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熙雖然知道這里是幻境,但他放下手中的相框之后卻不知道應(yīng)該做些什么,在這里除了精神力之外他沒有辦法釋放技能,而普瑞斯也同樣沒有辦法使用斗氣,這讓他的心不自覺焦急起來,可是過去一年中的經(jīng)驗告訴他就算急也不能胡來,否則會讓自己陷入更加被動的局面。
普瑞斯見奚熙看向窗外目光沉默了,猶豫了好一會兒之后才開口說道,“帶我去看看可以嗎,雖然以前你給我說過,但我還是很好奇這是怎樣的一個世界。”
奚熙聞言看向了普瑞斯,見到他臉上的糾結(jié)頓時勾起了嘴角,伸出手指對著普瑞斯勾了勾,見普瑞斯聽話地湊了過來拽住他的領(lǐng)子便吻了上去。奚熙不得不承認有時候普瑞斯笨拙的安慰會讓他開心,更慶幸自己的身邊無時無刻都有普瑞斯陪著。普瑞斯微愣,眨眼便回過神來想要回應(yīng),可是這是奚熙卻已經(jīng)松開了他,心底的沮喪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在了臉上。
“你委屈什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奚熙挑眉,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我沒有……”普瑞斯真委屈了,他真只是想回應(yīng)奚熙的吻而已。
到了街道上,看著空無一人的街道奚熙有些沉悶,但聽見普瑞斯委屈的叫喚聲不由釋然,心中暗暗提醒著自己,這里是幻境。抓過普瑞斯厚大的手掌,也沒管普瑞斯錯愕的表情便邁出了步子。抓著普瑞斯的手走在街上,奚熙瞇起了眼睛,這樣的事情可是他一輩子也沒有勇氣做的,而現(xiàn)在也沒有人看見所以干脆過一把干癮。
雖然要警惕隨時可能出現(xiàn)的危險,又要給普瑞斯解釋那些他沒有見過的東西,但是奚熙卻樂此不疲,畢竟這樣的機會不知道是否還會出現(xiàn),他甚至還從首飾店里給自己和普瑞斯挑了一對戒指。普瑞斯對此很好奇,同時也有不解,不過當他看見宣傳畫上的圖片時便明白了,再看向奚熙臉上的笑容時他選擇了閉嘴,很久了,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到奚熙臉上露出這樣的笑容。
從購物中心到了農(nóng)貿(mào)市場,在從市場走到超市,反正是自己的腦海中記憶做出來的幻境,奚熙也沒有任何心里負擔地直接拿,最后干脆讓普瑞斯換上了一身衣服,而他自己也同樣換了一身同樣款式的。
“奚熙這是什么?”普瑞斯指著超市柜臺上的杜蕾斯問道。
“套子?!?br/>
“有什么用?!?br/>
“用來吹的,可以當氣球,就是剛剛飄在天上的那個?!鞭晌醪[起眼睛勾起了嘴角,看著普瑞斯有意無意地笑了笑。
整整一天的時間奚熙都在做自己不敢做的事情,甚至為了抒發(fā)自己壓抑的心情,他跑到了廖無人煙的市中心與普瑞斯來了一個法式濕吻。作為仇富的他順手砸了一輛寶馬或者奔馳,無所謂,反正他從來就分不清這些牌子,也不清楚它的價格,只是純粹的吊絲逆襲而已……
當然,他作為一個潛在的犯罪人員試圖去搶過銀行,可惜此時此刻他和普瑞斯都已淪為了普通人,他們沒能砸開那扇門。
到最后奚熙干脆放棄了警惕那些異常和危險,普通人,他想了四年。沒有技能,也沒有精神力,更沒有那些時不時就會冒出來的妖魔鬼怪。而普瑞斯則沒有再提問,握著奚熙的手走在他的身邊,聽他唱著奇怪調(diào)子的歌,看著他開心的笑容,有那么霎那普瑞斯感覺這樣很好,一輩子都這樣沒有力量也不錯。
奚熙帶著普瑞斯來到了蘋果體驗店的門口,剛推門而入就聽見了小孩子歡快的笑聲,兩人頓時停下了腳步看去,只見一個小孩半跪在一只格格不入的高腳椅上,他面帶笑容地看著ipad的熒屏,而他的身后則站著一個看不清容貌的中年人。一大一小看上去有些飄渺,詭異的感覺讓他全身的肌肉都緊繃在了一起。
而這時中年人和小孩都抬頭看了過來,下一刻周圍的空間便開始扭曲旋轉(zhuǎn),奚熙和普瑞斯則感覺腦袋一陣昏眩,最后直接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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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熙從了地上爬起甩了甩昏沉的頭便警惕起來,見普瑞斯躺在一旁已經(jīng)逐漸轉(zhuǎn)醒便放心下來,隨后又開始打量周圍環(huán)境,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和普瑞斯此時在一片空曠的荒地上,而他們的不遠處一塊石頭聳立在地面上,一具尸首半跪在石頭前,似乎已經(jīng)風(fēng)化了一般不知道在那里呆了多長的時間。
“你沒事吧?”普瑞斯從地上坐起問道。
奚熙搖頭示意自己沒事,他看著自己和普瑞斯身上同樣款式的衣服有些疑惑,他一時間也不知道這是現(xiàn)實還是幻境,而這時一個滄桑的聲音卻在兩人的耳畔響起,“你們很有趣。異世人,他難道還沒有放棄嗎?”
普瑞斯和奚熙聞聲立馬回頭,只見那看不清容貌的中年和小孩正在他們身后,奚熙和普瑞斯沒說話,但心中都暗暗警惕著。
過了良久,奚熙才開口問道:“你是誰,這里是什么地方?!?br/>
男人聞言身子微微一滯,似乎要渙散了一般,但很快便又凝視起來,他說:“有信徒稱呼我為大地之神,可是我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的只是殘留下來的意識。這里是一個世界,一塊世界碎片形成的殘破世界。”
大地之神?世界碎片?奚熙和普瑞斯都愣住,遇見生命女神的賜福也就算了,那里畢竟是人家的地盤,但現(xiàn)在卻又遇見了一個神,雖然只是意識,但是真切地站在自己面前實在有些不可思議,奚熙在心底更是懷疑這是否也是幻象。
“他又是誰?”普瑞斯看向了小孩。
“我?”小孩清脆的聲音響起,他拽著中年人的手道:“我是這塊世界碎片的意識,曾經(jīng)是那個世界規(guī)則的一部分,現(xiàn)在我只是我?!?br/>
奚熙和普瑞斯聞言心中一緊,他們都還記得主神的警告,而這時中年卻說道:“你們被那個人的意志帶來尋找碎片,沒想到他還沒有放棄,甚至將你從原本的世界中拉了出來。他還沒有死心嗎?”
“你是說主神?”奚熙皺眉。
“神?”中年人猛地一問,隨后有些癲狂地說道:“哈哈!世間沒有神,不,至少這個世界沒有真正的神。你明白嗎?不,你不會明白,就算成就神階凝聚神格也只是半神。就算是生命女神也是人,這是世界沒有人能夠擺脫世界規(guī)則的限制,只有拜托了規(guī)則才是真正的神?!?br/>
奚熙驚愕,而普瑞斯也同樣如此,兩人心中無數(shù)的問題開始出現(xiàn),一時間主神給他們帶來的疑惑通通冒了出來。奚熙沉默不言,心中太多的疑惑想得到解決,可是卻發(fā)現(xiàn)不知道從何問起,而普瑞斯則直接開口問道:“你能解決我們的一些疑惑嗎?”
“疑惑?”小孩反問。
普瑞斯聞言看了奚熙一眼,隨后有些忐忑地問道:“你說的那個人是誰,他有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還有你們?yōu)槭裁丛谶@里。”
“蠢貨!”中年人直接說了一句。
而小孩清脆的笑聲也在兩人耳邊響起,好一會兒之后小孩才平息了自己的笑意說道:“那個人就是將你們靈魂綁在一起的人,他的目的就是讓他這個異世人來幫他收取世界碎片,因為只有異世人才不受規(guī)則的監(jiān)控。但是要是被規(guī)則發(fā)現(xiàn),便會直接被抹殺。就算那個世界在衰亡,衰亡之后意識也會消失,但是規(guī)則就是規(guī)則,他是世界的意識,卻不會因為自己的安危而改變誕生時的法則和規(guī)則,所以你對它,或者對我來說你們都是病毒,一定要清除的存在。”
奚熙聞言一股寒流從背脊直躥到后腦勺,而普瑞斯則直接起身在了奚熙的身前,可這時小孩卻道:“別擔心,我不會傷害你,畢竟我是這個家伙死后的神力誕生出的新意識,我擁有感情,所以那堆規(guī)則對我來說沒什么用?!?br/>
“可以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嗎?”奚熙極力平定自己心中的不安問道。
“當然?!毙『⒄f道。
“那人是時間之神,”中年接口,慢慢地訴說了起來:“他是一個天才,我們用了近萬年才將法則掌握點燃,引燃神引凝聚神格成就了神階,而他只用短短千年的時間便超越我們,甚至還得到了世界初生時遺留下的一點本源,而這一點本源成了引子,就連我和生命女神以及其他幾位強則都想到的它,因為有了它便有成為真神的希望……”
數(shù)十萬年前的大戰(zhàn)因此而起,從一開始的兩人爭斗到后來眾神混戰(zhàn),到最后生命母樹重j□j界崩解。而這個所謂的大地之神戰(zhàn)死,他隨著世界碎片從原本的世界中剝離,他的神力潰散凝聚出了這塊世界殘片的意識,也就是這個小孩。
“后來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殘片的意識和那個世界的意識有聯(lián)系,我們只知道后來有另一個完整大世界的強者出現(xiàn),從那時開始整個世界便一直在凋零,而現(xiàn)在它正在衰亡。因為那個大世界正在竊取這個世界的本源,也就是那些法則?!?br/>
“法則?”奚熙和普瑞斯錯愕。
“生命母樹在世界形成之時便已經(jīng)存在,在數(shù)千萬年的時間中與世界一起成長,它的根系遍布了整個世界,它支撐著整個世界。而法則,它們很神奇,不但給予我們力量,同時在我們領(lǐng)悟的同時世界也因此壯大?!?br/>
“那為什么,為什……”奚熙有些結(jié)巴,他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問。
“為什么不早一些便開始搜集碎片?”小孩問了一句,隨后譏笑道:“因為原本的我沒有感情,他是純粹的規(guī)則,他不容許異世人出現(xiàn)在自己的世界,更不容許有人挑戰(zhàn)它,它并不會害怕死亡。而現(xiàn)在它很弱,弱到還沒有那個人強,所以才有了你。”
因為世界的意識就像是一段程序,而自己則是病毒,這是事實,奚熙心中不甘,他并不像就這樣被抹殺,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繞了那么多的彎路才與普瑞斯走到一起,他不想就這樣結(jié)束,不想。可那又怎樣,他知道自己的沒有足夠的實力和資本去抵抗。