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柳淡然看了一眼手表,已經(jīng)十點半了。
她強忍著睡意扶著張景走回了房間,可張景這樣她又不得不管。
回房間后柳淡然吩咐到,“張景,你先躺一會兒,我現(xiàn)在去給你買藥!”說完柳淡然急忙飛奔了出去。
真倒霉,怎么偏偏碰到這時候生病,明天早上十點可還有藝術展呢!她邊跑邊自言自語道。
但不愧是外灘,雖然已經(jīng)深夜了但還是依然生氣勃勃。柳淡然漸漸的停了下來,掃視了一下附近的店鋪。
有藥店!她驚喜到,她拿了兩包感冒藥付了款又匆匆的跑了回來。
房間的燈很昏暗,但卻又很暖。張景靠在沙發(fā)上,額頭上還有幾滴汗珠,柳淡然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跑到了張景的身邊。
“張景,這是感冒藥,是可以直接吃的,你先把它吃掉?!?br/>
說著柳淡然就打開了藥盒,里面整齊的排列著膠囊,她看了眼說明書。
“成年人是吃四?!保o接著把膠囊拿了出來。但張景卻無動于衷,
“是睡著了嗎?”柳淡然輕輕的拍了拍張景,少年似乎睡著了,但睡得并不沉。
柳淡然呼了一口氣,輕手輕腳的把膠囊裝了回去。
“算了,還是等他醒了在吃吧!”她打開了自己的行李箱,里面正好有一條她帶來的小毯子。毯子不厚,有微微的絨毛,淡紫色的毯子有這一股淡淡的紫藤蘿花香。仿佛只要柳淡然在的地方總能有紫藤蘿的身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當她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十二點了。這次是張景叫醒的她,柳淡然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少年溫柔的雙眸。
“苒苒,我好多了,你回房間去吧!”
“不行!”柳淡然堅決的搖了搖頭,她知道,張景一直以來都不希望別人為他擔心,更不愿意拖累別人。
她緩緩的坐了起來,用那溫熱的雙手摸了摸少年的額頭。燒雖然退了些但還在低燒,于是柳淡然站了起來,重新拿出了感冒藥。
“你先把這些吃了,水在保溫杯里,我現(xiàn)在去給你拿。”
張景看了看手里的膠囊,嘴角微微的彎了彎。他接過了柳淡然手中的水杯,把膠囊吞了下去。
柳淡然偷偷的瞄了一眼張景,在昏暗的燈光下他的下頜線是那么清晰。在吞咽的過程中上下滑動的喉結讓柳淡然手足無措。
她的臉漸漸的紅了起來,時不時的抿抿嘴唇。終于張景喝完了藥,外面的天很黑很黑,但今晚的月亮看起來卻很特別。
彎彎的月亮和張景笑起來一模一樣,“苒苒,你在聽嗎?”張景的叫聲立馬把柳淡然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把水杯放到了茶幾上,拖去了外套。
“你,你是要睡了嗎?那我先回房間去了!”正當柳淡然想要離開的時候,她的手腕卻被張景拉住了。
張景看了一眼柳淡然,問道:“苒苒,我還是有些不舒服,你能留下來陪我嗎?”
“留下來……”頓時柳淡然停住了腳步,她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年,白日里那個高冷的他似乎已經(jīng)化身為了忠犬小狗狗。
柳淡然咬了咬嘴,想了想,但考慮到張景還在生病于是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
“好吧?!?br/>
聽到了滿意的回答張景的臉上才漸漸露出了笑容,他幫柳淡然把行李箱推了回來。
“張景,你睡大床,我就在睡沙發(fā)吧?!?br/>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退燒了,苒苒,你睡大床吧?!?br/>
“可……”柳淡然想了想還是拒絕了張景。
“張景,你要是再這樣我就走了!”
看柳淡然如此威脅張景也只好妥協(xié)了,他走到了衛(wèi)生間里開始洗漱。
柳淡然看張景也準備睡了于是她拿起了手機定了一個八點的鬧鐘,這才打開行李箱。
她抱了一大堆東西走向衛(wèi)生間,正在刷牙的張景也被柳淡然這陣仗給震驚到了,“沐浴露,洗發(fā)水,爽膚水,面霜,唇膏,洗臉巾……”
“都帶了!”說著柳淡然就走向了浴室。
“苒苒”
“怎么了?”
“沒,沒事你先洗吧,我等你一起睡!”
“嗯!”
墻上的時鐘發(fā)出一陣陣輕微的聲響,張景坐在沙發(fā)上微低著頭,但臉卻變得通紅。
過了一陣子水聲停了,柳淡然從浴室里走了出來。她穿著白色的長袖睡裙,裙子不算長,但蓋過了膝蓋。
柳淡然輕擦了一下頭發(fā),望著張景,“張景,你快去洗吧!”
“嗯?!鄙倌挈c了點頭,走進了浴室。
“他還在發(fā)燒嗎?怎么這么……”
02
當張景洗完后已經(jīng)快一點了,柳淡然的頭發(fā)已經(jīng)吹干了,近距離的那股紫藤蘿味花香四溢。
她走到張景身邊用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額頭,溫溫的,似乎已經(jīng)退燒了。
“終于退燒了!”柳淡然伸了一個懶腰。
“苒苒,你先睡吧,我還有些事!”
“那你可得早些睡啊,別太晚了!”
“嗯?!?br/>
“晚安啦!”
“晚安”
說完柳淡然就跑回了沙發(fā)上,她看了一眼張景,他似乎是在用電腦寫報告之類的東西。她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過了一會兒張景關上了電腦,走了過來。柳淡然已經(jīng)睡去了,張景笑了笑把她抱了起來走到了大床邊,輕輕的放了下來。
少年輕輕的摸了摸少女的臉頰,輕聲說道:“晚安,苒苒。”
當柳淡然醒來時正好八點,鬧鐘把她硬生生的從夢里拖了出來。
她緩緩的拿起了手機,竟然有好幾個未接電話,是溫恒的。
柳淡然立馬回撥回去,天哪,可千萬別發(fā)現(xiàn)我昨晚是在張景房間里睡得?!霸捳f張景呢?”
柳淡然掃視了一圈,但都沒有發(fā)現(xiàn)張景的身影。
這時電話接通了,“淡然,你可算接了!”
“真對不起,我剛醒?!?br/>
“沒事,我也剛醒,對了我剛剛去吃早餐的時候看見張景了”
“我就說他怎么不見了!”柳淡然笑了笑。
“張景不見了?”溫恒略帶一絲疑惑的問道。
完了,說錯話了!“沒有,我剛剛去找他的時候他沒開門!哈哈,哈哈……”
“我就說呢!那我們幾點在大堂集合???”
柳淡然看了一眼手表,八點過十分,十點有藝術展,過去差不多要半小時。
“九點吧!”
“行。”說完電話就掛斷了,柳淡然立馬飛奔到了衛(wèi)生間,火速的洗漱完,換了件衣服。
衣服是一件漸變紫的T恤,和一件黑色的闊腿褲。柳淡然隨便扎了個丸子頭,欣賞了一番點了點頭。接著把所有的東西裝進了行李箱里,她最后檢查了一遍確認萬無一失后就拖著行李箱悄悄的走到了隔壁房間。
回房間后柳淡然可算送了一口氣,她看了看手表,已經(jīng)八點四十了!
她立馬收拾好背包,匆匆忙忙的走出了房間。
“完了,還沒吃早餐呢!”但只剩下十五分鐘指定是來不及了,于是柳淡然只好忍著饑餓走到了大廳。
走著走著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頓時停住了腳步,“等等,我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張景的床上,我明明是睡沙發(fā)的?。 ?br/>
這……
柳淡然的瞳孔逐漸放大,明明張景是病人??!她敲了敲腦袋,“柳淡然,你可真是太……”
03
柳淡然到大廳時張景已經(jīng)到了,他帶著黑色的棒球帽,看不出他臉上的表情。深黑色的外套給人一種不好親近的感覺,“張……”
這時一個小姐姐走到了張景的身邊,笑著問道:“小哥哥,可以加個微信嗎?”
“抱歉,我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睆埦靶α诵Γ凵癯簧砩峡戳丝?。
難道他看見我了?不會吧!
小姐姐好像是看到了張景的眼神于是也往同樣的方向看了看,她笑著點了點頭,接著就離開了。
但因為柳淡然站的太遠,沒聽太清楚,只聽到些零零碎碎的字。但她也沒太在意。
過了一會她才走了過去,“張景,那個小姐姐和你說了些什么???”柳淡然湊熱鬧的問道。
張景的頭撇了撇,“沒說什么,是你想多了!”
“我的預估是絕對不會錯的!”看張景沒說柳淡然便也沒問了,但她猜想肯定是來要微信的。畢竟張景這么優(yōu)秀的人,肯定會有很多人喜歡,而她確實是這些追求者中的一個而已。
“淡然!”一個聲音從柳淡然的背后傳來,是溫恒。
“你來了,那我們走吧!”柳淡然笑著走了過去,她卻絲毫沒察覺到自己身后的那股醋意。
“走吧,對了今天我們?nèi)ツ耐姘。俊?br/>
“這個你就放心吧,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溫恒,你吃了早餐沒?”
“吃了呀,怎么了?”
“我聽說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湯包店,要不去嘗嘗?”柳淡然試探的問道。
但他們似乎忘記了一個人,張景。
他就好似一直被主人遺棄的小狗,但卻怎么甩也甩不掉。
聽柳淡然這么一說溫恒的嘴巴也已經(jīng)按耐不住了,她點了點頭,眼里充滿了期待和光彩。
“走吧!”說完柳淡然就拉著溫恒出了酒店。
她這次是徹徹底底的忘了那個少年,那個上一秒還存在的活生生的小忠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