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鴻!!你快醒醒啊,裴鴻!!”
在疾駛的憨力群里,有一輛車屋,它雖然不如逆天道的移動行宮,但也有一間房子的大小了,一間客廳、三間臥室還是有的,因此需要三頭憨力拉動才能讓它平穩(wěn)行駛。這是星耀提議從暗影雷霆門里偷出來的。
而此刻,霜兒正在這里的一間臥室里關(guān)切的看著裴鴻。
與此同時,天天守在這里,小蕓在外面騎馬領(lǐng)頭,帶領(lǐng)著憨力群前進。這里已經(jīng)是中土地界,身為土生土長的中土人,小蕓還是熟悉這里的。
星耀也暫時性的留了下來,他按照霜兒的話,為裴鴻帶來了大量的水,想要借此幫助裴鴻自愈。
而柳湘云也被帶了回來,只不過被安放在了另一邊的臥室里。她還處在中毒狀態(tài),看上去十分的難受。
“少夫人,少主怎么樣了?”
休息的空擋,小蕓走進了車屋內(nèi)裴鴻所在的臥室。于是,她看到了赤著身子、手握赤龍子母劍的裴鴻已經(jīng)在木桶中凝結(jié)起了赤紅色的冰塊。
“自療的效果已經(jīng)啟動了?!睋崦狲櫳砩系某嗉t色冰塊,霜兒有些背上的這么說道,“但是我好怕。這么嚴重的傷,再加上又大規(guī)模的吸納天地靈氣……之前這個樣子的時候,裴鴻可是用了二十年才醒過來。那么現(xiàn)在……”
想到這里,霜兒已經(jīng)說不下去,開始哭泣了起來。
看著哭泣的霜兒,除了身為局外人的星耀,其他人都感到了一絲絲的悲傷。
而天天……
她雖然因為裴鴻才流落至此,但是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她已經(jīng)相信裴鴻不是她要對付的敵人,只不過礙于天兵的面子以及兩人之前的過節(jié),所以一直都在可以保持距離。但是現(xiàn)在,她真的為裴鴻感到難過,如果真的要沉睡二十年,那么等他再度醒來時,不知道他的妻子——霜兒——還能不能再世,及時在世,估計也是年近六十的老人了。
“他的胸懷真的很坦蕩,而且他的武功也真的很強大。相比之下,我竟然……”
這么在心里說著的天天不禁回想起了自己與雷萬軍交手的時候。明明做好了十足的準備,鼓起了十足的氣勁,但結(jié)果卻是一面倒的敗北。
“這么不中用的我,真的會是天界排下來的天兵嗎?”
這么想著的天天不禁扶著裴鴻所在的冰塊低聲哭了起來,而她的眼淚也滴在了冰塊上,讓冰塊發(fā)出了誰都沒有注意到的紅光。
“天天……”
看見小蕓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天天立刻擦掉了眼淚,說道:“沒事。”
“啊,說起來,你帶回來的那個女人是誰???”一旁的星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開口說道。
“啊,對呀!少夫人,您不過去看看嗎?”找到了轉(zhuǎn)移話題的機會,小蕓急忙這么開口說道,她可不想看到霜兒太過傷心,“既然是少主帶回來的人,應(yīng)該是什么重要人物吧?”
“嗯,帶我去看看吧!”聽到小蕓的話,霜兒一邊擦著淚水一邊站了起來,“我也不能總是沉浸在傷感中,裴鴻沒有做完的事,作為他的妻子,我必須代替他完成?!?br/>
這么說著的霜兒在小蕓的帶領(lǐng)下走到了柳湘云所在的臥室,結(jié)果剛打開房門,她就立刻關(guān)上,并對著后面跟著的星耀喊道:“男士止步!!”
“怎么了?讓我進去看看啊!”但是,星耀卻被勾引起了好奇心,想要進去看看。
“你沒聽見我家少夫人說什么嗎?”但是,小蕓的刀卻毫不留情的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讓他不得不止步。
看著星耀離開后,小蕓和天天才陪著霜兒走進柳湘云的臥室,于是她們看到了在床上自我消受的柳湘云。
還未經(jīng)歷過房事的小蕓和天天見到這一幕不禁瞬間羞紅了臉,而經(jīng)驗老道的霜兒則是走上前,掀開柳湘云的頭發(fā)看了看,說道:“這、這個人不是湘云姐姐嗎?”
“唉,表小姐?!”
聽到這話,小蕓不禁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而一旁的天天還在害羞的用手捂著臉。
當(dāng)吃驚中的小蕓注意到自己的失態(tài)后便急忙說道:“變、變化實在是太大了,我都沒認出來。而、而且也沒有想到表小姐居然會出現(xiàn)在這里……我果然不適合當(dāng)管家吧?”
盡管小蕓這么說著,但是似乎沒人在搭理她。霜兒正在檢查柳湘云的身體,而一旁的天天則是羞愧的捂著臉。
子爵沒趣的小蕓急忙轉(zhuǎn)換心態(tài),問道:“少夫人,表小姐她到底……”
“她中了六欲絕命丹?!钡撬€沒有把話說完,霜兒便回答了她的問題,“這種毒我也中過,不過沒有她這么深、這么嚴重。實際上,我看她應(yīng)該不只是中了這一種毒,只是現(xiàn)在折磨她是這一種毒。”
“我、我可以問一下這是什么毒嗎?”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在好奇心的驅(qū)使下,小蕓還是問了出來。
“一種情緒毒。這種毒會刺激人體的六欲,但根據(jù)搭配的不一樣,刺激的部分也不一樣。食用越多,被刺激的那部分就被放大的越多,最后甚至?xí)屩卸菊呤タ刂啤1热缯f讓一個瘦子中了貪吃的毒,他就會想要大吃一頓,如果一種這樣子下去,他不是把自己吃成胖子就是把自己撐死?!?br/>
聽到這里,小蕓不禁心里一寒:“這毒真是狠啊。就算是破解了一次性的,長久累計下來的也會帶來后遺癥吧?”
“中了這種毒,如果不及時泄欲的話,會因為欲望得不到滿足而死的?!边@么說著的霜兒脫下了自己的外套,露出了自己的香肩?!昂迷?,我中的那次跟她是一種藥性,我知道該怎么破解?!?br/>
看到這一幕的小蕓不禁張大了嘴,說道:“少、少夫人,您、您……”
“我現(xiàn)在要為她祛毒,小蕓,你快去帶領(lǐng)著憨力繼續(xù)前進,我哥哥說不定會帶人追來。”沒有理會小蕓的吃驚,霜兒以少夫人的身份發(fā)下了命令,“天天,你守在外面,不要讓男人靠近?!?br/>
“知、知道了!”
沒有爭取天天的意見,小蕓便拉著她沖了出去。
等門關(guān)上之后,霜兒的衣服便一件接一件的落在了地上。
“好了,姐姐,讓我們來好好地發(fā)泄一下吧!實際上現(xiàn)在的我……”
這么說著的霜兒露出了悲傷的表情,這一次的事件給她造成了很大的壓力,現(xiàn)在的她也繼續(xù)著一個發(fā)泄的地方,而此刻的柳湘云是最合適的。
“救、救救我,主人,我、我一定會……”
看著柳湘云那一副香汗淋漓的樣子,霜兒不再說話,而是直接以自己的嘴唇堵住了她的嘴,然后把她推倒在了床上。最終,兩人如同兩天雪白的鯉魚一樣糾纏在了一起。
臥室外面,聽著傳出來的一陣陣喘息和響動,守在那里的天天不禁一次又一次的臉紅。
§
“是老門主!!找到老門主了??!”
暗影雷霆門里,從裴鴻帶來的震撼中反應(yīng)過來的眾人開始尋找雷萬軍。最終,他們在一件已經(jīng)破破爛爛的房間的一角找到了他。
只見此刻的雷萬軍就像是受了驚的小動物一樣蜷縮在那里,無助的發(fā)抖,就像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死掉一般。
“外、外面怎么樣了?”
大概是注意到了來的人吧。盡管用手臂遮擋住了頭,但雷萬軍還是透過手臂之間的縫隙看著外面的世界。
“回老門主,裴鴻等人逃掉了?!?br/>
回答的是五老。
“剛剛那一擊沒有傷到多少門內(nèi)弟子,倒是把逃出來的妖獸被消滅了不少?!?br/>
“還有……那個女人也被帶走了?!贝蟾攀遣环奖阍诘茏用媲?,說出了,五老用很隱晦的話語訴說著柳湘云的離去。
“那個混蛋!那個混蛋!那個混蛋??!”
聽到最后,雷萬軍終于爆發(fā)了。
“二十年了?。《辏?!想不到他又回來壞我的好事?。?!不能失去,我絕對不能再失去我所擁有的一切了?。。。 ?br/>
“那屬下現(xiàn)在就帶人去追!”
“追!馬上去追??!”聽到五老的話,雷萬軍更加大聲的命令著,“就算調(diào)用所有的人馬也要追到他們!!老夫也會去的!!”
聽到了雷萬軍的命令,眾弟子立刻追隨著五老沖了出去。
看到眾人已經(jīng)離去,雷萬軍發(fā)抖的手緊緊地握住了拐棍,暗自在心里說道:“二十年了……是時候讓這一切結(jié)束了?!?br/>
§
清晨的陽光投射進來,有些頭昏的柳湘云醒了過來。
她今天感覺很好,身子暖洋洋的,沒有過去的那種冰冷感,而且脖子也很輕松,沒有被鋼鐵束縛住的感覺,最重要的是她的身體很舒爽,似乎是經(jīng)歷了從沒有過的一次發(fā)泄,不同于以往雷萬軍對待自己的那種,而是瘋狂中透露著溫柔的那種。
正準備起身的她感覺到了有什么東西壓著被子,這不禁令她心里一驚——她擔(dān)心現(xiàn)如今感受到的一切都是夢。
但是轉(zhuǎn)念一想,想到雷萬軍每一次過后只會留下疲憊不堪的自己的時候,柳湘云便有些壯著膽子看了過去,于是……
——“呀!”
因為看到身邊突然出現(xiàn)的人讓柳湘云嚇了一跳,但是當(dāng)她想要發(fā)出吃驚聲音的時候,她的手不自覺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再定眼一看,柳湘云只覺得她身邊的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
只是雖然想不起來,但是看到她臉上還留著的淚痕,柳湘云還是能夠感受到她忍受了很悲傷的事情。
——吱——
房門突然打開的聲音嚇了柳湘云一跳,然后,一位留著黑色長發(fā)的美女走了進來。
“啊,表小姐,你醒了?”
那位黑發(fā)美女端著木盆走了進來,看來是打算為她們梳妝。而且小姐……這種尊稱大概已經(jīng)有二十年沒有聽過了,如今再聽到,柳湘云有一種說不出的凄涼和憂傷。
但即使如此,為了自身的安全,柳湘云還是在用最快的速度運轉(zhuǎn)自己的大腦,她那自從認了命就許久沒有用過的大腦。最終,她認出了眼前的這個人:
——“你、你是小蕓?關(guān)小蕓?”
“嗯,對啊,是我。”
聽到柳湘云的話,小蕓這么微笑著轉(zhuǎn)身說道。那一抹燦爛的微笑,讓柳湘云終于有了一種自己真的已經(jīng)從牢籠里逃脫出來的自由感和幸福感。在陽光的照射下,她最終哭了起來。
“哇啊啊??!表小姐,你別哭??!是、是不是我哪里嚇到你了?”看到哭泣的柳湘云,小蕓急忙緊張的詢問道。
不知道柳湘云經(jīng)歷的小蕓,為了配合自己記憶中柳湘云那活潑的性格,故意沒有使用敬稱。所以此刻的她擔(dān)心是不是因為自己不用敬稱讓柳湘云生氣了。
“不,我沒什么?!笨粗拷男∈|,注意到了她那真的是在關(guān)心自己的眼神,柳湘云努力地止住了自己的哭聲,“小蕓,你、你真的還認我這個小姐嗎?”
“你在說什么呀?雖然咱們兩個見面次數(shù)少,但你畢竟還是我家少主的表姐,只要這一點沒有改變,您就依然是我的表小姐。”
見柳湘云沒有責(zé)怪自己,小蕓不自覺的松了一口氣。而聽到小蕓的回話,柳湘云也終于忍耐不住,在小蕓的懷里哭了起來。
聽到那一陣陣的哭聲,霜兒也醒了過來,有些迷迷糊糊的說道:“對不起啊,小蕓,我睡過頭了……”
這么說著的霜兒注意到了摟著哭泣的柳湘云的小蕓,頭腦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但還是愣在了那里。
“您在說什么呀,少夫人,您就算睡得再久,我也不會說您什么呀?!?br/>
“唉,少夫人?”
聽到小蕓的話,柳湘云不禁感到了疑惑。
“對啊,這位是我家少主的妻子,當(dāng)然就是我的少夫人了?!?br/>
聽到小蕓的解釋,柳湘云開始在大腦里拼接現(xiàn)有的情報:
自己是小蕓的表小姐,那么,小蕓的少主自然就是自己的表弟裴鴻,而裴鴻的妻子自然就是自己的弟妹,也就是江湖上十大美女第三位的雷霜兒,也就是……
想到這里,柳湘云不禁有些害怕的依靠在小蕓身上,恐懼的看著霜兒說道:“你、你是主人的、妹、妹妹?!”
“唉,主人?”
聽到這詞,霜兒不禁疑惑了一下,但是轉(zhuǎn)念一想便全部清楚了。于是她溫柔地捂住柳湘云的手,微笑著對湘云說道:“湘云姐姐,您受累了。”
看到霜兒的如此舉動,柳湘云的心不禁安穩(wěn)下來一些。
借此機會,霜兒抱住了湘云,在她耳邊輕輕地說道:“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安全了?!?br/>
聽到這話,柳湘云原本緊繃的身體瞬間放松了下來,而哭聲也隨之而來。
等柳湘云哭夠之后,小蕓和霜兒一起為她打扮好,然后攙扶著她走出了車屋。
經(jīng)過一番打扮之后,柳湘云已經(jīng)看不出之前的那種令人悲傷地樣子,只是憔悴的感覺依然讓人心痛。由于她的身上多處有傷,所以露肩、露背、露手臂一類的衣服都穿不了,就連臉也需要放下一縷頭發(fā)來擋住。當(dāng)然,經(jīng)過打扮,湘云的頭發(fā)已經(jīng)減輕了很大的粗糙感,變得柔順了很多。
放眼望去,這里有著柳湘云已經(jīng)多年沒有見過的藍天白云溪水,以及是不是飛過的蝴蝶。是一片自由的天地,應(yīng)該是距離雷霆崖有一段距離的小溪。
“太慢了吧!一個時辰啊,一個時辰!”
突然,一個粗野的聲音傳來,嚇了柳湘云一跳,看過去,原來是一位從來沒有見過的男子。
感受到湘云心情的小蕓立刻怒上眉頭,一腳將一塊小石子朝著那名男子踢了出去,并大聲罵道:“你想死?。?!”
似乎是早已預(yù)料到了這一幕,對方輕快的躲過了小蕓的攻擊,只是落入水中的石子濺起的水花打在了正在溪邊拿著槍不知道做什么的一位女性身上,將她驚醒過來。
“表小姐,這個男人是不知道哪里來的流浪漢,不用管他?!毙∈|不再去理會那名男子,而是轉(zhuǎn)身去安慰柳湘云。而這名男子正是白星耀。
“對了,姐姐,這位是天兵哦。”一旁的霜兒向柳湘云介紹著那名女性,“她的名字叫天天?!?br/>
聽到這個名字,柳湘云久違的露出了一絲笑容,但注意到天天在看自己后有急忙裝出一副莊重的樣子,然后低聲對霜兒說道:“這名字該不會是裴鴻起的吧?”
“唉,你怎么知道的?”
“他們家族起名字的特點,太好認了?!?br/>
對于柳湘云的話,霜兒只覺得莫名其妙、不明就里。
但是突然,她們感覺到了一陣陣的震動。
“這是……”
“不好,是追兵??!”
小蕓是最快反應(yīng)過來的,并且也是最快警惕眾人的。
而正如小蕓所說,這個震動正是暗影雷霆門的追兵騎的馬造成的??粗菨L滾的濃煙,可以說,這一次,對方是傾巢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