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yuǎn)的某處,金碧輝煌的宮殿群,一個身影急匆匆穿過廊道。
“圣女大人,出大事了!”
大殿中央,跪在地上朝神像默默祈禱的輕柔背影沒有任何回應(yīng),一襲圣潔無比的紗衣連衣角都沒有動一下。來者只好默默站在大殿門口,一臉焦急和煎熬。
等到祈禱告一段落,圣女才緩緩站起,轉(zhuǎn)身露出精雕玉琢的少女容顏。
“什么事?這么急。”
“圣女大人,就在剛才,降神殿供奉第四使徒的那件圣物,碎了?!?br/>
僅僅“碎了”兩字,向來以心如止水而廣為人知的圣女徹底動容:
“是自己碎掉的嗎?跟我來,邊走邊說?!?br/>
圣物破碎意味著什么?圣女當(dāng)然清楚。也正因為清楚,平常一副冷臉的她才會罕見地在廊道里快步小跑。
等她匆匆來到降神殿,大殿外圍滿了人,穿過人群進到里面,發(fā)現(xiàn)四位圣殿長老全部到齊。
“抱歉,我來遲了?!?br/>
她快步走到供奉臺前,看清了碎成無數(shù)塊的水晶殘渣。
“圣女大人?!蹦俏活^發(fā)最白的長老率先開口,“我們已經(jīng)派人聯(lián)系蒙圖朗將軍,如果兩天之內(nèi)沒有回應(yīng),恐怕就是真的了?!?br/>
另外一位老人接著說:
“接下來是要封鎖消息,以免造成恐慌。事關(guān)重大,希望圣女大人能出面配合一下,免得有教徒輕信謠言?!?br/>
圣女轉(zhuǎn)過身,衣裙輕擺,看向第一位白頭發(fā)老人:
“齊格大長老,按時間推算,這個時候蒙圖朗將軍應(yīng)該還在路上,應(yīng)該還沒有開始討伐才對。為什么會發(fā)生這種事?”
這正是最奇怪的地方。
“是的?!泵麨辇R格的第一長老是在場資格最老的人,“所以我們剛剛還在討論,恐怕是對方派出的刺客先暗殺了蒙圖朗將軍,然后直接毀掉了封印匣,這個可能性最大。其次就是烏瑞長老的觀點,認(rèn)為使徒是被更可怕的怪物擊敗了?!?br/>
烏瑞長老也就是剛才第二個說話的老人,老人主動解釋和分析說:
“圣女大人,我認(rèn)為也有可能是偶然路過的龍王所為。雖然也可能是別的什么怪物,但這些年很少有龍以外的怪物在我國境內(nèi)出現(xiàn),而普通的成年龍不可能擊敗使徒,即便是戰(zhàn)力最弱的第四使徒也不可能,所以我認(rèn)為龍王的可能性最大?!?br/>
另外一個老人顯然不同意這個觀點:
“這種可能性太小了。就算是龍王途徑我國恰好被討伐大軍撞上,以蒙圖朗將軍的才智,不可能貿(mào)然召出使徒去挑戰(zhàn)龍王,哪怕是正常人也不會這么干?!?br/>
烏瑞長老立刻反駁:
“或許正因為蒙圖朗將軍才智過人,才會有驚人之舉,沒什么不可能的?!?br/>
那位老人還要再說,圣女連忙打斷他們:
“各位長老,先不說可能性的大小。既然連萬人討伐大軍都不能保證安全,我們更應(yīng)該小心謹(jǐn)慎一些,以最壞的打算做好萬無一失的準(zhǔn)備?!?br/>
別看圣女才十幾歲,她面對這些年紀(jì)是她好幾倍的老人一點都不勢弱,反而是以上位者的態(tài)度與他們說話。
一直沉默的那位矮小老人終于開口:
“最壞的情況是,叛逆者派出的刺客可能已經(jīng)潛入了這里,試圖把另外三個使徒的封印匣也毀掉。還有可能四處傳播謠言,在教徒和民眾中制造恐慌。當(dāng)務(wù)之急是封鎖消息和辟謠?!?br/>
話題又回到了原點,掩蓋真相才是最優(yōu)先的。
齊格大長老補充道:
“如果有前方軍情情報送回來最好,但也要做好大軍被擊潰的可能,保險起見我們應(yīng)該立刻成立調(diào)查隊。無論如何,即便是遇上了龍王,萬人大軍也不可能全部遇難。只要沿著大軍的行進路線去找,不出幾天就會有結(jié)果。唉,但愿大軍安然無恙,也希望蒙圖朗將軍平安?!?br/>
其實他們心里都知道,圣物本身出問題的可能性幾乎沒有,至少從來沒有過。必定是討伐大軍出了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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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寢宮,圣女直奔一個房間。
“哈卡斯姐姐,你回來了嗎?出大事了!”
推開門,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那個人正在換衣服,準(zhǔn)確地說,正換到一半,更準(zhǔn)確地說,只穿之最最貼身的衣物,一頭紫紅色長發(fā)之下,傲人身材與雪白肌膚顯露無疑。
在這個國家,你可以懷疑太陽是不是圓的,鹽是不是咸的,但絕對不能懷疑神圣教國最強戰(zhàn)士圣女大人貼身親衛(wèi)絕影弒神之槍哈卡斯的極致武藝和她性感迷人的身體,特別是后者,那些膽敢公然質(zhì)疑的蠢貨通通都被周圍的人打死了。
圣女撲上去,貼身抱住那個人的腰,嬌聲道:
“果然在的!就說我們心有靈犀,這次你否認(rèn)不了了吧?哈卡斯姐姐?!?br/>
被喊作哈卡斯姐姐的女性被氣笑了,她掰開抱住自己的手:
“放手啦,我要穿衣服呢。那么多侍女都看見我回來了,她們是不是應(yīng)該比你還心有靈犀?!?br/>
“怎么可能?能和姐姐你心有靈犀的只有我一個人~其他人誰!都!不!行!”
哈卡斯懶得和她糾纏,岔開話題:
“你不是說出大事了嗎?好久沒聽你說這句話了?!?br/>
圣女一個轉(zhuǎn)身,撲向柔軟的大床,在床上滾了好幾圈,把臉埋在被褥里說:
“啊~~~這就是哈卡斯姐姐的香味,幸福的香味?!?br/>
換上便衣的哈卡斯沖過來一只手將圣女拎起來:
“這是全新的被褥,侍女們剛剛才換上去的,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妄想也給我有個限度!再這樣就把你扔出去哦~說到做到!”
敢用這種口氣和圣女大人說話,可以對圣女大人粗手粗腳的人,全國上下唯她哈卡斯一人而已。
既是教國最強的戰(zhàn)士,也是圣女最親近之人。
“人家說正事呢!”圣女連忙換上一副嚴(yán)肅表情,“就剛才,下午些的時候,供奉第四使徒的水晶自己碎掉了,真是可喜~可賀?!?br/>
哈卡斯這才松開手把她扔回床上:
“所以說,那個怪物死掉了?”
“什么叫怪物!那可是使徒哦~好不容易才召喚出來的,是神的恩賜耶!姐姐你不知道召喚一次有多困難~成功率還那么低,很辛苦的!”
“怪物就是怪物~”
“怎么能這樣說?哈卡斯姐姐,只要能保衛(wèi)和平,怪物也應(yīng)該被稱贊哦~”
哈卡斯無意糾纏小事,她把房間門關(guān)上,問道:
“乖乖投降?還是要打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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