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在爸爸的臉上,看到了久違的真切的笑容。
似乎,自從爸爸換了義肢之后,他一直在適應放下一切的生活,因為有一條腿不方便,很多別人輕松能完成的事情,爸爸卻不能再做,比如跑步,比如快步走。
媽媽給她打電話的時候,總是爸爸很好,很適應義肢,心情也越來越好,于是她也沒有再去多關心過爸爸,回家的時候,也沒有再多在意過爸爸的心情,從而也就忽略了,爸爸的笑容里是否摻雜著強顏歡笑,故作開心只是為了,讓她不會太擔心,為了不讓她被太多事情困擾
爸媽把所有幸福的機會都給了她,但是她卻自私的忽略了爸媽會不會幸福
搬了新房子,盛夏又回來了,盛杭興心情大好,叫嚷著要親自下廚,給夏夏炒他的拿手好菜辣子雞丁,沈玉婷也很開心,自從夏夏結婚后,一家人一起吃飯的機會,一兩個月也不過一次,所以她也開心的跟著老公忙活張羅。
盛夏坐在沙發(fā)上,沙發(fā)的背面是一大片落地窗,午后的陽光很好,透過落地窗傾灑進來,鋪陳在盛夏的身上,好像給她鍍上了一層淡金色,讓她沐浴在陽光中,顯得那么嫻靜美好。
她看著明明還沒到晚飯時間,就在廚房里忙起來的爸媽,心里頭酸酸的,很想哭,同時也覺得心里暖暖的,她很想謝謝蔣三少,因為他這樣的安排,她才換來了,爸媽這么發(fā)自內(nèi)心的開心。
她忽然就很想他,很想聽聽他的聲音,于是她從包包里拿出手機,正要打給蔣三,手機就響了,是蔣三打過來的電話。
盛夏看著手機屏幕上晃動著老公兩個字,心里不可抑止的涌起洶涌的感情,這種完全不受控的感情沖刷著她的心房,讓她握著手機的手都些微有些顫抖。
這,是不是就叫做心有靈犀呢他們竟然會這么巧,她正要打電話給他,他的電話就進來了。
“老婆,在做什么”蔣三沉朗好聽的聲音響在手機另一側(cè)。
“正想給你打電話?!笔⑾暮芾蠈嵉幕卮稹?br/>
“嗯”蔣三挑起眉梢,老婆這個回答,讓他的心情一瞬間燦爛起來,“這么乖想我了”
這個一直抱持著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想法的女人,居然會主動想給他打電話,莫非忽然開竅了
盛夏聽著蔣三少略有些逗弄意味的話,臉頰微微發(fā)燙,“嗯,我想你了”
蔣三騰的一下,從辦公桌后起身,差點歡呼出聲,平素,都是他要么強逼要么強迫,要么折騰她到倦極,她才肯乖乖的想他了,或者很愛他,主動想他了,好像這還是第一次吧
“有多想”
“我也不知道”盛夏從來都是個誠實的好姑娘,“還有,我想謝謝你”
“謝我什么”蔣三知道,他家女人不會謊,所以他也不追究,只要肯想他,就是進步,不過她忽然神來一句,要謝謝他,讓他愣了一下,不懂何來這句謝謝。
“我現(xiàn)在在臨南路,和爸媽在一起,謝謝你幫他們換了房子,他們很高興,我不知道你背著我為他們做了這么多,所以很謝謝你”
蔣三原因為盛夏想他,咧開的嘴角,卻在聽到她這句話之后,驀地抿成一條直線,臉上的喜悅倏忽僵凝住,沉重的呼吸從電話里傳進盛夏的耳中。
過了幾秒鐘,他才又開口“所以,你想我了,只是因為感激我為爸媽換了住處”
盛夏些微一愣,好像蔣三少這話的對,但是又不太對,她的確是因為感動他做的事而忽然很想他,可是好像也不單純是這樣,至少不全是感激。
“是呃不是的”盛夏有些懵懵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蔣三的好心情,一瞬間覆滅。
原來只是感激,這女人根不是真心實意想他了,t他現(xiàn)在都希望她是心血來潮想他了,也比感激強,這樣他的心情也不至于壞的那么快
這死女人,真是有能氣死他的能耐,現(xiàn)在她若是就在他面前,他真想狠狠的箍著她,問她,到底是感激,還是愛他
可惡至極
電話另一端,蔣三不再話,只剩沉悶的呼吸聲。
盛夏不是范憧憧,傻乎乎的要后知后覺才知道霍二有沒有生氣有沒有發(fā)火,她很快就發(fā)現(xiàn),因為她一句話,蔣三的心情似乎就像外表光鮮亮麗卻爛了心的蘋果一樣,壞掉了。
可是她不知道,要怎么,他才不會生氣,她不覺得自己有錯什么,于是只好,轉(zhuǎn)移話題,“你幾點可以下班爸媽煮了一桌子的菜,你要不要來吃”
“不吃,沒胃口”蔣三頗孩子氣的,嗆了盛夏一句。
這女人,惹毛了他就轉(zhuǎn)移話題,懂不懂什么叫哄,就算稍微哄他一下,他也許就沒那么生氣了,來他心情是極好的,就是被她這個罪魁禍首給破壞了
盛夏被蔣三嗆的,一下子哽住,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于是電話里又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你晚上幾點回來”很快,蔣三壓抑不住,沉聲吼道。
“我也不知道,爸媽很開心,我想能多陪他們一會兒?!?br/>
“所以你不打算回來了”這死女人,還打算今晚讓他獨守空房
“我沒這么,而且爸媽也不會讓我留下來住的,這樣不太好”畢竟她已經(jīng)結婚了,沒跟奶奶和婆婆就在娘家住,很不好的。
就算這點規(guī)矩她不懂,媽媽也不會讓她這么不懂規(guī)矩的。
盛夏覺得很正常的話,聽到正在氣頭上的蔣三耳朵里,就是因為爸媽不讓她留在娘家住她才不住,否則她巴不得留下住,巴不得他獨守空房,巴不得他因為抱不到老婆寂寞而死。
“我現(xiàn)在很想很想”蔣三咬牙切齒的,“把你撕成碎片,一口一口吞掉”話落,蔣三直接干脆的切斷了通話。
手機里只剩下忙音,盛夏莫名其妙的看著突然被掛斷的電話,想著蔣三少掛斷之前的那句話,一頭霧水。
她是又了什么,惹得他生氣了嗎而且是很生氣很生氣的狀態(tài),要不然怎么會想把她撕成碎片,一口一口吞掉啊
“夏夏,在和誰聊電話是卓焄嗎”這時,沈玉婷端著一盤菜走進客廳,看到盛夏拿著手機,似乎才聊完電話的樣子,隨口問道。
盛夏點點頭。
“那你有沒有邀請卓焄,晚上過來吃飯”蔣卓焄現(xiàn)在在沈玉婷眼中,是十全十美的女婿,重要程度直線攀比盛夏這個親生女兒。
“媽,他有事,可能過不來?!彼皇菦]胃口,那么她這么,應該也算沒錯吧。
“這樣啊”沈玉婷明顯有些失望,“那沒關系,你記得回去問問卓焄,什么時間有空,過來家里吃飯,我和你爸給他煮他愛吃的菜你記得問他,千萬別忘記”
盛夏看著媽媽期待的樣子,也不好打消她的積極性,只好點點頭,應下。
切斷了電話的蔣三,像一只困獸,在辦公室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停不下來。
他已經(jīng)不爽到極點了。
“林清,進來”
林清接到總經(jīng)理的內(nèi)線吩咐,立刻來到總經(jīng)理的辦公室,“總經(jīng)理,有什么吩咐”
“我下午有哪些行程” 林清立刻從平板里調(diào)出總經(jīng)理的日程,逐條細致的念給總經(jīng)理聽。
蔣三聽著下午的行程,越聽眉心蹙的越緊,等林清念完,沉著臉,“把所有行程都推了,推不了的就推到明天”
“好,我立刻去辦”林清點點頭,“總經(jīng)理是要出門嗎需不需要安排司機”
“不用,我是要去懲治一下某個讓我很火大的女人,有司機跟著不方便”蔣三完,拎起西裝外套,就大步離開辦公室。
林清看著總經(jīng)理的背影,聳了聳肩,暗自給太太祈禱,很明顯,能讓總經(jīng)理很火大的女人,也就太太一個人吧,不曉得太太又哪里惹到總經(jīng)理了。
蔣三離開公司,直接驅(qū)車趕去臨南路,火大著的蔣三,車飚的很快,一路上就只聽見他那高配置跑車的引擎聲震耳欲聾著。
沈玉婷和盛杭興煮了一大桌菜,剛擺好,門鈴就響了。
沈玉婷一邊解下圍裙,一邊走去開門,門一開,看到在門口的蔣三,登時一愣。
“卓焄,怎么過來了夏夏你有事,沒空過來呢” 蔣三不著痕跡的腹誹了盛夏那死女人幾句,卻在岳母面前綻開溫柔且討人喜歡的笑容,“我來是有事情的,但是一想來陪爸媽吃飯更重要,所以臨時把事情推掉了媽,我來蹭飯不介意吧”
“瞧你的,快點進來,爸媽不知道多歡迎你”沈玉婷被蔣三忽悠的合不攏嘴,連忙招呼蔣三進門。
盛夏去洗手間洗手,才走出洗手間,一瞬就看到在客廳里,朝著自己笑的很邪肆的蔣三,頓時,呆立當場。
盛夏一時間心里只有一種想法,這個男人,怎么總是話不算話,明明不來的 160美女 ”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