短,你說這回上哪吃!”
“仙客來啊!”
“還去?咱們還要臉嗎!”
“走吧,走吧,你放心,這回老乞丐我肯定讓他們心甘情愿的請咱們吃!”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